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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明国语课本(1-8册,附录)

编号:W56·2110406·0805
作者:叶圣陶/编 丰子恺/绘
出版:开明出版社
版本:2011年1月第一版
定价:118.00元 当当价:69.60元
页数:

《开明国语课本(典藏版)》是开明书店于上世纪30年代初出版的一套初级小学课本,由叶圣陶先生亲自编写,丰子恺先生书写并绘插图,课文中既有叶圣陶先生依据儿童生活特点亲自编写的文章,如识字、组词、查字典、写演讲稿等小学生应知应会的实用知识,也有经他改编的儿童喜闻乐见的童话、故事、寓言、谜语等儿童文学作品,文体多样,寓教于乐。这些课文内容前后照应,词句生动形象,语调切近儿童口吻,符合儿童的学习心理,适合儿童诵读吟咏。叶圣陶在编写此书时说:“给孩子们编写语文课本,当然要着眼于培养他们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因而教材必须符合语文训练的规律和程序。但是这还不够。小学生既是儿童,他们的语文课本必得是儿童文学,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使他们乐于阅读,从而发展他们多方面的智慧。当时我编这一部国语课本,就是这样想的。”


《开明国语课本》:人文思想的启蒙读本

我几乎用两天的时间完成了30年代民国初级小学的课程,八册课本将我带向一个陌生的世界,起初是和小五一起读的,后来便是一个人翻阅那些属于孩童的内容,竟有一种回归到懵懂的感觉,“先生早,小朋友早。”“先生说:小朋友坐下来。”“先生说:我讲话,小朋友听。”繁体、手写,看起来很亲近,仿佛是耳语一般,那是80年前的孩童教育,那是一个我们只能通过影印来怀旧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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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开明国语课本 叶圣陶 丰子恺 教育 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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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

编号:S29·2110406·0804
作者:西叶 苏若兮 主编
出版:重庆大学出版社
版本:2010年1月第一版
定价:35.00元
页数:333页


 早就听说《界限》,关于诗歌的网络生存,一眨眼已经10年,这10年,中国诗歌平静中发展,这10年,中国网络转型升级,而对于诗歌来说,网络其实并不仅仅是一种平台,里面有着我们体验不到的破碎感,当然,集结出版除了唤回那些文字的记忆外,更多还是对于中国诗歌生存的不断坚持。作为界限的创始人,李元胜在《十年》中说:一切不过是撕裂,无限拉长的/道路,逐渐增加的空虚。”或许道出了那些挣扎在网络中的诗歌作者的心态。但不管怎样,这册由西叶、苏若兮主编的《界限:中国网络诗歌运动十年精选》还是很有标志意义,以界限为参考点,对十年网络诗歌进行总结,呈现热闹之外的写作秩序。当然,选择“界限”的部分诗作而冠以“中国网络诗歌运动十年精选”,显然有过之,虽然在网络诗歌运动中,界限所历时间最长,但并不能代表全部。所以对于这本诗作精选,也只能把它当成中国当代网络诗歌的一次总结和梳理。


《界限》:如此多的鱼跑进田野 

生命曾经
闪耀着光辉,现在它又沦入
黑暗
              ——沉河《致——》

光辉的尽头是我们无法跨越的黑暗?诗人们大约都能体味这样一种新鲜已老的无奈,“所谓灵魂只是灵魂的回忆而已”,诞生或者死亡,都会成为一种过往,存在也就会消失。用沉河的这首诗来形容《界限》的现状,实在掺和了我自己更多的主观判断,《界限》或者在十年的繁盛之后,仍然鲜艳地活着,依然在寻找诗歌永远的“道”,依然“站在树下,跟上帝站在一起”,只是,这样的生存状态是和我保持着某种界限,不光是地域上,更像是技术上的。

起初从网上购来这一册的《界限》,是满怀期待的,“中国网络诗歌运动十年精选”的注解也许是一种阅读的吸引力,尽管知道这句话背后更多是一种标榜,和图书策划上的噱头,用一个简单诗歌网站来涵盖中国网络诗歌的发展,真的有一点以偏概全的嫌疑。姑且买了吧,送到手的时候,才发现原先黑色的封面已经被明显磨损了,一道道印痕仿佛是脸上的皱纹,侵入书册的封面,用水拭擦一下,水干了之后依然明显。我是想到去换书的,这样的品相实在有违我对它的期待,然而麻烦的是,调换必须申请,还必须把书册邮寄到网站,遥远的北京,我还要到邮局,实在不乐意了,也就摆摆手,算了,就当我曾经就阅读过《界限》,它只不过在另一个时间再次呈现在我面前而已。

曾经或者真的读到过,《界限》网站,我是耳闻过这样的一种存在,也进入其中,但肯定没有把诗歌投在这里,那种论坛式的风格是我所不喜欢的,嘈杂、混乱,我更喜欢如早期《榕树下》的风格,清爽、独立、时尚,所以,界限的成长也是中国网络诗歌成长的一种标志,它不是所有,但至少呈现了这10年中国网络诗歌发展的脉络,以一窥全,借鉴作用或许大于它的标杆作用。

1998年底,重庆其香居茶馆,李元胜、李钢、何房子、大车商讨筹办网络诗刊《界限》,而在1999年11月24日,《界限》网站正式上线,李元胜把这一事件称作是“互联网上第一个中国当代诗歌的公共事件”,我不知道在中国诗歌史的研究中,这一事件是不是有标志意义,在当时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日子,网络诗歌的确是一种新鲜事物,而专题的诗歌网站也的确不多,李元胜把“界限”划为“第一”,就是表明“界限”开了中国诗歌网络化的先河,之后的“诗江湖”“诗生活”、“灵石岛”、“扬子鳄”等诗歌网站或论坛纷纷建立,呈现了21世纪初网络诗歌的繁荣。

作为《界限》的创办者和精神领袖,李元胜致力于《界限》的发展,以及对中国网络诗歌的推动,他把《界限》的开办说成是“中国诗歌生产力的大解放”,因为在网络诗歌发展之前,诗歌价值只能有传统刊物和民间诗歌社团来认定,而在网络之后,“诗人的认证权力直接给予了读者,从而在诗人通向读者通向公众之问增加了一条全新的快捷通道。”这便成为诗歌在网络化时代的一次重大变革,而《界限?无非起到了这样一种典范的作用。李元胜说:“一个大众陌生的写作者,通过作品上网,可以在一天甚至几分钟内马上获得喝彩,并被热心的诗友四处转载推荐,一夜成名。一个成名诗人,也可能通过作品上网,享受到横飞的板砖的粗暴敲打。这样的平台,是自由而平等的平台。”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在暗处的诗人能够凭借网络诗歌,给中国诗歌带来巨大的冲击力,继而带来对诗歌格局的影响力,“我急于休息,听到朗诵的声音。”孙磊的《诗歌》或许也是对中国网络诗歌的一个注解。在那个时代,网络的便捷、平等为诗人准诗人和伪诗人提供了一个偌大的舞台,在这繁荣的背后也是混乱,诗歌的孤独被打破,也就宣告诗歌真的进入了“全民时代”:“我曾经有好多寂寞啊,如今,一无所有。”在李元胜的《私生活》中,我们或许能够体会诗歌变革中每一个曾经的诗人的无奈:

只有熟睡的人
才能开始自己的私生活
 
他拉出抽屉,一根细绳
紧紧捆住那些海滩、灌木丛
 
还有更多未被捆扎的微澜
还有更多,甚至无法塞进信封的惊涛
 
存在像一张纸一样对折过来
他发现,走过的所有道路
汇集成同一个夜晚
 
临睡前关掉的灯,相继亮起
每亮一盏,他就看见更多的楼梯,更多的漆黑

“只有熟睡的人/才能开始自己的私生活”,私生活就是我们真正的个性的生活态度和经历,熟睡的另一个意义是对现实的解构,而在这样一种梦境般的诗歌生活中,所谓的束住手脚,所谓的自由泯灭,也都是诗人在一个物质主义的时代的悲哀,“存在像一张纸一样对折过来”,而在所有的灯次第亮起的喧闹中,我们其实根本就看不见光明,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楼梯,更多的漆黑”,那种遭遇就像安琪在《那出现在空气中的马匹》所写的那样:“当我再一次被死亡运回/清晨,看见了故乡的消失。”

诗歌的故乡到底在哪里,诗人们都在忧虑,当“如此多的鱼跑过田野”(王炜《影片》)时,更多的人或许在街上闻到鱼的腥味和腐烂味,更多的人看到诗歌在网络时代的尴尬,就像那些“盲目的土豆”,“悄悄积累了/生存所需要的全部毒素”(李元胜《土豆是盲目的》)。其实,在《界限》的开创式变革的背后,我们并不应该去指责网络诗歌的种种尴尬,但其实把《界限》的出现以及发展当成是中国网络诗歌运动十年的一个标本,总有些夸大。在这10年代的时间里,《界限》只是作为一种网络存在,它并没有成为一种流派,没有统一的风格,没有一贯的追求,甚至不知道为何为取名叫《界限》,最大的统一性也只是大部分诗人立足于巴蜀之地,吸取川渝之灵性,这和《北回归线》以江南西湖为地域立足点进行诗歌创作和实验,基本上是一致的。所以在这本十年精选中,我们读到的也还是散乱、多元风格的诗歌作品,其主题也仍然围绕着死亡、故乡、爱情等,如杨晓芸的《送父亲返乡》,姚彬的《家庭之书》,华万里的《春天的公墓》,写的是家庭亲情;楼河的《蓝色》、南方的《上帝保佑谈死的人》、宋尾的《腊梅之诗》谈到了死亡;紫沫的《寂寞唱歌》、苏浅的《安地亚》、吴向阳的《情诗》则说到了爱情,甚至我们读到了颇像伊沙口水诗的刘川的诗歌,“他们”的小海,都让人感到文字后面那种熟悉的陌生。

其实,早在2009年,重庆出版社就出版过《界限》诗人的诗集,那套名为《界限诗丛》的诗集,共分12册出版,收录了12位诗人的诗集,与现在的这册“十年精选”相比,风格更为庞杂,内容更为多元。当我我们依然站在网络诗歌的十年之后的新起点上,我们或许更能看清诗歌在时间上的死亡历程。打开界限网站,提示为“您的网站因未及时进行主机延期而被系统暂时停止。您可以登陆主机控制面板免费进行延期,延期成功后网站将自动恢复访问。”这些话当然是网络运营商写的,这也宣告了《界限》网络的死亡,或许这是暂时的,或许不久还会继续行走在网络诗歌的大道上,但我们听到那些诗人的呓语:唐小米说,“我不想这么快就老了”;李以亮说,“没有什么不被时间嘲笑”;邱正伦说,“处女和诗歌口吐白沫”……

Tags: 界限 诗歌 网络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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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兽

编号:C38·2110406·0803
作者:[德]赫塔·米勒
出版:江苏人民出版社
版本:2010年9月第一版
定价:13.20元
页数:219页

诺贝尔文学奖似乎已经远去,赫塔米勒也不再熟悉,而今江苏人民出版社和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又重量级推出这个德国女作家的十部作品,这家出版了拉什迪系列作品的出版社一直喜欢集约式的出版震撼上市!在封面写着购买整套作品赠时尚挎包,看来文学与时尚已经联姻了,只不过配在这册黑色封面的《心兽》上,略显突兀。“仇恨允许践踏,允许毁灭,亲密无间的人允许割爱。”封面上很醒目地写着。我不知道黑色的封面下是否有着一个冒险的故事,是否有着灵魂的救赎,我只是读到了赫塔米勒“诗性与残酷美”的文字,才觉得这可能是一场庄严的阅读仪式。“在书中,我们时刻都能感受到当时罗马尼亚社会的诡秘气氛:压抑颓废的社会,濒临崩溃的经济,仿徨无助的人民,跋扈嚣张的秘密警察……赫塔的语言简洁,直白,某种意义上,缺乏美感,又因为政治原因而颇为晦涩。”当当专家级评论员:忘情风君如此评论。


《心兽》:政治逃亡背后的语言恐惧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只袋子。”这是“我“对埃德加说的,而埃德加说,谁要是听见你这话,准以为你疯了。那时,其实格奥尔格其实已经死了,在抵达德国之后,在法兰克福的路上停止了生命,停止了调查和被调查;那时,其实库尔德也死了,他被发现死在寓所里,一根绳子自缢在他身上。格奥尔格是一只袋子,库尔德也是一只袋子,而”我“和埃德加却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信:交叉的斧头,并且告知:你们被判处死刑了,我们很快就会逮着你们。很多人死去,成为一只袋子,不再需要理发师和指甲剪,不再掉一粒纽扣,也不会在这个国家战战兢兢行走。所以,“我”说,死亡不是坟墓,是一根萝拉吊在壁橱里的腰带,是苔蕾莎手臂上的瘤子,是库尔德自缢时的一条绳子。

其实一开始闻到这种浓重的死亡气息并不是一件坏事,那种死亡面前,我们甚至不需要什么哭泣,不需要赫塔·米勒所说的那块“手绢”,盖鲁·瑙姆在第一页就提醒我们说,“别提什么朋友,想象正经事吧”,那正经事也许就是我们曾经为之恐惧的死亡,“在充满恐惧的世界朋友无非如此”,这是他在题辞上对我们的忠告,这一句读起来像是埃德加用一种小心翼翼来抵抗独裁统治的死亡:“我们如果我们沉默,别人会不舒服;如果我们说话,别人会觉得可笑。”

我们真的看见了那无处不在的死亡阴影,这是真的。黑色的封面上是一个规则和不规则的几何图形,“Herztier”讲的应该就是“心兽”,很陌生的名词,台湾翻译成《风中绿李》,这是比动物内脏更丑陋的东西,可以“和耗子一样逃走”,有时候“不听使唤”,,而等人死亡的时候,心兽也就安息了。我把心兽看成是某种充满着闯入欲望的东西,和死亡很接近,和恐惧很接近,很多时候,它像独裁者的谣言一样,是一种逃脱不了的疾病。还有一句写在黑色的封面上:“仇恨允许践踏,允许毁灭,亲密无间的人允许割爱。”这是来自第67页的一句话,倒数第二行,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因为爱会像深草一样重新长出来。”在仇恨和割爱面前,重新长出来的爱有意被忽略了,我读到了一个曾经独裁世界里逃出来的女人的不安,像萝拉,像苔蕾莎,一个是牺牲品,一个是实施者,到最后,她们都像“心兽”一样:“在争执之前有一副利爪”。

她就是赫塔·米勒,一个曾经的罗马尼亚作家,1987年,34岁的她从此离开祖国,离开独裁,离开恐惧,而32年后,她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认为:“赫塔·米勒以诗歌的精炼和散文的直白,描绘了无依无靠的人群的生活图景。” 她的照片还是在黑色封面的连体书页中,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凌厉的长相下,是薄嘴皮、细眉毛、鹰钩鼻组成的“图景”,浓重的眼线让蓝眼球又大又圆,加之永远穿着黑或灰的衣服,倘若她手里再拿柄歪扫帚,活脱脱就是一位中世纪女巫。这是不是独裁之后另一种恐惧?赫塔·米勒说:“大家都想比独裁者活得更长久。”事实上正成为现实,那个罗马尼亚消失了,那些独裁者死了,那个第一个音节是再见的”齐奥赛斯库“早已拉上了了绞刑架,“每一次逃亡都是给死亡提供一次机会。”看起来,是赫塔·米勒赢了,她的爱像深草一样重新长出来。

像头发。这个比喻的另一层含义是,我们需要理发师,需要在指甲干净的时候欢迎理发师上门来,那时候,理发师成了另一个革命者,另一个改变自己的人,就像库尔特梦见自己去了理发师那里,而父亲死前就去理发,为了让彼此都松了绑,“我”也只为出席父亲葬礼而去理了个卷发。理发师总是伴随着死亡而出现,从头到脚的一切只有头发可以独立在身体之外,所以理发师也成了一种镇压者的武器,他鉴别着革命和反革命,区别着独裁和自由的空气。

那个叫皮埃勒上尉的信里,都夹杂着一根黑头发,仿佛是临死的那枚子弹,这个独裁者的侩子手,和那条狗有着同样的名字,他几乎无处不在,他调查着萝拉之死,他控制着苔蕾莎,派她来见我,把我纳入到谋杀的行列,那一刻,我原本以为的爱顷刻间化为乌有,“一丝不挂在我面前”,半年后死了,这是另一场谋杀,而皮埃勒就是要用暴力把那些发对独裁者的人找出来,他说“他们靠煽动和寄生过活。这完全是违法的勾当。”同时他却把自己的罪状掩盖起来,他说:“这在这个国家,人人都可以看书写字。这么说的,人人都可以写诗,无须敌视国家,结成犯罪组织。”而文字也仿佛就是证据,就像萝拉记录下的那些句子:“这就像梦境,进得了口,上不了纸。记录的时候,萝拉的句子在我手中熄灭了。”

而皮埃勒处处寻找那些反动的诗歌,他审讯格奥尔格、库尔特和埃德加,“是为了一首诗,他说,“这首诗煽动逃亡”。这是他的独裁判断,而他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恐惧!这种恐惧就是萝拉之死最后污蔑为对国家的耻辱,这种恐惧就是许多母亲身上的各种疾病,这种恐惧就是父亲“大得像赞美元首的歌”的肝,这种恐惧是拇指属于墓园的六指人,这种恐惧也是圣餐杯里只有两块被咬过的圣饼。无处不在,就像城市里到处可见的疯子。

他们住在恐惧之中。工厂、酒馆、商店和住宅区、火车站大厅以及穿过麦田葵花田和玉米田的火车,都留着神。电车,医院,墓园。墙壁和天花板还有敞开的天空。尽管如此,在那些说谎的地方还是经常因滥饮而不小心出事,那不是人为的错,多半是墙壁、天花板或敞开的天空之过。

在这样的恐惧面前,独裁者已成为一个梦魇,所有人只有在”应付牛蒡、九命杀手、喝血鬼和液压机这类事“上进行逃避,而等待我们的生活也只是在理发师和指甲剪,在“不会再掉一粒纽扣中”开始,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如果我们说话,别人会觉得可笑。”

这就是一个奴役和寓言故事,心兽“如耗子一般逃跑”了,它不再需要用语言来解释,它是一个独立在独裁世界里的东西,像爱一样慢慢长出来。而赫塔·米勒似乎要走一条逃避“因言获罪”的道路,我们在这本219页的小说中读不到通俗的故事和扣人心弦的情节,有的只是像梦境、容易熄灭的句子:“我掀掉被子正要扯床单,发现床单上躺着一只猪耳朵。这是女孩们的临别赠物。我抖了抖床单,耳朵仍附在上面,原来它像纽扣一样被缝在了正中间。”“河这只袋子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窗这只袋子不属于我,后来属于格奥尔格。绳这只袋子后来属于库尔特。”

小说是一座迷宫,独裁者在外面,别人也在在外面,发表诺贝尔获奖致辞时,赫塔·米勒说:“在我看来,物体不认识它们自己的制作材料,姿态手势不认识自己的感觉,词语不认识把它们说出来的嘴巴。但是为了确认我们的存在,我们需要物体,我们需要姿态手势,我们需要词语。归根结底,我们能用的词语越多,我们就越发自由。”这或许也是她写作风格形成的心理根源。就这样,她开放了所有通往自由之路,她又堵住了前往让语言从恐惧中挣脱出来的所有通道。

独裁者是一个错误,或许,语言也是一个错误。

Tags: 心兽 赫塔·米勒 小说 德语文学 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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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炉

编号:C28·2110406·0802
作者:贾平凹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版本:2011年1月第一版
定价:37.10元
页数:607页

自动解除腰封?一册《古炉》厚重得超过了贾平凹此前的所有作品,67万字的容量也创造了一个记录,但是尴尬的是,在当当上,折扣优惠达70%。而在没有腰封的时代,在封面上写着一行:“一个人,一个村庄,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段不可回避的历史,贾平凹首次直逼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国最大历史运动。”作为人民文学出版社,能够出版这样一本把视角对准中国历史上引起争议的政治事件,或许也是一种信号。作为贾平凹的第十三部长篇小说,在里面到底会传递怎样一种人生际遇和历史观点,他在书中说:“在我的意思里,古炉就是中国的内涵在里头。中国这个英语词,以前在外国大眼里叫做瓷,与其说写这个古炉的籽实际上想的是中国的事情,写中国的事情,因为瓷暗示的就是中国。而且把那个山叫做中山,也都是从中国这个角度整体出发进行思考的。写的是古炉,其实眼光想的都是整个中国的情况。”


《古炉》:疼痛的现实主义 

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句子:“杏开怀里的孩子哇哇地哭,像猫叫一样悲苦和凄凉,怎么哄都哄不住。”历时近一个月的游历终于安全地合上了--这是一种完全背离现实生活的游历,完全是过往存在记忆中的游历,它因为太真实所以看起来不真实,它因为少许的魔幻而让现实主义很稠密,足可以把人淹没在繁琐的阅读中。猫叫的孩子已经成为另一种听觉,而婆已经瞎眼,狗尿苔那嗅觉也再也没有出现,五官也都在历史的尘埃中寻找到了新的使命。

这就是结束?当一个月的阅读还原成一本合着的书,当所有的历史还原成710*1000毫米,1/16开本,670千字这些数字的时候,一种文字上的轮回正在形成新的牢笼,在现实主义的疼痛中不断重复,不断宣告历史的终结只是一种虚无,“直逼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国最大历史运动”的腰封已经完全蜕变成一张瘦弱的纸,在我书桌的某一个地方,或者随风飘散:一个人,一个村庄,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段不可回避的历史,贾平凹首次直逼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最大历史运动。这就是一个作家对于那段历史的态度?想来也是被提炼的文革后遗症,它存在,并且标榜着一种思想的解放,但是如此噱头般的腰封和题词往往解不开历史深处的那种焦虑。于是,我只是那么欣赏那个类似铁皮鼓里的小男孩狗尿苔,他在外面,一直没能走进历史深处。

“狗尿苔怎么也不明白,他只是爬上柜盖要去墙上闻气味,木橛子上的油瓶竟然就掉了。”这是书的第一句话,充满着魔幻现实主义,“婆说:闻啥气味,哪儿有啥气闻?!狗尿苔说:有气味,我闻到着一种气味。”贾平凹说,狗尿苔会不会就是我呢?我到也觉得那种闻到气味的现实正像我阅读的状态:一本书就是一个新鲜的世界,从嗅觉开始,过敏地把我带向一个我本不愿进入的世界。狗尿苔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古炉村几乎没有人看得起,“他实在是太丑陋、太精怪、太委屈,他前无来处,后无落脚,如星外之客”,他是蚕婆捡来的弃儿,从小被抱养,没有父母,生活在古炉村,没有地位,只是一个贫下中农,因人境逼仄,只得与动物、植物交流。而贾平凹在小说中,就是通过这个人物来展现那段历史中的农村生活,展现底层社会的动荡和不安。

狗尿苔在古炉村的政治生活中或许是个悲剧,他没有什么地位和权力,分救济粮、分死掉花点子牛的牛肉没有他的份,以霸槽为代表的”改革激进派“不怎么理睬他,狗尿苔连想象着飞翔都要被他奚落,自然他也不能加入榔头队或者红大刀队,他几乎是在这场政治斗争中游离在外的一个人,而正是这种身份,又使他成为各派清白的证明人,双方都让他作证,在那个草木皆兵的时代,狗尿苔倒成了没有污点的好人,也就透露出历史无非是一种游戏。

站在对面的是狗尿苔,而那些进入历史的却在现实面前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行走的方向,这里有着男盗女娼,这里有着尔虞我诈,这里也有着横征暴敛,有着政治的理想主义者,也有着物质至上主义者,有着猪牛鸡狗,有着狼群的威胁,有着疯子和革命派,也有着被食物噎死的村人,这里有炸药才能毁坏的白皮松树,也有从州河里升起的雾气,有院墙上的一帘喇叭花,也有那叫春的猫,在这个叫古炉的村子里,其实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节奏存在着,血雨腥风的到来完全是被加在他们身上欲罢不能的历史悲剧,他们都是蝼蚁一般的人,在历史的洪流中随波逐流。

在破四旧之后,村子里开始了文化大革命的斗争,村人分成了两派:榔头队或者红大刀队,榔头队在金箍棒、镇联指的联合下,在古炉村对红大刀队进行了武斗,这场武斗看起来毫无理性,政治判断已经草木皆兵,水皮因为喊错成”拥护刘少奇打到毛主席“而进了政训班;灶火,因为买了毛主席像章挂在胸前而被认为是在勒毛的脖子;秃子金因为说猪圈里的猪”万寿无疆“而被定性为反革命……在这样一种政治斗争中,那种无人性无理性的斗争像那疥疮一样成为了一种传染病,也渐渐把古炉推向一个覆灭般的境地中。

贾平凹将古炉村选定为展现那段历史的标本,就是为了把落后,简陋,委琐,荒诞,残忍的现实当成是政治斗争的一种内在爆发因素:

人人病病恹恹,使强用恨,惊惊恐恐,争吵不休。在公社的体制下,像鸟护巢一样守着老婆娃娃热炕头,却老婆不贤,儿女不孝。他们相互依赖,又相互攻讦,像铁匠铺子都卖刀子,从不想刀子也会伤人。他们一方面极其地自私,一方面不惜生命。面对着他们,不能不爱他们,爱着他们又不能不恨他们,有什么办法呢,你就在其中,可怜的族类啊,爱恨交集。是他们,也是我们,皆芸芸众生,像河里的泥沙顺流移走,像土地上的庄稼,一茬一茬轮回。没有上游的泥沙翻滚,怎么能下游静水深流,五谷要结,是庄稼就得经受冬夏冷热啊。如城市的一些老太太常常被骗子以秘鲁假钞换取了人民币,是老太太没有知识又贪图占便宜所致。古炉村的人们在“文革”中有他们的小仇小恨,有他们的小利小益,有他们的小幻小想,各人在水里扑腾,却会使水波动,而波动大了,浪头就起。如同过浮桥,谁也并不故意要摆,可人人都在惊慌地走,桥就摆起来,摆得厉害了肯定要翻覆。

我其实很难理解贾平凹对于贫穷导致的无知作为小说的一种观点,其实他或许想要在”病病恹恹“的现实中找到一种突围的办法,那就是洗脑般的政治,而那段历史可以轻而易举实现这样的目的,所以在贾平凹掺杂“个人记忆”的乡村图景中,我们更容易找到另一种“国家记忆”:“在我的意思里,古炉就是中国的内涵在里头。中国这个英语词,以前在外国人眼里叫做瓷,与其说写这个古炉的村子,实际上想的是中国的事情,写中国的事情,因为瓷暗示的就是中国。而且把那个山叫做中山,也都是从中国这个角度整体出发进行思考的。写的是古炉,其实眼光想的都是整个中国的情况,写“文化革命”这一段,实际写中国人的生活状态。”

对于国家困境,贾平凹其实在寻找一条解救的办法,在小说中,我们看到了那个有着贾平凹影子的善人,他通今博古又略懂医术,但更看透的是人世的缘,他批判男不孝悌女不贤良的万恶世界,贾平凹说:“善人是宗教的,哲学的,他又不是宗教家和哲学家,他的学识和生存环境只能算是乡间智者,在人性暴发了恶的年代,他注定要失败的,但他毕竟疗救了一些村人,在进行着他力所能及的恢复、修补、维持着人伦道德,企图着社会的和谐和安稳。”这也正寄托着贾平凹自己对于人类自身解救的理想。

“逼真了才能活,逼真就得写实,写实就是写日常,写伦理。”在贾平凹67万字的背后,是一个逼真得让人感觉繁琐的现实世界,而狗尿苔、善人作为古炉村子事件变动的旁观者,其实都是历史的虚无主义者,而那场政治斗争也成为古炉村原本平衡生态破坏的“外来者”,在这样一种无法稳固的结构中,我们对现实的感觉就只有无休止地疼痛,其实那个世界不曾被埋葬什么,他们在一个人的记忆里鲜活地存在着:

我感激着那三百多支签名笔,它们的血是黑水,流尽了,静静地死去在那个大筐里。

Tags: 古炉 贾平凹 小说 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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