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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忧愁

编号:C39·2091107·0768
作者:【法】弗朗索瓦丝·萨冈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版本:2008年11月第一版
定价:29.90元
页数:366页

弗朗索瓦丝·萨冈,离经判道的法国女作家,2004年9月24日患肺栓塞久治无效在法国北部港口城市翁弗勒去世,享年69岁。她18岁就得到了荣誉,创造了一个神话,但孤独、危险也一直伴随着她。《你好,忧愁》便是写于18岁,一举夺得当年法国的“批评家奖”。这本关于少年、爱情和孤独的小说,在五年之内被翻译成二十二种语言,在全球的销量高达五百万册,还被改编成电影,成为轰动一时的文化事件和出版现象。

Tags: 你好,忧愁 弗朗索瓦丝·萨冈 法国文学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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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自传

编号:Z24·2091017·0767
作者:毛泽东 埃德加·斯诺 笔录
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
版本:2009年1月第一版
定价:32.00元
页数:291页

“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2009年的这个称号对于一半骨灰安葬在北大未名湖畔的埃德加·斯诺来说,无疑又一次找到了归宿,是对中国革命的独特贡献的褒扬,但是在另一个意义上,“中国人民的美国朋友”这个称呼才是对斯诺的真实写照。他用自己的眼睛和笔记录了中国革命的艰难进程,同时,他也见证了中国在革命中逐渐建立起的毛政权。他的《西行漫记》记录了一个1937年之前的毛泽东,根据此书内容整理的《毛泽东自传》更是被称为“中国第一自传”,1936年斯诺说:“毛泽东生平的历史,是整整一代人的一个丰富的横断面,是要了解中国国内动向的原委的一个重要指南。


《毛泽东自传》:斯诺印象记

“仁者无敌”是我高中同学,大学是学历史的,在看了老家将被拆迁变成科创基地的博客后问我,是不是把那边的照片都拍下来了?其实他的这个疑问我曾经考虑过,而且几乎想付诸实施,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选择了几张能代表我在场心情的照片,以资纪念。我对他说,可是我不是历史记录者,没有办法把所有田地、房舍、山峦以及村人的形象用影像的方法保存下来,既不全面也非专业,我的纪念仅仅只能停留在个人的心情上。

意思大致是对于历史的真实记录需要丰富的史料,包括图片、文字、音视频,而基本上需要删除个人的主观意愿,因为我知道,史料所排除的是非法的主观,历史记录者应该全力摒除私人的刻板印象与史观。所以我只是纪念,而非留存。

这样的身份界定使我在阅读《毛泽东自传》这样一本“中国第一自传”时充满了尴尬,在这位老人家诞辰116周年的前18天(即2009年12月8日),我终于把这本典藏的图书看完了,我所说的“看完”,仅仅是顽完整阅读了前面四个部分的内容,即毛泽东向斯诺讲述从1893出生至1936年间的主要成长战斗经历。应该说,这四个部分的内容显得单薄,我其实看不到一个丰满、日渐成长的革命家、思想家的轨迹,大量的年代列表和简单回忆使这本书更像是“毛泽东自述”,而非毛泽东自传,而且,以1936年为界,也不能很好反映中年毛泽东在面对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建立共和国之后的心路历程。甚至对于毛泽东多舛的婚姻经历,也只是片言只字。

所谓“典藏”其实指的就是后半部分,作为附录,在《毛泽东论中日战争》、《毛泽东夫人贺子珍小传》的基础上增补了《毛泽东印象记》一文。同时,收录了最早的《毛泽东自传》英文原刊(1937年美国ASIA月刊七月号至十月号)、最早的《毛泽东自传》中译本原刊(1937年8月至11月的《文摘》和《文摘战时旬刊》)和最早的《毛泽东自传》中文单行本(复旦大学文摘社出版、黎明书局经售的1937年11月1日初版本)的影印版。这个篇幅占了整本书的三分之二,虽然“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研究价值和珍藏价值”,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不研究历史、具有“非法的主观”的人来说,实在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

自传部分对于心灵轨迹的弱化,当然和这本书的诞生背景有关:1936年6月,在宋庆龄的联系与帮助下,斯诺冒着生命危险,经西安前往陕北苏区采访。在延安,斯诺和毛泽东进行了长谈,搜集了关于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第一手资料。然后又长途跋涉,到边区各地采访,次年写成驰名中外的《红星照耀中国》(《西行漫记》),书中部分内容后来单独出版,这就是曾经风行全国的《毛泽东自传》。

虽然不可以忽略这样的背景,但问题在于,斯诺笔下的毛泽东是不是就是那个真实的毛泽东?是不是这样的自述可以冠以“自传”的说法?斯诺承认这个书名是参考了妻子的想法,改用第一人称,把毛泽东这个形象通过“我”凸显出来,但是仅凭这些生平材料,当然无法还原一个真实的战争中的毛泽东,也不能成为斯诺著作的“心脏和脊梁”,在当时特殊环境下,用《毛泽东自传》作为书名实在是一个伟大的策划,“毛泽东生平的历史是整整一代人的一个丰富的横断面,是要了解中国国内动向的原委的一个重要指南……”看看这份成绩单就可以为斯诺竖起大拇指:1937年11月1日,《毛泽东自传》顺利出版,首印1万册,后再版时印刷6万册,发往当时的北平、南京、开封、安庆、成都等15个分发行所和全国各大书局代售。

 

这是一个西方记者冒大不韪而诞生的著作,它的史料价值大大超过了文本的价值,虽然斯诺自己也承认,毛泽东在谈话中总是“很少提到他自己或者他个人在某些事件中的作用”,只是谈长征、谈革命、谈党、谈普通的红军战士和英雄的故事。但是显然斯诺的作用作为一个历史记录者发挥了在那个时代特殊的作用,正像书写《希腊罗马古代社会研究》的法国史家古朗士(Fustel de Coulanges)宣称的那样:“我并没有说话,是历史通过我来说话。”

对我来说,不管是毛泽东还是斯诺,或者这本《毛泽东自传》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它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历史景观,虽然那段历史离我很远,但我们没必要一定要使自己融入历史,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异地叫到:历史原本如此。正如海尔(Pieter Geyl, 1877-1966)认为的那样:

“历史是无穷尽的,也是不确定的。我们虽然尽力以确定的方式说明过去的事实,但是我们能做的其实只是陈述我们对历史的印象而已。”

Tags: 毛泽东自传 毛泽东 埃德加·斯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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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

编号:C28·2090713·0766
作者:苏童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版本:2009年4月第一版
定价:29.00元
页数:291页

《河岸》是苏童自三年前完成重述神话作品《碧奴》之后的首部长篇小说。该书呈现的是上世纪70年代的残酷青春,故事展现了库文轩、库东亮父子的荒诞命运,展现了生命的卑微与顽强,青春成长的烦恼与历史的荒诞不经。苏童这部新作率先赢得了评论家的好评。哈佛大学教授王德威认为:“苏童的世界令人感到不能承受之轻,那样工整精妙,却是从骨子里就掏空了的。在这样的版图上,苏童架构或虚构了一种民族志学。苏童再度证明他是当代小说家中最有魅力的说故事者之一。”


鱼图腾

苏童“三年三易其稿”的《河岸》被我不到三天时间读完,这是我今年看得最没有阻力的小说,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公平的,在作者看来的重量可能对于阅读者来说,仅仅被一次疏通文字的努力所化解。

当然,我还是要向苏童道歉,在购买这本书的第一印象中,我把“河岸”当成是一个偏义词,一直朝着“岸”的意义来理解,所以有了“河对岸有什么”的疑问,其实,看完才知道,河与岸是组合在一起,是矛盾的两个面,是小说中有疆界的两个世界,苏童说:“岸上是油坊镇人们的家园,也是未获罪者的乡土,河上则是向阳船队船民们的家园,是被放逐者的乐园,河与岸不是世界的两极,却是一组参照物。”

我从岸上开始,逐渐进入苏童的河,苏童的河是内敛的,是凝重的,甚至是悲剧的。而这种悲剧在那样的背景下,我们似乎可以把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时代,但是如果仅仅是对历史的讨伐和谴责,那可能不是苏童,或者说不是我们曾经阅读过的苏童,不管是《米》,还是《妻妾成群》、《我的帝王生涯》,苏童几乎从来没有把小说背景定位在文革这个敏感的时间段,我觉得这是苏童的计谋,是苏童的逃跑,而在这部小说中,苏童切入到这个荒诞的历史,并不是为了追求人的虚无和渺小而期望引起读者对于那个时代的谴责与反思,而是希望破解关于历史、关于记忆中后面那个“最嚣张,最狂暴的潜在的大人物”。

所有的命运改变无非是一种秩序的颠覆,“我父亲曾经是邓少香烈士的儿子”,但当历史被重新描述父亲不再“担任”烈士儿子时,他成了发誓永不上岸的“河上”人、鱼人,“我”则成了“空屁”,这显然是对那段非正常年代的隐喻,“河上”与“岸上”的对立是时代的顽疾。而作为这个对立最直接的标记便是屁股上的鱼形胎记,这是一切命运的直接掌控者,不管是谁,包括傻子,只要有鱼形胎记,就可能会造就一段个人新的历史,这样的盲目崇拜掀起了探究亲朋好友胎记的狂潮,而盲众的暴民心态和对权力的渴求恶化了历史和现实的混乱。

其实,父亲库文轩不仅不能还原历史,反而被历史戏弄,当烈士的光环消失,烈士牺牲的标志性地点棋亭被拆掉,纪念碑被遗弃。最终,谁也无法确知历史的真面目,人们的探究行动早已变成窥私欲望的发泄渠道。而曾经引以自豪的鱼形胎记被逐渐淡化,最后父亲用一种几乎悲壮的行动,绑着石碑沉河自尽。但是历史还是没有真相,个人仍然被异化。

真正的异化是一条河,而“我”无非是一个参照物,参照历史,参照命运,“父亲从被放逐,到拒绝上岸,获罪,救赎,似乎是一条必由之路,他其实没有逃,是在承受,儿子则在不停地逃跑和奔突,他在精神上也是个孤儿,始终在恐慌中,也始终在成长的煎熬中,他们父子一静一动,但都被困在河流中了,只是父亲已经做出永不上岸的决定,儿子却不知道他的未来在哪里。”

“我”一直在父亲的命令下逃跑,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以前苏童的小说“香椿树街”系列,而且我一直迷恋于“小孩,快跑!”这样的叙述带来的快感中,那是一种少年的狂放被监视的无奈,仿佛一句箴言,逃往的另一个意义就是救渎。“我”的背后不仅是迷乱的历史,更有找不到归宿却盲目崇拜权利的父亲,他们像一只巨大的黑手控制和虐待着青春期的少年。

    “由于父亲的出身成了悬案,我们也成了来历不明的人,父亲需要赎罪,他带我到向阳船队,也许不是下放,不是贬逐,是被归类了。”
                         ——《河岸》第三部分《天堂》

而在这样不停的逃跑中,我始终没有突围,我一直被挟持着:“从此以后,岸上的每一条道路,不是我的左舷板,就是我的右舷板,我要小心地走,从此以后,油坊镇就是一片伪装过的水面,我要小心,我要格外小心地走。”
 
格外小心地走,“走”是岸上人的生活形态,而对于不肯上岸的父亲来说,区别于岸上现实世界的标记就是“鱼形胎记”。在我个人有限的认知中,鱼的隐喻多半来自生殖崇拜,而在这部小说中,虽然在特殊历史时期作为权力的象征,但是它的母题仍然是关于性的,父亲被放逐的很大原因也是性的放逐,而他的自残行为除了政治赎罪,更多是性惩罚,而“我”在父亲的监视下,则萌生了反叛的性张力,这种性张力是伴随着性压抑开始的,这是两极必反,当红慧仙的出现,在短暂的意淫中满足了我的欲望,但是这种欲望的唯一后果就是精神的被绑架。

“我父亲从岸上消失很久了,他以一种草率而固执的姿态,一步一步地逃离岸上的世界,他的逃逸相当成功,河流隐匿了父亲,也改变了父亲,十三年以后,我从父亲未老先衰的身体上发现了鱼类的某些特征。”看完小说,我还是先入为主地喜欢苏童的开头,这里保持了苏童原先的世界格局,残酷青春与灰色记忆,仍是那个来自香椿树上的少年漂泊,只不过苏童在适应时代和自己的努力下改变了少年的最后命运,松散和看似不再悲剧的的结尾虽然不那么压抑,但是也彻底消解了历史与现实、个人与集体的迷障。

王干说,《河岸》宣告了先锋文学的终结,也是一份先锋文学的总结文本。是的,苏童已经上岸,而我似乎,还在鱼形胎记的隐喻中,随波逐流,不时冒出一两个气泡。

Tags: 河岸 苏童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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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顶一万句

编号:C28·2090625·0765
作者:刘震云
出版:长江文艺出版社
版本:2009年3月第一版
定价:29.80元
页数:302页

《一句顶一万句》的故事情节很简单:农民杨百顺,杀过猪,种过菜,在失去唯一能够“说的上话”的养女后,为了寻找,走出延津;后半部写他养女的儿子牛建国,同样为了摆脱孤独寻找“说的上话”的朋友,走向延津。一出一走,延宕百年。小说中所有的情节关系和人物结构,所有的社群组织和家庭和谐乃至于性欲爱情,都和人与人能不能对上话,对的话能不能触及心灵、提供温暖、缓解仇恨、化解矛盾、激发情欲有关。话,一旦成了人与人唯一沟通的东西,寻找和孤独便伴随一生。


一句话的孤单

我基本上是害怕回到老家的,这与长期在外漂泊的禾子不同,他对故乡的感情是间隔的、怀念的,甚至是在“心随月色回故乡”的虚拟中,但毕竟是温热的。我时常担心我是作为一个外来者回到故乡,与那些原本不太熟悉的人走在两条田埂上,过去仅仅是过去,我只是停留,在孤独中一次一次地出走。

因为离得太近,因为回得太勤,这种心态也和刘震云不同,“除了在北京写作,还是回河南延津比较多”,刘震云每次听闻延津人从孤单变为孤独,他就觉得自己“有责任替他们说出来”,于是有了《一句顶一万句》,说本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在虚拟延津的历史和社会中,“说”变成了一场异常艰难的寻找过程,变成了人类内心秘密的历史延宕。变成了“出延津记+回延津记”几代人的历史循环。

“中国人的千年孤独”,这个说明更像是一次不成功的策划,说实话,这样的策划反而掩盖了作品内在的张力,让读者沿着马尔克斯魔幻般的“羊皮纸”前进,但却是背道而驰,刘震云小说中的孤独是贴近现实的失语,是寻找中发现小人物的位置,孤独应该是一个主动适应的过程,而延津那些底层手艺人的生活,却是被生活所迫的离开,这是一种行而下的孤单,是无法理解牧师老詹“到哪里去”的无奈和尴尬。

寻找话语权,寻找历史的真实定位似乎是小说中要表现的母体,《一句顶一万句》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小说的前半部写的是过去:孤独无助的吴摩西失去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养女,为了寻找,走出延津;小说的后半部写的是现在:吴摩西养女的儿子牛爱国,同样为了摆脱孤独寻找“说得上话”的朋友,走向延津。70年的历史在几代人的寻找中,但是刘震云的计谋在于,历史永远是一条暗线,看似相似和巧合,但是结果却永远不会是你想要的,在最后,牛爱国历经辛苦所获得线索一条一条断了,那句吴摩西临终前的话永远像是一个虚拟的符号,令你触摸不到。

不管是吴摩西还是牛爱国,还是宋解放,他们几乎都不善言辞,都在命运的颠沛流离中生活,也曾有过那样的反抗和自主,但是在个人无力的年代,小人物往往是被命运捉弄,他们的朋友几乎就是有着孩童智慧的小辈,从吴摩西和巧玲无话不谈,到牛爱国、宋解放因为百慧“变得会说话了”,他们唤醒了心中那种孤单,被释放出来就会感到有活着的力量。而相对于曾经的朋友,因为各种利益关系而最终一刀两断,“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找另一个人,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

因为寻找,杨百顺改为吴摩西,又改为罗常礼,“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活着剩下的人生”;因为寻找,牛爱国甚至远赴广州寻找当年和自己一夜说不完话的情妇,这和道德无关,和伦理无关,在他们心中,唯一终极的目标就是摆脱孤单,说话和“被说话”。

在我从媒体获得的印象中,刘震云在公共场合里总是穿着一件对襟的黑色夹袄,说是妈妈亲手做的,这让他看起来很像个乡下来的手艺人。而刘震云的写作更像是他寻找话语权的一个手段,替延津乡亲说话实质是替自己说话,他用文字寻找“一句顶一万句”的快感,寻找击破小人物心中不说话壁垒的武器。海子说:“孤独不可言说。”其实到最后,不管是吴摩西还是牛爱国,并没有真正寻找到摆脱孤独的话语权,相反,反而在寻找的过程中逐渐消解了言说的可能,也许,那不过是人类臆想中的“巴别塔”:人类联合起来兴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巴别塔,上帝为了阻止人类的计划,让人类说不同的语言,使人类相互之间不能沟通,计划因此失败,人类自此各散东西。

在我的这本书封面上,小五用拙劣的笔写下了一个汉字“马”,在素洁的封面上显得很不协调,我不知道这个马字的具体意义,所以没有询问,把这个仅有三笔的字还原为一个汉字的时候,我想,它没有劫持我的想象,而对于小五来说,他写下“马”字的那一刻,也是在寻找他内心的话语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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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藏书

编号:E63·2090527·0764
作者:【阿】豪·路·博尔赫斯
出版:浙江文艺出版社
版本:2008年2月第一版
定价:19.00元
页数:140页

“博尔赫斯是否曾经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命运感到过不满呢?我们猜想他会的。他已经不再相信自由意志,而是喜欢重复卡莱尔德这句名言:‘世界历史是我们被迫阅读和不断撰写的文章,在那篇文章里面我们自己也在被人描写着。’”在一个独有的迷宫式小说世界里,我们看到的是博尔赫斯把自己置身于故事之外的冷静,向下看,再向下看,私人的空间里是被迫阅读和不断撰写的文章,阐释比想象容易。


博尔赫斯迷宫

有些东西是宿命的,永远都是。当我用一个多小时完成《博尔赫斯迷宫》的时候,关闭网页正准备保存时,忽然找不到刚才写下的文字,它们起先躲在了我的背后,它们后来走进了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死亡都那么悄无声息。

我想,它们也许真是迷宫里的精灵,在一个有关博尔赫斯的夜晚,所有时间都被模糊,所有空间都变成了虚构。

对于博尔赫斯这个名字,我一向小心翼翼地提及,他会让我恐惧,我的意思是,“Jorge Luis Borges”这个阿根廷名字像一个符咒“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而在这一块红布下面,是我看见的幸福。

其实,这样说很矫情,博尔赫斯不是我的偶像,他是一个活在上世纪的盲老头,拄着拐杖,曾经来过中国,长期独身,1986年死在日内瓦,终年86岁。但是你读到“博尔赫斯”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不是在称呼一个阿根廷老头,而是一个令你有无限想象和可能的存在,它是一个符号,英雄般地出生,又永不磨灭,死亡在时间之外。

大概在博尔赫斯逝世10年之后,我翻阅了他的小说集《小径分岔的花园》,我们的相遇在沉闷的90年代显得太平常,以致我忘了准确的时间、地点和场景。这是一次很严重的疏忽,我为遇到博尔赫斯而感到恐惧,他像一个魔鬼攫住了我,让我靠近,让我挣脱不得地跟随。语言是一所牢笼,或者正如博尔赫斯自己所言:“写小说和造迷宫是一回事”,是的,我进入了迷宫,找不到方向,除了影子,我很少对话,很少环顾四周,这也直接导致了有博尔赫斯的90年代是充满虚构的压抑,它改变了少年如我对于外面天空晴朗的向往。

有谁能阻挡恐惧?有谁能消灭虚构?我说过,博尔赫斯绝不是一个人,他是另一个被叙述者,是“他者”:他已经不再相信自由意志,而是喜欢重复卡莱尔德这句名言:‘世界历史是我们被迫阅读和不断撰写的文章,在那篇文章里面我们自己也在被人描写着。’”他逃离出来,逃离名字,逃离现实,逃离时间,却又在远处观望,或者还偷偷发笑,但是博尔赫斯已经完全不属于他。这是一个多么致命的谋杀者,你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足够的沉默。

博尔赫斯创造了没有秩序的秩序,他把虚构当成是真实的现实。《小径分岔的花园》之后,我一直没有再看博尔赫斯的作品,他被我驱逐了,而我的内心稍微平静一些。但是当我放弃很多东西期望再次遇见博尔赫斯的时候,我发现这些年,我的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你,让你坐立不安。即使这本小册子《私人藏书》也会惊动你内心的波澜,又一次恐惧地跌进虚空之中。

“让别人去夸耀写出的书好了,我则要为我读过的书而自诩。”博尔赫斯绝不仅仅是向你推荐几本图书,其实这些书很难有参考价值,几乎一半的图书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它们存在于博尔赫斯的内心,不被人翻阅,或许,“私人”的背后其实是一本沙之书: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无始无终。

卡夫卡:“他用清澈的风格来写污浊的梦魇”。
纪德:“纪德也像歌德那样,并不只存在于一本书中,而是存在于所有著作的总和及其对照之中”。
陀思妥耶夫斯基:“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本书就像走进一座从未到过的城市或置身于一场搏斗的阴影之中”。
萧伯纳:“本世纪的作家们陶醉于人性的弱点,唯一能想象英雄的是萧伯纳”。
克尔凯郭尔:“说他是个哲学家,不如说他是神学家,更不如说他是一个雄辩的、敏感的人”。
笛福:“描写环境特征乃是丹尼尔·笛福的带根本性的发明”。
惠特曼和爱伦·坡:“没有惠特曼和爱伦·坡的当代文学是难以想象的。这两位没有丝毫共同之处,唯一的共同点是两人都有多重性”。

但是这个世界的有趣在于,你以为结束的时候,它却刚刚开始:我完成博客写作正要关闭电脑的时候,最先的《博尔赫斯的迷宫》又像幽灵一般跳了出来,它回来了,带着我几乎全部的遗忘和自此开始的恐惧。保存如下,对比阅读,它会让我神经错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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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私人藏书 博尔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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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年纪事

编号:C73·2090527·0763
作者:【南非】J·M·库切
出版:浙江文艺出版社
版本:2009年1月第一版
定价:32.00元
页数:187页

结构致胜,视觉的精巧,宛如赋格。书的每页都分作三栏,三种声部同时各自发音而又彼此缠绕、相互呼应,以复调形式在文本中、故事里荡展开来,对位谨致,和声恢宏。库切提供了不断更新的解码,时间慢慢流逝,而我们即使掌握了答案,也无法把一生串成完美的一条线。“我也总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归隐了,而肉身还要在混沌现实里搏击好多年。”库切如是说。


《凶年纪事》:分割线后面的迷宫

我一直希望探究《凶年纪事》在分割线后面的故事,或者希望给分割线后面的世界下一个定义:羞辱、恐怖、创新、无聊……这条黑色的线条曾经很明白地躺在我的博客里,size=1,修饰的颜色为默认,以下内容可以和上面截然分开,但在一篇Diary里可以成为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界线,宛如一条花花公子的皮带。

我不知道库切是不是系皮带领了诺贝尔文学奖,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皮带写下了《危言》和《随札》,但是从文本中一个年过七旬老头孤独的写作状态来看,基本上是睡袍加身的,否则不会出现安雅似的幻觉:

他从烘衣架上偷了我一条短裤,这我可以肯定。我猜他在我离开后就解开扣子用我的内衣裹住自己那玩意儿,闭上眼睛把我美艳的形象召唤回来,让自己达到高潮。然后系上扣子回到约翰·霍华德和乔治·布什那儿,那都是恶棍。

这样的意淫对于JC来说,是有点羞辱的,洗衣房偶遇,招为打字员,然后灌输那些时论,在讨论中把一个女孩和同居男友硬是分开了,而且在最后的最后竟让女孩生出了这样奇怪的感觉:“我不在乎他对我的那些绮念,但乐想他孤单单一个人,你知道,不想让他临终时没人照料,他没有孩子,没有家,我知道他不是这儿的人,没有人会为他做什么安排,这样不好,不合适,不知道你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是的,我几乎没有听懂,30岁的她竟然希望72他在弥留之际,能够和他在一起,那种互相猜测的游戏而最终衍生出爱情,真真匪夷所思,直到最后,我回过头来看到《危言》里的国家主义、国家的耻辱、恐怖主义、关塔那摩湾以及恋童癖、身体和《随札》的色欲人生等论述,我才略为懂得,一个只系皮带的绅士男人是如何不会让自己蒙上羞辱,继而在精神上把一个艳丽的女孩占为己有。

所以,从25页开始,前23页被分割线分为上下两栏的格局被打破,而出现了三栏,也从此把安雅的心思袒露在中间,这种结构上的变化把我刚刚适应的阅读习惯又完全颠覆,我只好装作单纯的把书翻阅了三遍:第一次阅读72岁老头的臆想,第二遍进入安雅的矛盾,第三遍则正襟危坐记录一个西方作家对于时事的议论。

时间跨度:半年。从5月27日购来到昨晚读完,其间的6个月时间我把情节故意模糊了,所以在掩卷之后我才发现库切设置了迷宫,在强大的分割线后面,我看不到一个具体的人,肉体只是形式,精神无非空虚,关于梦的意境被发掘出来,难怪安雅也在惊呼,为什么要给我讲一个从梦开始的故事?

三条分割线,很自然想到从系皮带变为既系皮带又系领带,而且几乎掐出血丝,令人窒息,只有这样,你才能严格区分三段论,掌握库切所说的遭遇:“我也总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归隐了,而肉身还要在混沌现实里搏击好多年。”

“混沌现实”这四个字似乎是对“凶年”的一种概括,可以肯定,小说的重点应该是那一篇一篇应约而为的檄文。这些政论是库切对世界的看法,里面充斥了西方左翼的怪论与偏见,并将其发挥到了极端的地步。但是这些文字的调性与整个调情故事是格格不入的,甚至显得突兀。这样的文字无疑成为了“书中之书”。但是,库切的矛盾也在于此,《Diary of A Bad Yeay》的英文题目的主题应该是对于“A Bad Yeay”的叙述,故事是第一的,而不是思辨的檄文,所以,对于阅读着而言,应该把《危言》、《随札》部分颠倒在分割线以下,或者像一个人,把他倒置过来,头痛医脚。

不妨把库切的矛盾看作是他的写作策略,库切苦心经营的结构和故事无非是一种诱惑,在“凶年”的沉沦中,我们大体可以把那种我们期求的故事一一淡忘:美艳的打字员安雅也好、她那个白手起家生命力超级旺盛的男友艾伦也罢、甚至是全书的统帅者老作家JC都将随时光消隐。剩下的亦只有结构迷障下的思绪了。这样的结果或许倒正是库切私心欲求的呢。

Tags: 凶年纪事 J·M·库切 南非文学 诺贝尔文学奖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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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圆

编号:C28·2090411·0762
作者:张爱玲
出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版本:2009年4月第一版
定价:28.00元
页数:283页

这本书的噱头很多,据说早在上世纪70年代,张爱玲就已经完成了“自传”长篇小说《小团圆》,然而,这部融合了她家史和情史的小说当时却没有得以出版。而后,张爱玲在给友人的书信中也提到,要销毁《小团圆》手稿,这部倾注了张爱玲毕生心血的小说差点就永“不见天日”。直到今年2月23日台湾皇冠出版社率先出版发行繁体版《小团圆》,4月8日大陆发行简体版。两者都宣称“直接发表当时原稿,不作任何删改”,还被冠上“浓缩张爱玲毕生心血的巅峰杰作”的头衔。

Tags: 小团圆 小说 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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