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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楼

编号:C25·1930919·0036
作者:[清] 李渔
出版:上海古籍出版社
版本:1992年11月第一版
定价:3.85元
页数:184页
 

“十二楼”者,为合影、夺锦、三与、夏宜、归正、萃雅、拂云、十卺、鹤归、奉先、生我 、闻过是也,又名《觉世名言》,盖受冯梦龙《三言》影响,极募世之人情,劝惩世人。书中所言:“是编以通俗语言,鼓吹经传;以入情啼笑,接引顽疾;“为书之旨。渔为一代批评学者,自有《闲情偶寄》、《笠翁十种曲》等戏剧理论,“十二楼”之小说只属闲娱之作 ,男女风情,不免俗之无味。
《十二楼》:使人忽忽忘为善之难

大抵有缘人,头头相遇,费尽造化苦心;无缘人,头头相左,亦费尽造化苦心。
       ——《合影楼》

《生我楼》里“乱离是桩苦事,反有因此得福”是不是一种“头头相遇”的有缘?《夺锦楼》里“只因不能慎之于始,所以不得不变之于终”是不是“头头相左”的无缘?《闻过楼》里“善劝不如恶劝”是不是费尽造化苦心?《十卺楼》里“世上人的好事,件件该迟,却又人人愿早”是不是也是费尽造化苦心?只是何以来判别有缘还是无缘,是天作之合还是男女相悦?又该是谁费尽造化苦心,是朋友相交,还是切磋自效?

“如今编做小说,还不能取信于人,只说这一十二座亭台都是空中楼阁也。”李渔用文本建造十二阁楼,内中的风情,外面的风景似乎也就呈现在那里,但是他却在这十二层楼里敞开了那一个登楼的入口,一层又一层,总有登楼者上来,阅尽人间不同的故事,那么,所遇见或向左的也大约是登楼者和故事人物之间的纠葛,这便是一种开放的目的,正如钟离睿水在序中所说:“笠道人将以是编偕一世人结欢喜缘,相与携手徐步而登此十二楼也,使人忽忽忘为善之难而贺登天之易,厥功伟矣!”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故事,或善或恶,或正或鞋,或形或影,或假或真,但是最后登上高处,俯视而望,大约也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本来,十二座亭台也是空中楼阁,但是一旦与故事相遇,登楼人便也在“为善如登”中体验了不同的人生风情。

人生风情,对于登楼者来说,首先是看见,而看见从来就是一个和自我体验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词汇,入目,是真是假?《夏宜楼》并非是第一楼,却凸显着“看见”的人生况味。首先是小姐娴娴看见,那一楼便宜于夏,是有着夏日的本来风景,一处做卧房一处做书室,对于娴娴来说,也绝非是在欣赏自然风光,年已及笄,芳心易动,父亲为她安排那些女伴并非可以起到惩邪遏欲的目的,不想偏在梦醒之后看见女仆脱衣游水,梦之幻影,水之摇曳,竟都有着不羁的开始,所以娴娴之看见,却也是一种释放,尽管那些女仆被惩处,但是却打开了娴娴的心门。

起初是看见别人赤身露体,之后是自己被看见,不管是吃打戏水之从者,还是夏宜时的端坐,不管是玉笋作诗,还是那“何来蝶梦到花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看着何人?无非是偷窥者,那瞿知廉能看见娴娴的青春愁思,无非是有着一幢可登高而望的楼阁,更重要的是有出自西洋的“千里镜”,所以娴娴的一举一动都在目下,当知廉以远观的方式洞察娴娴,其实就像一个仙人,费尽造化苦心只为美人心动,但是这本身带有偷窥性质的看见,也偏离了正常的情缘交际,甚至跌入了慌者的行列。娴娴先前做好的诗,被他续作一番,也是表露了心意,而娴娴在奇巧之中竟也心慕之,心许之,到后来却成了一段奇缘。

只是这奇缘并非是善缘,结为因缘才揭露真相,“及至睡到半夜,见他欲心太重,道气全无,枕边所说的言语都是些尤云雨之情,并没有餐霞吸露之意,就知道不是仙人,把以前那些事情,件件要查问到底。”不是仙人,却也是骗子,但是这真与假却也是娴娴夏宜不安于心的结局,所以利用千里镜骗得因缘,对于瞿知廉来说,也并非是被贬到了道德底层,甚至是“不是单羡牡丹,置水面荷花于不问也”——竟瞒着小姐与女伴背后调情,“既占花王,又收尽了群芳众艳”。这真与假的纠葛,也是关于看与被看的方式而已,李渔点评说:“露了标致的面容,还可以完名全节,露了雪白的身体,就保不住玉洁冰清,终久要被人点污也。”也是对于被看者的警告,所以亵狎与正经,也并非是如此截然而分开,“就如男于与妇人交媾,原不叫做正经,为什么千古相传,做了一件不朽之事?只因在戏耍亵狎里面,生得儿子出来,绵百世之宗祧,存两人之血脉,岂不是戏耍而有益于正,亵狎而无叛于经者乎!”

《夏宜楼》里是偷香窃玉的风情,是“贼智而无他智”的感慨,但是在真与假的故事里,分明也标示了一种对立,登楼而看见,也便是头头相遇还是头头相左的矛盾。《萃雅楼》里这矛盾便是俗和雅,花铺、书铺、香铺为俗中三雅,三个朋友开了三铺,也是同筑起“萃雅楼”,即使那权汝修是个赛过美貌妇人的男子,而金刘二人也有“后庭之好”,不管如何偏离伦理,对于三个人来说,也都是美好时光,“人只说他两个增为三个,却不知道三人并作一人。”仿佛也是合体,李渔冲破禁忌的胆大也可见一斑。但是唯独出了个同样好“后庭”之乐的严世蕃,只是作为一个闯入者打破“三人并坐一人”合体世界的他,是严嵩相国之子,威权赫奕。所以对于权汝修,便完全是一种权力的侵占,“烈女不更二夫,贞男岂易三主。除你二位之外,决不再去滥交一人。宁可把这些货物算在我帐里,决不去做无耻之事!”也正是这恶意,导致了权汝修最后被骗到宫里,还被净了身。

净身,便是对于身体的一种阉割,还有什么后庭之乐,还有什么三人并做一人,还有什么龙阳之趣,而这样也变有了“雅中三俗”:“尽有生意最雅,其人极俗,在书史花香里面过了一生,不但不得其趣,倒厌花香之触鼻、书史之闷人者,岂不为书史花香之累哉!”所以不管是雅还是俗,最重要的是人的品味,权汝修被净身,便是恶带来的悲剧,而反抗恶也只有另一种恶,于是他将严世蕃所做之事、所说之话,凡有不利于朝廷和妨碍军国者,全部记下来,到最后有机会都向皇上交代了,““人说他倚势虐民,所行之事,没有一件在情理之中,朕还不信。这等看来,竟是个真正权奸,一毫不谬的了!”最后严世蕃被捉拿,被杀头,而权汝修在法场上痛骂他,用诗歌发泄怨气,最后,“既杀之后,又把他的头颅制做溺器。”恶之为恶,毁坏的是一种不妨碍他人的善,所以最后也只能以更恶的方式惩戒。

但是这种惩戒在矛盾对立中也需要某种转换,《三与楼》中的对立是“喜买田置地,再不起造楼房”的唐玉川和“只喜欢构造园亭”的虞素臣,一个是有着对于田地和钱财的癖好,而另一个则是绝意功名寄情于诗酒,于是后来那楼卖给了唐家,虞家只留下“与古为徒、与天为徒、与人为徒”的三层书楼,只是这也并非是两家恩怨的结束,唐家依然得寸进尺,最后甚至垂涎于书楼,到了虞家儿子虞继武手里,完全被操控了,但是却在书楼的地板下发现了二十锭元宝,这到底是谁家的?告到官府,知县设计,出现了神秘人,而此人就是当初在虞家用白鼠埋下财宝的人,也是为事后惩处唐家的恶买下了伏笔,“便宜了受业之人!欺心谋产,又得了不义之财,将来心有横祸。”果不其然,最后真相大白,三与楼上神秘人说:““前人为善之报,丰厚至此;唐姓为恶之报,惨酷至此。人亦何惮而不为善,何乐而为不善哉!”也算是对于善恶的一个交代,而李渔建造这“三与楼”也分明是为了彰显一种规则,“县令之神明,老友之任侠,与继武之廉静居乡、不修宿怨,三者均堪不朽。仕宦居官者,当以县令为法;居乡者,当以继武为法。”

这种惩恶扬善的规则在《归正楼》里更为明确和自觉,,明朝永乐年间有个神奇不测的拐子叫贝去戎,今日拐东,明日骗西,遇物即拐,逢人就骗,不仅最初开门七件事,样样不须钱买,后来连女人也都被他骗得团团转,成为风月场中要的“第一个大老”,一个“访不出他姓名,查不着他乡里,认不出他面貌”的人是个神人,只是拐骗的本领,在道德意义上便是骗子,就如那千里镜一样,为了不善的目的,也只能自欺欺人,但是拐子却又一天断了邪念,甚至厌弃了红尘,把房子改成了道院,取名“归正楼”,“改邪归正的去处,就是变祸为祥的去处。”此乃回头,而回头的意义便是自救,李渔引用《四书》上的话来说,就是:“虽有恶人,斋戒沐浴,亦可以事上帝。”从前的拐子,最后的修行者,就是分列为恶与善、邪与正,而最重要的意义是能够自新:“至于下流之人,当初偶然失足,堕在罪孽坑中,也要及早回头,想个自新之计。”

也是一种宽恕。而在十二楼故事里,善与恶、真与假、正与邪之间的矛盾呈现出来,似乎更在于一种人心的救赎,而李渔并不止于这种和平时期的她救和自救,《奉先楼》、《生我楼》和《闻过楼》似乎都将故事纳入到离世的环境下,似乎在这样颠破流离中更能看出真情的可贵,“乱离是桩苦事,反有因此得福,不是逢所未逢,就是遇所欲遇者。造物之巧于作缘,往往如此。”“奉先楼”是关于守节和存孤的矛盾,其实也无矛盾,只是一种选择,当舒秀才的妻子抓阄了“存孤”,也就意味着此生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保全孩子,当贼兵来侵犯时,妻子遵守承诺,“宁可辱身,勿杀吾子!”母子未曾分离,但是却让夫妻的婚姻失去了意义,颠沛流离之后再次相遇时,妻子已在将军身边,而孩子当然也是平安,当将军将孩子交给舒秀才,妻子却留下,不想着夫妻分离的悲苦故事却有了反转,妻子说身体已归于他人,但是却还是要和孩子一起回去,身心分离,何不用另一种说法呢?“你如今回去,倒是说前妻已死,重娶了一位佳人,好替她起个节妇牌坊,留名后世罢了!”舒秀才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妻子一次新生的机会。

这倒是一种仅仅停留在肉体上的“节义”,可是分明是开辟了另一种真情的阐释,而在李渔的《十二楼》里,男女之情似乎也都在寻找一种不按世俗方式定义的表达。《十卺楼》里愚民郭酒痴被一只提仙帖言说了一种命运,“十卺楼”的意思是新婚十次,“令郎必有一位夫人、九房姬妾,合算起来,共有十次合卺,所以名为‘十卺楼’。”看起来是极美之兆,却不想给郭酒痴带来了跌宕,第一个新妇人很漂亮,却是一个石女,这是设置在“十卺楼”里的第一个障碍,于是被封闭的石女成为一种预兆,第二个新妇是石女的妹子,不想有小遗病,又换了长女,不想在风流中此女已有他人五个月的身孕……如此,一共换了九个女子,最后娶了新娘竟还是当初的石女,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但是那一夜,“夫妻两口搂作一团,却好男子的情根对着妇人的患处,两下忘其所以,竟把偶然的缺陷认做生就的空虚,就在毒疮里面摩疼擦痒起来。”也算是造物弄人,最后现出人间至宝,终于将“十卺楼”完美地进行了阐释。为此,李渔的点评是:“可见天下好事,只宜迟得,不宜早得;只该难得,不该易得。古时的人,男子三十而始娶,女子二十而始嫁,不是故意要迟,也只愁他容易到手,把好事看得平常,不能尽琴瑟之欢、效于飞之乐也。”

这便是一种时间的对错问题,从开始历经曲折,又回到起点,但是起点也不在是当初的时间,不早也不迟,放得始终。“只因不能慎之于始,所以不得不变之于终。”《夺锦楼》里的故事似乎也在这始终里求得美满,一开始是乱许婚姻的错,两夫妻脾气迥异,像是仇敌一般,对于两个女儿的婚嫁各执其词,最后竟然四家人家送上聘礼,无解而争吵,最后竟也闹到了官府里。在对立的矛盾中,邢遵似乎就变成了救星,他出一主意,“本年乡试不远,要识英才于未遇之先,特悬两位淑女、两头瑞鹿做了锦标,与众人争夺。已娶者以得鹿为标,未娶者以得女为标。夺到手者,即是本年魁解。”最后是名叫袁士骏的人夺锦,而且第二名也是他代考的,也就是按照邢遵的承诺,两个女儿都要嫁与他,偏偏袁士骏说自己命犯孤鸾,不能有妻室,本该做个僧道之流,现在这样也无非是做好了逃儒归墨的准备。但是邢遵却劝解说:“所谓命犯孤鸾者,乃是‘单了一人、不使成双’之意。若还是一男一女做了夫妻,倒是双而不单,恐于尊造有碍。如今两女一男,除起一双,就要单了一个,岂不是命犯孤鸾?这等看起来,信乎有命。从今以后,再没有兰摧玉折之事了。”

好事成双,却也是夺锦的结果,“只因不能慎之于始,所以不得不变之于终”,此种变看起来也无非是为当初的过错寻找了一个理由,似乎不管有缘无缘,也都在造化中被成全。而在《合影楼》里,这种造化倒也有了某种梦幻的色彩。也是最初不可调和的矛盾,两家本是连襟,却风格迥异,管提举诗歌古板执拗的道学先生,屠观察是跌荡豪华的风流才子,一个生了女儿叫玉娟,一个生了儿子叫珍生,本来也是亲人,却最后因为道不同,两家竟然如仇家敌国一般,一宅分为两院,而且筑了高墙,从此不相往来。

这是一种父母之命的断绝,而其实在高墙之下却是一道水阁,而这水是无法阻断的,也正是这流动的水,变成了传递情感的中介。两个孩子血脉相荫,有曾经同居,其实多几分相似,起先被隔绝的时候,两个人各自面对着镜子,在镜子里寻找另一个;后来发现了水阁,于是坐在那里对着影子说话,影子相会,就如镜像一样,无非是看见了另一个人,也把这种身体被阻隔的情缘延伸到虚空的世界里,“谁想回头一看,那个影子忽然变了真形,立在她玉体之后,张开两手竟要来搂抱她。”是真是幻,似乎也不重要的,后来相互写诗,合著了“合影编”,在影子世界里做了夫妻。

但毕竟还有着相思之苦,于是化解矛盾便有了“中间道路”,那就是路公的出现,“他的心体,绝无一毫沾滞,既不喜风流,又不讲道学,听了迂腐的话也不见攒眉,闻了鄙亵之言也未尝洗耳。”他是两家的朋友,也正是这“既不喜风流,又不讲道学”的调和使得两个影子之间的爱恋变成了一件真实的故事,“一面娶亲,一面赘婿,把二女一男并在一处”,而这样的做法是化解矛盾,却也是构筑一种理想,“当初娥皇女英同是帝尧之女,难道配了大舜,也分个妻妾不成?不过是姊妹相称而已。”

于是一番计谋,联姻缔好便成了真,而最后路公所说:“从来的家法,只能痼形,不能痼影。这是两个影子做出事来,与身体无涉,哪里防得许多?从今后,也使治家人知道这番公案,连影子也要提防,决没有露形之事了。”似乎在提醒要防范影子爱恋,就是要扼杀露形之事,李渔对此也点评说:“所以惩奸遏欲之事,定要行在未发之先。未发之先又没有别样禁法,只是严分内外,重别嫌疑,使男女不相亲近而已。”在他看来,男女之事,最后到了动了念头之后,“玉皇大帝下了诛夷之诏,阎罗天子出了缉获的牌,山川草木尽作刀兵,日月星辰皆为矢石,他总是拚了一死,定要去遂心了愿。”所以需要扼杀在萌芽状态,而其实,这无非是他用礼俗来反道德而已,不管是道学先生还是风流才子,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用高墙来禁锢形体间的接触,只不过是一种虚妄,只要那影子还在,那镜子还在,那梦境还在,就无法阻隔男女相慕之情,而这样的有缘,何必费尽造化苦心将他们拆开?

“堑深又怕能生事,水满情编炽。绿波惯会做红娘,不见御沟流出墨痕香?”十二楼人情世故,现实梦幻,无论是善与恶,正与邪,真与假,聚与别,“使人忽忽忘为善之难而贺登天之易”,只要登高而望,看似空中楼阁,却也是影子里看见了真情,有缘无缘,都在造化里变成了结欢喜缘、得志愉快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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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人生边上

编号:E28·1930919·0035
作者:钱锺书
出版: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版本:1990年5月第一版
定价:1.95元
页数:82页

钱锺书一直是书写“人生这部大书”的人,而他此次站在人生边上所发的感慨正是40年代钱锺书对民族一种边缘状态的写照。虽是对一些论题展开议论,但钱锺书显然以一名学者的身份批判生活的一些现象:笑、快乐、文化……这些充满终极关怀的话题恰好是他以智性的目光进行人生的审视。

    本书收录随笔10篇:《魔鬼夜访钱锺书先生》、《窗》、《论快乐》、《说笑》、《吃饭》、《读伊索寓言》、《论教育》、《释文盲》、《论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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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小品

编号:E45·1930915·0034
作者:(新加坡) 尤今
出版:浙江文艺出版社
版本:1992年12月第一版
定价:4.45元
页数:281页

尤今的散文至情至理,她把生活琐事写进文章中,很有现实意义,也为国内的小女人散文找到了版本。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签名比她的散文更有创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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