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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演

编号:S29·2100607·0781
作者:木心
出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版本:2009年3月第一版
定价:39.00元

页数:317页


木心的一本独特的诗歌集,就这本诗作而言,木心依据《诗经》创造性地注入现代内容,每首十四行,整整三百首。本诗集曾被认作“天书”,木心曾说:“三百篇中的男和女,我个个都爱,该我回去,他和她向我走来就不可爱了。”所以,《诗经演》可以看作是中国现代诗从汉语传统返本探源的一则孤例。《诗经演》没有任何腰封,只有塑封,封面的版画仿佛是河对岸的那个妇人遥望劳动的男人,在扉页上,木心写道:“诗三百,一言蔽,会吾中。”

Tags: 诗经演 木心 诗经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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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匣子

编号:C55·2100607·0780
作者:[美]苏珊·桑塔格
出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版本:2009年8月第一版
定价:32.00元
页数:374页 

苏珊·桑塔格的第二部长篇,一部闪烁着卡夫卡式光芒的难以言传的心理惊悚小说。迪迪,显微镜公司职员,一位“很难不讨人喜欢,连灾难也会避他三分”的好好先生、曾经自杀未遂的离异男子,一次出差途中,他在隧道里杀死一名铁路工,却无法确认此事的虚实,在摇摆的车厢里,他爱上一位盲女以求慰藉。从此他与心魔搏击,试图逃离真相。然而在死亡的诱惑和负罪感下,虚弱的迪迪再次进入那个黑暗的隧道,可怖的谋杀再现,他也终于步入了死亡之匣……


《死亡匣子》:一只苍蝇不可抵达的真相

通体都是黑色的封面,包裹着白色的的纸张,那里面究竟有一个怎么样的故事,第一页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像打开潘多拉的盒子,迎接一切可能的恐怖和不安,幸福和希望。都是陌生的,连同被称作“美国公众的良心”、“文学批评的帕格尼尼”的作者苏珊·桑塔格,书柜上只有一册未曾翻动的《反对阐释》,她的奠基之作,和书一样,这个美国文艺女青年正用一种藏匿的方式走近我,令我的呼吸和封面一样,找不到一点可以宣泄的亮色。

这便是某一个进口,《死亡匣子》的进口,撕掉薄膜,拿掉黑色外面的另一个封面,我不知道是进入了故事的中心还是故事进入了我的中心,总之我是小心翼翼,没有章节的序号,故事的段落之间只有5行的间隔,我不喜欢这种编排方式,仿佛汹涌的巨浪一下子把你淹没,没有呼吸的出口,它压抑着我可能放弃的阅读欲望,“‘好人迪迪’正出差在外。”这是第一句话,没有危险,也没有寓意,一切都很平静,我以为就像迪迪这个“好好先生”一样,故事会温馨地走向和谐的一面:

他属于这样一种人:不会虐待妇女,从不丢失信用卡,洗碗时绝不会失手打碎盘子,对工作尽心尽责,对朋友慷慨大方,不管多么累,每天半夜都要出去溜溜狗。

然后后来危险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出身于中等城市中产阶级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现年三十三岁、就职于一家老牌显微镜公司驻纽约办事处的广告部门的好人,却经历着别人未知的中年危机:婚姻失败,事业未成,缺少亲情,没有朋友,在极度抑郁和孤独中于一个月前自杀未遂。“迪迪并非真正地活着,而只是有一条生命。”活着只是一条命,对于这样的落差,我是如何也不能确定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性情随和、温文尔雅、循规蹈矩、克己敬业的人,也不能确定接下来的故事和真实的死亡无关,我越来越感觉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怖正在慢慢逼近,仿佛那一体的黑,要把一个“一条生命”活着的人包裹进去。

谋杀出现在第77页,在这之前属于迪迪的谋杀已经发生了,在铁轨旁,一列休整的列车旁,谁也没有成为证人,迪迪失手杀死了那个对他态度不好的铁路工人尹卡多纳,一切都是黑暗中进行的,除了迪迪身上的味道,什么也没有留下,在没有旁观者作为证人的现场,对于迪迪来说,恐惧不是来自他成了一个杀人犯,而是他却不能证明是不是真的发生了死亡事件,这一点甚至开始折磨迪迪,在毫无预谋下尹卡多纳沉沉死去,迪迪离开铁轨,上了火车,一切都按原计划行进,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就是我们面临的最大灾难,仿佛处在虚幻之中,因为没有任何关于死亡的答案。所以新的谋杀出现了,在第77页,我说的是关于一本书,关于文本的谋杀,第五行,靠右,一只苍蝇的尸体,扑在文字上面,压住了“心灰意冷”的迪迪,那个“心”字是靠推断出来的,苍蝇的脚伸展出来,整个尸体完整呈现着,在76页的同等位置,是一滩淡淡的血迹。

我无法知道这是不是也是一次无人在场的死亡,和迪迪的那次失手一样,它允许我展开想象,这是一本刚刚撕开塑料封膜的新书,374页,2009年8月第一版,未曾发现漏页错页、撕页等不合印刷规范的错误出现,从苏珊·桑塔格写作开始,经过翻译,经过校对,经过排版,这一切都在我想象之外,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印刷中,冬季的一天,一只调皮的苍蝇落在了即将装订的页码上,然后便是机器的定制,苍蝇毫无准备,被卷进了机器,然后便被成为了文字的一部分,和心灰意冷的迪迪一起,进了书店,进入某个人的阅读中。

不在现场的死亡显得虚幻,我不知道那个真相在哪里,看不见,也早已过了时间,在两年的时间里,一只苍蝇的死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等到她被发现的时候,死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它成了一个标本,成了好人迪迪之外的另一种被阐释的文本。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兴奋,我仿佛看到了迪迪最致命的不安,它同样来自对真相的无能为力,“怕什么?是真相……人们唯一害怕的不就是真相吗?”在迪迪和盲人女友海丝特的争吵之后,迪迪发现自己身上的恐惧与日俱增,他摆脱不了这样的折磨,尽管他对海丝特说起过那次死亡,但盲人海丝特并不能见证什么,即使有真相,她也看不到什么。

这是最大的无奈,对于迪迪来说,真相已经越来越远,他几乎被遗忘了,在和海丝特做爱的生活中,在另外一个城市,谁也不会记得这件事,而最可怕的是,迪迪连自己都不能保证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铁路工人尹卡多纳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许整个过程只是他的一种想象。我们看到,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迪迪一直在证明是他杀死了尹卡多纳。他初识海丝特和她做爱时便告诉她自己杀了人,“我想我一定得跟人说说,否则就太不真实了。”后来他寻找当地的电视和报纸,希望看到尹卡多纳死亡的消息,但是这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死亡最后也成了无人问津的普通事故,他考虑过出席尹卡多纳的葬礼,希望在验尸中发现死亡是非正常的,但是他的希望一步步落空,没有人提出验尸,而且尸体是要火化而不是土葬,这对他来说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因为在他看来“入土并且慢慢腐烂的尸体是真实的东西”,而一旦被火化,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可能都会不存在。迪迪又假装铁路公司拜访尹卡多纳的妻子,在被拒绝之后,迪迪梦见了自己成为尹卡多纳,和他的妻子儿子在一起,“不仅除掉尹卡多纳其人,还盗用他的身份?”他的一次次努力都是为了证明尹卡多纳的死亡和自己有关,但是他越证明,那种真实性却越淡化,甚至到最后他都不知道尹卡多纳到底有没有死,那次死亡事件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个想象。在巨大的不安中,他只能寻找与海丝特疯狂的爱情。

作为一个盲人女孩,对于迪迪来说,海丝特似乎可以拯救他的灵魂。对迪迪来说,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使他痛苦,使他不断地想象,这种想象“既牢牢粘附着对于过去所看到的一切的怀疑,又忐忑不安地凝望着未来”,所以他认为眼睛是有罪的,而海丝特双目失明却可以让他感觉到安全,这种安全完全是建立在对世界的自我命名,因为海丝特失明而拥有了某种特别的智慧,能看到平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他甚至假设把尹卡多纳的眼睛给海丝特,那样,“也就不会罪不可恕了”,在他心里,海丝特代表着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幸存也没有负罪感的世界,所以迪迪才会把海丝特当成是自己的爱的对象,照顾她,甚至合二为一,在做爱的高潮中“得到宽恕之感”。

而最后,迪迪为了证明真相,他亲自带着海丝特走进了隧道,去重新开始那场死亡的谋杀,这一点匪夷所思,但是在迪迪看来,却是唯一真正可以看到的真相,“由于第一次下手时半心半意,我只好回头重来一遍。”在他面前,尹卡多纳又出现了,他又一次抡起铁锤杀死了他,只有这样,那悬在心头为被证实的死亡才会变成现实,而最后,赤身裸体的迪迪似乎印证了“死亡=人生百科全书”的哲理,在满是尸体的古墓里寻找到死亡的终极意义。

“更多的房间。迪迪继续走着,寻找自己之死。迪迪制作了他的最终图表,画出了他的最后地图。迪迪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名册。”这是《死亡匣子》的最后一句,我仿佛看到了迪迪最后和死亡融为一体,黑色匣子打开又关上,只不过这次,他把自己关了进去,或许,只有自己抵达最后的死亡才能真正实现永在。死亡的诱惑不是去发现和活着的区别,而是为了证明真相。这一点或许就是苏珊·桑塔格一生在追求的主题,她似乎一直在穿透那些被某种“阐释”所遮蔽的现实真相,她反对把“影子世界”取代“真实世界”去阐释,因为“阐释”会把那个无比复杂、多元的世界变得可怜和简陋。所以迪迪的一生都在寻求别人对死亡的阐释,所以他才会那么痛苦,才会备受折磨,而我掩卷着黑色的《死亡匣子》的时候,那只苍蝇的死亡影子还未曾消退,它死在第77页,我却在没有兴趣去想象被印刷成书的那个瞬间,不管是复杂还是简单,我们永远接近不了那个真实的存在。

Tags: 死亡匣子 苏珊·桑塔格 小说 美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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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是一枝花

编号:B52·2100607·0779
作者:胡兰成
出版: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版本:2004年1月第一版
定价:24.80元
页数:260页

胡兰成,实在是一个眼熟的名字,和张爱玲的那种情感纠葛倒是不能忽略的故事,只是多半是隐匿在背后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在官方历史体系中,他被冠以“汉奸”的蔑称,我不大知道关于胡兰成的这段历史,而他作为一个文化学者浮出水面大约就是这两年的事,《禅是一枝花》是管窥他的一个进口。这本书是胡兰成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在台湾居留期间对禅宗第一奇书《碧岩录》中一百则公案的逐一解明。八百多年来,中国的文学家和思想家们一直都想解明宋代《碧岩录》,直到胡兰成,才做成了这番事业。此书对于中国禅宗思想的理解,有着巨大的作用。可被视为中国禅学的一件大事。书中表哥、哥哥、妹妹等其实都是胡兰成自己的化身,如满天花雨,无处不在。书中的解读当然仍是胡的文学整体观念的的一部分,我们可以把它看成一部“禅解”的《今生今世》,亦无不可。


《禅是一枝花》:花开两朵的尴尬

放在案头,已经数月,《禅是一枝花》静卧了些日子,等我翻开来,又是一段日子,这一来二去,这一夏一秋,也还是懵懂着不解其意,大致是慢慢读着便开始瞌睡无聊,胡兰成所说的”机“大约就是这样一遍遍不求甚解中被浪费了,愚钝如我,禅在我面前,却变得甚为可怕。

也买过读过一些讲禅的书,比如南怀瑾的《禅话》,也比如不立文字却流传多个版本的《六祖坛经》,葛兆光《中国禅思想史》、还有周裕锴《禅宗语言》、杨曾文的《唐五代禅宗史》、印顺法师《中国禅宗史》、南唐静·筠禅僧的《祖堂集》,当然还有蔡志忠的《禅说》等等,都是偏重于史传,对于禅宗思想也只是过眼云烟,翻阅一下也便忘了,等于忘了胡兰成所说的“机”,但是蔡志忠的漫画,记忆深刻,特别是慧可断臂立雪,破机的执着非一般人所能为,上次去”少林寺“,也见了那“断臂立雪”之处,晴朗的日子、干净的地面,是不见雪的,也不见血,却把那场景还原起来,心智为之震动,然而,胡兰成在《禅是一枝花》的自序中,却不喜欢,“慧可断臂立雪,我亦不喜,还是被贼斫臂可信。”着实让人迷糊,大约也是我等愚笨悟不到这其中的禅意。所以,对于胡兰成所说的“机”似乎还带着很浓厚的怀疑主义。

禅的思想是一个机字,盖承自易经卦爻之动,与庄子之齐物论,非印度佛教所有。机在于阴阳变化生生之先端,印度佛教言因缘而不知阴阳,故不识机。西洋的是物质的有的宇宙,不知无,不知生,当然亦不识机。西洋人惟说条件。条件是因果性的,而机则是飞跃的,超因果性的。所以禅的思想纔真是创造性的,理论倒是其后的事。

他说的机当然是“动”,是生于无,是创造性的,断臂或者只是达摩的口谕而已,不见得慧可有多少创造性。他比较推崇的的《南泉斩猫》,那猫不只是哪边的,立断不能,便斩死之,也就解了不能解的机缘,“当机立断,平息烟尘”,他说,“南泉禅师斩猫一节便是教了千秋万世的人们一个天道的机字。”但是到底什么是机,胡兰成说的就是创造,就是无所顾暇别旁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然是在立动中显现,《俱胝惟竖一指》也是胡兰成推崇的禅之机,“俱胝和尚,凡有所问,只竖一指。”回答所有问题只数一指,有所悟无所悟,全在这手指的动,“如此可知俱胝的只竖一指,是像天的一个声音。是像中司娘舞时头上押发针的一闪宝石红,是像水浒传里林冲的打一棒,此方的是真东西,但也要对方是有情。”他又说“是故俱胝的只竖一指他人不可假冒”,这才是禅机的关键,后来有模仿者亦如此,凡所问只竖一指,有一禅师见之,立马将其所竖一指砍去,等再问时,还是竖起一指,却发现已无,便开悟。

不过,胡兰成没有将这故事再延续,也就没能感悟最后的机理,欲言又止,看起来胡兰成所解的公案都是点到为止,但可惜内中不独是这样让你回味的机,却也留尽笔墨谈些情,而且可怕的是,这情是媚到骨子里的风情,于禅却不怎么相宜。说红楼,第四十三则《洞山无寒暑处》中说:一部红楼梦的伟大,即在贾宝玉与林黛玉及晴雯的痴情,有太上忘情为境。一部红楼梦,不是琉璃古殿阶上的月中兔影,而是太虚幻境离恨天一块顽石上鑴的字迹。日本的源氏物语没有此境。金瓶梅更没有。歌德的浮士德亦没有此境。第四十六则《镜清雨滴声》:林黛玉对宝玉,如南泉说的“时人见此一枝花,如梦相似”,你怎么的亦不能与之恝然不相关。你对他有万古的思慕幽怨。这不是逐物吗?这不是迷己吗?

看来落脚还是那“迷”字,情到最迷惘处那当然是走不出来,逐物迷己了,也就是把胡兰成这样一个”能让一个天才的女子低到尘埃里去的男人“凸现出来,也在抬高张爱玲的悟性和才华,却有一种未说的媚气,这媚气沾染到禅里去,终究是“大海中的盲龟”找不到一根浮木,读着读着,却始终看不到公案背后真正的禅机,或者一如他那备受争议的感情生活,让张爱玲最后也只得说了寥寥几句伤心话:“倘使我不得不离开你,不会去寻短见,也不会爱别人,我将只是自我萎谢了。”

胡兰成此书主要是想给《碧岩录》解说:”近年台湾的中国文坛忽流行言禅,虽初缘疏浅,亦是一机一会,我所以写此碧岩录新语,于百则公案皆与以解明,庶几发昔人之智光,为今时思想方法之解放。“却未想是用这禅来取悦人的,即便不是刻意去撩拨。

Tags: 禅是一枝花 胡兰成 禅宗 《碧岩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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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

编号:C28·2100601·0778
作者:卢洪营
出版:青岛出版社
版本:2010年1月第一版
定价:28.00元
页数:321页

我不知道中国还有所谓的“悬疑小说”,一部电视剧放大了这样的小说类型,放大了卢洪营本人。我只是感兴趣这书的包装,一只牛皮纸袋,看上去像若干年前孟京辉的那本《先锋戏剧档案》,袋子上分门别类地写着策划、作者、设计、技术等人的名单,也是按照编号、姓名、职务和性别来标注的,当然还有一段“备注”。牛皮袋子不能轻易打开,仿佛里面关押着潘多拉:“未经购买不得翻阅”写在红色的印戳上,边上是两句话:豪华绘事版,限量9999册。看起来充满了悬疑,而图书所赠的东西除了这个黄色的牛皮纸袋之外,还有《河图洛书》+《梦笔生花·六道天书》。


《案·情》:伪噱头下的臭皮囊

“未经购买,不得翻阅”的提示印在书后,和牛皮套子一样,上面是两个黑色宋体字:绝密。如此编排的目的一目了然,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不购买就没有知情权,不花钱就打不开绝密文件,最下面的定价:28元,把这些所谓的绝密都一分一角地解开。封面的《案·情》也是黑色的,却像沾染了血渍,浓浓淡淡化不开来。编号1-7列出了“天书文化”策划人的目录,从姓名、职务到性别,四方表格,像一个囚禁的牢笼,所有工作人员像是杀人犯一样,备注栏写着如下文字:“专家组鉴定:罪犯作案手法专业,案件纷繁复杂,感情线索众多。需发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力量,以期在最短时间内结案。”

321页的文字里到底藏着怎么样的悬疑故事,一副皮囊综合了所有可以想象的元素,把一个通俗的小说烘托出来。最关键的倒是《案·情》书名下面的那段类似腰封的说明:“【潜伏】作者推理悬疑力作!”,压住了那个叫卢洪营的作者。1985年出生的卢洪营似乎还是个学生,白衣卿相称之为“小卢”,我曾经以为,电视剧《潜伏》的热播放大了小说文本,但其实,那部大红大紫的电视剧《潜伏》的原著作者是龙一,而不是卢洪营。卢洪营的小说《潜伏》只是和龙一的同名罢了,却并未改编成电视剧,也就是说,那句“【潜伏】作者推理悬疑力作!”的类腰封口号只是一个“伪噱头”,和余则成、左蓝、翠平毫无关系。就是因为“潜伏”的符号陷阱,让我误以为是电视的放大效应。电视和文本是两个概念,两种境界,在“后潜伏时代”,这样一本被高度包装策划的小说,它的终极目标依然是电视,策划人白衣卿相公开说,这部小说“也将非常适合改编成影视剧。届时就将是荧屏观众之福了。而本书的读者诸君,算是先睹为快。”

这是小说最终极的命运?这是文本最快捷的通道?所以我们看到,用档案牛皮纸的封面,关闭了所有可能通向外面的门,甚至连窗户也没开,而真正的悲剧在于,你根本不知道卢洪营到底是谁,他潜伏在文本后面,或者潜伏在《潜伏》后面,却丧失了真正走出来的可能。

其实,这故事没有什么悬疑的魅力,这“案·情”也绝非被描述成耸人听闻的“纷繁复杂”:一场神秘的纵火杀人案件,将《洛城晚报》的首席记者曹云近和公安局城南分队队长付乙卷入其中。两人在商界精英秦浣的协助下,费尽力气挖掘线索。然而当真相逐步显露,案件幕后的大集团的面纱即将掀开时。付乙却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曹云近设好的圈套……可以很简单地概括小说的故事情节,推理其实并没有充分展示,曹云近过早被剥开了真实身份,让前面营造的那份悬疑彻底瓦解,我们要做的就是顺着揭开的谜底,一步步走下去,知道按照设定的线路走到终点,在路上,没有猜测,没有假设,没有荡气回肠,没有峰回路转,大路朝天,什么都告诉了你,你就可以把小说称之为“故事”,然后合上最后一页。

在案件中增加情感成分,不是首创,也不是高潮,那种纠葛激不起你遐想的欲望,在从头至尾打上通俗小说符号的文本里,你很安静,甚至不用费力思考,在一目十行的浏览中完成对故事整体的阅读。这是今年来读得最轻松的小说,加起来不超过3个小时的浏览,使我觉得有时候阅读真的会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错误,我甚至认为,在这个夏季,我的阅读呈现出一种骇人的低俗倾向,牛皮纸档案袋、河图洛书、梦笔生花,这些皮囊式的元素把我的阅读习惯引向了谷底。我并不是说故事写得不好,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文本,不喜欢豪华的策划下掩盖着的虚弱文字,如此,这28元的“拆封费”算是对我阅读趣味调整的代价。

《先锋已死?》的谩骂是对真正精英文化的渴望,而《案·情》中的通俗至死,则让我彻底无语。短短的夏季,里面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无奈,我不知道,我似乎在这样的图书策划营销时代被逼到了死胡同,然后转身,我便看到了纷纷扬扬的欲望,压着我,让我觉得出路已经被完全堵上,我只好在里面守着我的皮囊,来一次彻底的意淫。

Tags: 案·情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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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已死?

编号:E29·2100601·0777
作者:郭玉洁 主编
出版:宁夏人民出版社
版本:2010年4月第一版
定价:25.00元
页数:220页

它的系列性证明的确是一本杂志,《单向街》002号,理论来源似乎是“单向度的人”,塑封着,不好随便呈现里面的“生为人杰,死亦鬼雄”的关于“先锋”的讨论,无法管窥“纪录、探索、批评”的理念,一切都是未知的,只是封面的那种白色包围的红色面目看起来多少有点反传统的意味,我猜测里面的文字大都是装着一副离经叛道的样子,抨击当下的文学、艺术、电影等等,里面有着一些反抗,但到头来还是妥协着。副标题是:“没有伟大的作品,只有平庸的年代”,似乎平庸就是先锋死去的传承时代,平庸是我们的物质至上的注解,而那些轰轰烈烈的先锋作品,大都已成为故纸堆,在缅怀中扫进历史的尘埃中。


下半身的“先锋”爬满了蛆虫

我知道,这个题目相当恶心,会换来很多的鄙夷,但这是我在吃过一顿午餐之后的决定,对一本用“下半身”思考出炉的图书,虽然带着“先锋已死”的精英主义封面,但我实在是闻到了里面的恶臭,阵阵散发,每一个文字都像是爬行的蛆虫,物质已下肚,精神却令人呕吐,25元的图书定价,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所谓文人沦落的代价,先锋已死?有时候道德死得更快。

这几天我一直被某种恶臭所包围,这是我开启这本图书之前的现实,地点在单位。从周日开始,我值班时,就闻到了三楼楼梯上的这股难闻的味道,说不出什么味道,但和某些腐烂的东西有关,起先我以为周五清洗空调留下的清洁剂的味道,有着鼻炎的我似乎乐意这样去揣测现实,并给它一个善良的解释。但是后来我知道是自己欺骗了自己,空气清洁剂应该会被风吹散,但是那股味道却越来越浓烈,你几乎不能正常从楼梯上经过,要到达三楼的办公室,必须掩着鼻子快速通过。

但是在坊间传说是什么动物的尸体腐烂的时候,我还是冒着被熏到的危险,慢慢靠近楼梯的窗户,俯视,方圆几米未见小猫小狗小老鼠的尸体,然后眼睛向内,看到了一只垃圾桶里,周五的遗弃物,尚未清理,再次壮着胆靠近,终于发现了恶臭的来源,被剥食过的虾壳留在那里,有些虾肉还残留着,但是高温天,所有的东西都难敌腐烂的命运,最后在这些虾肉上我发现了缓慢爬行、正在美食的蛆虫,三五成群,饕餮盛宴。

我可以毫无抑制地呕吐,把几天的粮食都翻江倒海出来,但是我却极其克制极其理智,仅仅是掩鼻而已,发现恶臭的真正原因才让我兴奋,有一些悬案般的东西揭开谜底才会让人大快,所以我基本把这一事实当成不可磨灭的证据,而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周一上班之后,打扫卫生的阿姨会把这些恶臭彻底从这个楼梯口移除。而我,只是回归到释然,回归到应有的现实当中。

说实话,我当初疑虑这股恶臭的时候,是怀疑过某些小动物的突然死亡,甚至是人,请不要怀疑我的道德,在这样的盛夏时节,在这样幽静少有人往的周末,甚至在这样难闻的恶臭面前,我的想象仅仅是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儿。当谜底揭开,我便把那些爬行的蛆虫当成是必须生存的小动物而已,你不去看也便相安无事了。

如此一来,对这本《先锋已死?》的杂志书,我也尽可采取这样的态度,把它当成是某些人生存的小蛆虫就够了,闻到恶臭,找到根源,随后也就是掩鼻避开。但其实远非那么简单,从利益上来说,这是我掏出积蓄购买的图书,所以利益链让我的身份成为一个消费者,从时间上来说,我花费了两个晚上不充分的三个小时,从撕掉外膜开始,到凝神静气像压住一个少女双腿一样一页页翻阅,我也是花了精力的,所以,从人力精力和财力上来说,我都无法容忍自己和这本图书相安无事,无法容忍这样的恶臭来影响我的欲望。

《先锋已死?》,单向街丛书002,2010年5月出版,距离野心勃勃的《单向街001·最愚蠢的一代?》8个月时间,似乎有点难产。封面是勾勒出的一个奇怪表情,红底,很有革命的味道,眼睛里有着莫名的愤怒,“先锋已死?”的书名在打框的红色下面,是一个疑问句,问号不够重量,已经挤到了封面的悬崖边。从外观上,我是喜欢的,至少承袭了所谓先锋的一贯品格,购买的时候,书是被塑膜纸包着的,像一件艺术品,但是不能永远陈列,我必须撕开薄膜,深入其中。书的栏目分专题、纪录、访谈、艺术、随笔和沙龙,我没有看过《单向街001·最愚蠢的一代?》,所以不知道这些栏目是否有承袭关系。专题讲的是先锋戏剧,从林兆华到孟京辉,再到田沁鑫、牟森,这些人物对我来说都是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也的确构成了中国先锋戏剧的过去图景,但是我从这专题里,看不出对先锋戏剧的梳理,看不出所谓的文艺批评,有的只是这些人物的简单经历,像某报纸的那些报道一般,他们都成了平面的人,叫什么名,干了什么,获得了什么,现在从事什么。再往下看,还是如此,而且更平面,所有的解读都是在传递着一个简单的信号:这是一本杂志,我们纪录,但我们不批评。所有的文字都是对封面那种表情的背叛,所有的精英主义都是为25元价格而设下的圈套,我基本对里面的文字不忍卒读,那里没有人文主义的关怀,没有批评精神的灵光,有的只是事实的陈列,人物活动的堆砌。

 

而那篇《图书帝国》似乎在为策划这册丛书的“磨铁”和“文治”树碑立传,这是沈浩波的计谋,也是沈浩波的死亡。他从前是一个诗人,诗歌界“下半身”运动的灵魂人物,2007年还被评为“当代十大新锐诗人”,曾反问韩寒“哪个男人不想性?”。在出版界,他变成了“诗人和逐利商人的结合体”,是一个十足的机会主义者,从春树的《北京娃娃》,到《明朝那些事儿》,从《盗墓笔记》,到袁腾飞的《历史是什么玩意儿》,沈浩波的磨铁制造着传奇,但也生产着“下半身”的读者,一个被职业推手炒作到排行榜上位的那些所谓作品,其实都是泛滥着沈浩波的那种“下半身”的骚味,当然,还有27岁的苏静。而这本杂志书这是沈浩波和他的磨铁帝国对中国出版和中国文化的强奸。在乌有之乡网站,有个叫“微麦子”的网友在一篇《春树及其书商沈浩波为什么会成为汉奸亡国奴》的文章中说:

春树的《北京娃娃》一书2002年非法出版后成为畅销书,并先后传播到很多国家,被美国人狠狠地利用了一把。中国新自由主义在中国青少年一代的灵魂世界从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移植,随后,该书的策划沈浩波所倡导的“下半身”下流诗歌团体在中国诗歌界进而文学文化界开始一路畅行,《三联生活周刊》,《广州日报》等对沈浩波的“流氓理论”进行了全方位的正面发表与报道,导致了伪自由主义的在中国以一种极其淫秽的形象全面开花。

很抱歉,我没有读过《北京娃娃》、《明朝那些事儿》、《盗墓笔记》,或者还有袁腾飞的《历史是什么玩意儿》,当然,还有沈浩波的“下半身”诗歌,这的确使我没有多少发言权,但是我仅仅从这本《先锋已死?》的伪精英丛书中读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恶臭,上面爬满了蛆虫。似乎有些可笑,在《图书帝国》里描写的那场关于沈浩波的磨铁和“中国最牛历史教师”袁腾飞的浪漫蜜月,在今年已经变成了“离婚”官司,据悉,袁腾飞已经在今年4月起诉沈浩波,理由是他赖账不还,并且未经许可,推出“非法出版物”《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3》。而沈浩波在接受采访时,则用所谓出版界的行规来自我辩解。从两人的一唱一和到现在的对薄公堂,不知道这个冷笑话的背后是不是折射出出版行业内的合作缺乏诚信这一现实。

《先锋已死?》终于结束了“被阅读”的使命,而我购买这本书时发出的“死的不仅仅是先锋”的感慨,最后却成了谶语,有些狂欢的背后往往是寂寥,有些繁荣的背后往往是陨落,“单向街”其实只有一个通向死亡的方向,对于沈浩波,对于磨铁,对于那些披着精英文化的“下半身”来说,都是布满蛆虫的爬行。和沈浩波同为1976年出生的许知远在这本丛书的序言中说:

而对于一个社会来说,每个人都找不到自己的道路,甚至放弃了去寻找的努力,那么这个社会最终就会充斥着陈词滥调,而人们在其中长久地生活,以至于失去了判断力与感受力,最终产生更多的陈词滥调。

顺着这个思路,我在沈浩波的博客里发现这首诗:

你狞笑问我
为何如此低贱
我微笑着告诉你
我在练习忍受

题为《奴隶赋》。也算是作为告别沈浩波“图书帝国”的一个总结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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