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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海(1-8册)

编号:C25·2110921·0836
作者:汤显祖等原辑 袁宏道等评注
出版:人民日报出版社
版本:1997年3月
定价:
页数:2880页

中国古代笔记小说作品集《说海》,汤显祖等原辑,袁宏道等评注。《说海》汇集了汉代至清末2000多年的千余篇短篇纪实小说,500余位作家,以艺术的笔触,勾勒出中国封建社会丰富多姿的人物形象。从忠臣志士,到贩夫走卒,从能工巧匠,到侠客赌博,从孝子贤孙,到疆场烈士,从皇宫后妃,到闺房民女,从官府大堂,到花街柳巷等。全书收《虞初志》等十种,其中四种是文化界多年求而未得的称见绝本。《说海》所收选本有:《虞初志》《续虞初志》《虞初新志》《广虞初志》《虞初续志》《广虞初新志》《虞初续新志》《虞初近志》《虞初广志》《虞初支志》。

Tags: 说海 笔记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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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上、中、下)

编号:H48·2110921·0835
作者:伍蠡甫 胡经之 主编
出版:北京大学出版社
版本:1987年03月
定价:75.00元
页数:1765页

《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实际上是为高等学校的教学需要而编写,入选资料多为西方文艺理论中的名著或名篇,基本按照历史线索编排;但至现代,则顾及思潮、流派的不同,略变次序。对历史上较重要的论著,所收力求完整。国内虽有译本而易查找的资料,则酌情多收。选编的作品中还新译了二十余万言的外文资料,这些资料多为在我国影响甚大而了解不多的文艺理论,特别是现代的文艺理论。此书出版于1987年,不仅为高校的学生,更为一大批文艺爱好者,打开了通往西方文艺理论的新窗口。

Tags: 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 文艺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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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学:心灵的历史

编号:H21·2110921·0834
作者:徐葆耕
出版:清华大学出版社
版本:1990年12月
定价:
页数:498页

本书是我国第一部从文化心理视角系统描述西方文学发展历史的学术著作,作者在《题记》中明确提出:“文学是人类心灵的历史”,“人类流动不已的生命和变幻不定的精神现象构成了西方文学的壮阔河流”。作者以马克思关于现实的人的历史发展为指导线索,展现了西方世界流动不已的生命现象、复杂变幻的内心世界和多姿多彩的艺术奇观。本书作者属作家兼学者型,全书行文富于诗意和哲理,引人入胜。著名文艺心理学家吕俊华教授为本书作了序。作者徐葆耕为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从事中西文化的相关研究,2010年逝世。

Tags: 西方文学:心灵的历史 西方文学 徐葆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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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文选(1-3卷)

编号:W53·2110921·0833
作者:江泽民
出版:人民出版社
版本:2006年8月
定价:
页数:1859页

中共中央文献编辑委员会编辑的《江泽民文选》第一卷、第二卷、第三卷由人民出版社出版,2006年8月10日起在全国发行。《江泽民文选》第一卷以1980年8月21日江泽民同志在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上所作的关于在广东、福建两省设置经济特区和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的说明《设置经济特区,加快经济发展》为开卷篇,以1997年8月5日江泽民同志的批示《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西北地区》为结束篇,收入江泽民同志的著作81篇。《江泽民文选》第二卷以1997年9月12日江泽民同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所作的报告《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纪》为开卷篇,以2000年2月1日江泽民同志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上的讲话《正确引导青少年健康成长》为结束篇,收入江泽民同志的著作59篇。《江泽民文选》第三卷以2000年2月25日江泽民同志在广东省考察工作时的讲话《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更好地做到“三个代表”》为开卷篇,以2004年9月20日江泽民同志辞去中共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后、在经过调整充实的中央军委举行的第一次扩大会议上的讲话《我的心永远同人民军队在一起》为结束篇,收入江泽民同志的著作63篇。

Tags: 江泽民文选 江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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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光

编号:Y53·2110921·0832
作者:郑龙华
出版:《文明》残奥特刊
版本:2008年
定价:
页数:219页

这是《文明》杂志在2008年北京残奥会推出的特刊,关注的重点是临安无手摄影师郑龙华的摄影之旅。2006年5月20日,郑龙华在家乡临安启动“对话中国百名残疾精英摄影采风活动,拍摄路线以浙江为首站,于2008年5月28日在北京完成最后拍摄,先后走遍全国100多个县及港、澳、台,行程达6.3719万公里,耗资30余万,采访了全国100位残疾人精英,拍摄图片4.5万余幅,整理文字素材52万字,撰写采访手记近20万字。

Tags: 生命之光 无手摄影师 摄影 郑龙华 残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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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历史文化丛书

编号:W75·2110921·0831
作者:中共余杭区委宣传部 编
出版:西泠印社出版社
版本:2007年12月
定价:赠送
页数:

《余杭历史文化丛书》以杭州市余杭历史文化的发掘和研究为基础,从历史、人物、考古、山水、风俗、传说等多方面入手,将文学创作与文化研究相结合,在历史与现实的结合点上较为系统地展示余杭历史文化风貌,反映余杭人文精神,集宣传性、史料性、珍藏性、可读性于一体,是一套解读余杭历史文化的图书。丛书共包括余杭历史专题、良渚文化专题、沈括专题、章太炎专题、径山禅茶文化专题、运河文化专题、名人咏余杭专题、余杭民间艺术专题等8个专题。每个专题一卷,每卷约10万字。

Tags: 余杭历史文化丛书 余杭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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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

编号:H31·2110921·0830
作者:刘象愚 杨恒达 曾艳兵 编
出版:高等教育出版社
版本:2002年08月
定价:33.00元
页数:457页

《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将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作为一个相互联系与对立的整体来考察,全面、详尽地介绍、评析了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西方文学。《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对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之间的关系、它们发展转换的轨迹与背景,及其主要特征进行了细致的梳理和辨析、《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从诗歌、戏剧、小说三个方面对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学的重要流派和作家、作品作了全面的介绍和深入的分析,《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还对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论进行了介绍和评析。

Tags: 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 现代主义 后现代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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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

编号:H12·2110921·0829
作者:钱理群 温儒敏 吴福辉 著
出版:北京大学出版社
版本:1998年07月
定价:29.50元
页数:667页

这部近60万字的现代文学史著作由钱理群、温儒敏、吴福辉撰述,既注意吸收前人关于作家、作品和文体研究的成果,又克服了以往文学史的叙事模式与狭窄格局,拓宽了研究领域,在“文学现代化”这一命题下,形成了学术品味浓厚的独异的特色。现在文学是一个时间概念,在《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修订本)的历史叙述中,“现代文学”同时还是一个揭示这一时期文学的“现代”性质的概念。所谓“现代文学”,即是“用现代文学语言与文学形式,表达现代中国人的思想、感情、心理的文学”。在结构布局上,全书按照1917-1949年的历史分期分为三编,但对各个时期的社会政治形势只作简约的交代,着重阐释各个阶段重要的文学思潮与文学现象,从文学演进过程与历史联系中去分析文学自身的规律与特点。

Tags: 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 文学理论 中国现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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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的牛头角

编号:C28·2110921·0828
作者:潘庆平
出版:中国文联出版社
版本:2002年12月
定价:
页数:314页

“桂雨文丛”之一,作者为浙江临安的潘庆平,本书是他的第一部小说集,共收录小说22篇。本书收有“明星带”、“锁·危楼”、“小镇来了马戏团”、“沙日”等短篇小说。该书以江南小镇——苕花镇为背景,用知识者觉醒的现代意识和哲学眼光审视其历史文化,用新的历史眼光和时代眼光捕捉新时期的中心话题,体现了经济转型时期人们思想观念的变化,其焦点是如何发展第三产业,增强经商意识和商品意识,并如何对待发财致富的问题。
 

Tags: 高贵的牛头角 潘庆平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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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未断雪

编号:C28·2110921·0827
作者:赵和松
出版:中国文联出版社
版本:2002年12月
定价:
页数:323页

“桂雨文丛”之一,作者为浙江富阳的赵和松,本书是他的小说自选集,共收录小说22篇。作者从乡村走进小城,其小说也留下这样一路朴素的印记。作在《后记》中说:“我语文学的缘分改变了我的生活,也改变了我的命运,但无法改变我血管里流淌的农民的血液。”

Tags: 清明未断雪 赵和松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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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

编号:C28·2110916·0826
作者:毕飞宇
出版:浙江文艺出版社
版本:2011年5月
定价:18.00元
页数:203页

《玉米》和《青衣》的合集,关于《玉米》,已经有过阅读和评论。《青衣》最早见于《花城》杂志,刚好是我订阅的那几期内,但是在那个形式高于内容的时代,我没有阅读过这部小说,而现在再来购买这本书,实际上是给自己抽了一记耳光,所谓读书也都是形式主义在作崇。现在重新发现毕飞宇说明我的阅读度稍有些贫穷和单一,要知道,《青衣》是毕飞宇早期的作品,2000年文本之后的《青衣》被改编成了电视剧,已经逝世的傅彪在剧中扮演了面瓜这一角色,但整部《青衣》事实上只是筱燕秋一个人的一台戏,为了成为一名绝无仅有的纯粹青衣,筱燕秋全身心地投入角色,然而一生命运多舛直到最后疯狂。以舞台为生,也只能为表演而死,夺去她的舞台,就是杀死她的身体。毕飞宇说:“新娘把自己嫁出去了,没有新郎,这个世界就是新郎,所有的人都是新郎,所有的新郎一起盯住了唯一的新娘。”


《青衣》:人生如戏的身体学悲剧

脱掉红色的外衣,诱惑便减色了一层,然后再进去,进去,是一场有关《玉米》的女性对话;再进去,进入,是白纸黑字,明晃晃的两个字《青衣》,从109-203,从一个女性到另一个女性,从玉米到青衣,从生存到艺术。

这是关于这本书的阅读过程,中篇典藏的红色封面,淡淡的粉,渗透着女性的那种生存色彩。国庆的第一天阅读,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尽管整个日子都是红色的笼罩,但是这薄薄的一册图书如何能够体现温暖?我其实一直有着难以摆脱的郁闷,书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在新华书店,两个星期之前,很隆重的站在书柜前面,然后揣摩,然后对比,选中了这一本。却是被塑料纸包覆着,近了,拿在手里,却也是无法触摸到书册的内心深处,就像我无法抵达那些女性的命运。原来如此,粉红的女性生命里,有着我熟知的“玉米”,她占据着一半的篇幅,所以最后,这一册原价18元付款18元的“名家中篇小说典藏”像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仅仅是那层薄薄的覆膜,却那么坚硬,把我和那个故事分割开来。女性的粉红,我倒是有些害怕了,我不能再拖延几天了,在时间的内部,我必须消灭这样带给我心理负担的图书,于是在不到两个小时的过程中,我直接跳转到109页,从明晃晃的“青衣”开始,把筱燕秋的悲剧撕开,那里也有红色,只不过不是舞台上那一抹光亮,当水袖拂去掌声四起的时候,筱燕秋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身体之痛最后以血的方式呈现出来,“落在了雪地上,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窟窿。”

两个小时可以解构一个故事,可以层层刨开筱燕秋20年前的舞台和现在的生活,那里有着一个女人最坚韧的执着,可是,她在时间的内部,却成了一种自然而然,完全融进自己身体里的生活:“我没有坚持,我就是嫦娥。”在每个人身上,都有身份的符号,乔炳璋是演老生,是团长,烟厂厂长是观众,以前的崇拜者,而筱燕秋呢?对于她来说,只有一个:《奔月》里的嫦娥,她就是嫦娥,不仅是戏里的那个寂寞嫦娥,也是戏外走不出来的水袖长舞的嫦娥。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一出戏有一出戏的命。”对于筱燕秋来说,她的一生是给了那个符号了,她完全走不出来了,所以在时间的流逝中,艺术最后以非常悲剧性的方式被发现,但已完全不是最初的模样,艺术长青,但艺人不会长青,在卖身卖艺的道路上,筱燕秋其实很孤独地接近一种唯美的生活状态,接近嫦娥的美和死亡。

因为烟厂老板的艺术记忆,再加上有经济保证,《奔月》要重新演出,这对于困顿的剧团来说是枯木逢春,时间的积淀往往会改变艺术的表现形式,如果没有物质化的金钱,剧团就不会再从故纸堆里发掘出死去的艺术,所以艺术的外壳是金钱,“钱这东西不只是时光的长度,还有历史的脸色。”烟厂老板几乎用命令的方式说“让她唱”,钱让艺术复活,钱也让死去的筱燕秋复活,但是这种复活绝不可能是曾经的样子,它已经在事件中改变了模样,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悲剧的真正开始。

对于筱燕秋来说,并不是简单的一出戏的重新排练,而完全是一种信仰的复活,她曾经创造了舞台上的辉煌,而现在,她还需要继续这样的辉煌,来证明一个女人的全部美丽。所以筱燕秋是唯美的,这种唯美让她忽略了时间之痛,身体之痛。20年过去了,筱燕秋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本钱,完全不是以前的嫦娥了,“十年里头筱燕秋每天都站在镜子面前,亲眼目睹着自己一天一天老下去,亲眼目睹着著名的“嫦娥”一天一天地死去。”所以她不甘,“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痛,最大的痛叫做不甘”,她要让自己重新成为嫦娥,重新在艺术上找到信仰,重新成为偶像。她减肥,她想无限接近那出戏,那个嫦娥,但是对于她来说,岁月是无情的,她的身体不能回到从前,甚至在戏中“唱破了”,这几乎是一场灭顶之灾,筱燕秋完全成为时间的牺牲品,更成为自己唯美艺术的牺牲品。

春来,戏团里的新生代代表,筱燕秋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但是她无法让自己用欣赏的目光看待春来,春来已经接近她当年的水准,而与此相应的是自己的心有余力不足的无奈,在“最大的痛叫不甘”中,她对自己身份的寻找越来越让她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甚至,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让烟厂老板有丝毫的兴趣,她老了,对她来说,一切都在以悲剧的方式向她袭来,在床上,她“脱光衣服 希望老板是淫棍,一个好色的恶魔。”在这样的命运捉弄中,她甚至骂出了“操你妈,夹不住大腿根部的贱货”的脏话,在现实面前,筱燕秋也只能通过对自己的咒骂来宣泄时间的无情摧残。

身体之痛往往是致命的,对于筱燕秋来说,青衣使她一生唯一的梦,这个梦会让她拥有光荣、骄傲和信仰,“你真的是嫦娥!”“她是嫦娥。她才是嫦娥。”嫦娥完全成为一个符号,“出色的青衣最大的本钱是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当青衣上升到一种意象,对于筱燕秋来说,则完全变成了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

戏台上的青衣不是一个又一个女性角色,甚至不是性别,而是一种抽象的意味,一种有意义的形式,一种立意,一种方法,一种生命里的上上根器。青衣是接近于虚无的女人,或者说,青衣是女人中的女人,是女人的极致境界。

当筱燕秋为了留住青衣放弃了自傲自尊而让春来去演A档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更大的不甘,她已经成为时间的摧残物,她已经成为舞台的遗弃物,她放弃了减肥,却意外怀孕了,在舍弃不掉的舞台上,筱燕秋“亲眼目睹自己被这把剑劈成两个,一个站在岸上,另一个则被摁在了水底。”对于她来说,身体是她接近艺术,甚至建立自己辉煌的本钱,但是身体同样是摧残她最后追求的原因,它用药物来流产,这一幕又成为另一种艺术悲剧, 因为嫦娥就是因为药物而拥有了孤独和痛苦,“女人一生总是由药物陪伴,嫦娥开了这个念头”,药物等同于一种诡异的阴谋,惩罚着女人的身体,而在这样的摧残中,筱燕秋还在追寻自己的梦想,追寻那个困扰她一生的嫦娥。

“疼的感觉具体而又实在,甚至还有一点快感,有一种自虐和自戕的味道。”既是身体之痛,也是精神的折磨,其实对于筱燕秋来说,她太过执着,在一个艺术死于日常生活的舞台上,嫦娥也只是一个可以不断被书写的符号,可能是20年前的筱燕秋,可能是李雪芬,也可能是现在的春来,说到底,“这个世上没有嫦娥,化妆师给谁上妆谁就是嫦娥自己。”一个人成不了一台戏,筱燕秋成不了永远的嫦娥,离开舞台,脱下戏服,筱燕秋却只有在大雪纷飞时的身体之痛,背后是剧场内爆发出的喝彩声。

人生如戏,人一心不想做人,人一心就想成仙。掩上最后的书页,《青衣》终于在这个渐凉的夜晚成为一出绝唱。

Tags: 青衣 毕飞宇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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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拿

编号:C28·2110916·0825
作者:毕飞宇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版本:2008年9月
定价:36.00元
页数:336页

颇受争议的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是毕飞宇继《平原》之后时隔3年推出的长篇小说,小说关注的视角是一群盲人推拿师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正是基于此,小说的封面通体黑色,庄重又显压抑,腰封的所有文字都有让人作呕的嫌疑,独一无二、特殊、最佳……等等,这些对小说和毕飞宇的注解多少是一种炒作,我喜欢脱掉要疯的图书,干净、直接。在黑色的封面上,“推拿”书名的上方是盲文,这种功利的设计也恰好符合小说的主题,只不过封底同样的盲文书写,却只是一种简单的标记,因为它根本没有凹凸感,是无法通过触觉认识的。这种状况有点像小说其中的一句话:“情欲是一条四通八达的路,表面上是一条线,骨子里却链接着无限纷杂和无限曲折的枝杈。”如果把这句话当做线索进行寻找,那么封底就没有枝杈,没有情欲,只有平面的符号。我随便翻阅就看到了这句话,看到了就变成了关键意义的注解。见小说第77页,第五章《小孔》。
《推拿》:陌生世界的“日常经验”

感触来源于一个相亲节目,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却是聋哑人,有一个条件特别好的电视编辑喜欢上她,不惜放弃喜欢自己坚持自己的好女孩,但是她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她说,自己一直很自卑,她怕配不上他;她说,她很难进入他的世界,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她说,他只是同情她,一个健全人对沉默天使完全是关爱,而不是爱。在一次又一次拒绝之后,最终在第四次的时候她用自己不能发声的嗓子喊出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两个人牵手了,两个世界终于打开了门。

我一直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真正感动的泪,作为一档相亲节目,里面有着太多煽情和非真实的东西,但是我知道那个聋哑人的世界一定是真实的,她对另外世界的害怕是伴随着探知的欲望,想进去被别人接受却又怕被别人伤害,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我想这或许就是一个残疾人最正常的心路历程,而在《推拿》里,毕飞宇很明确的告诉我:门内和门外是有区别的:门内很在意尊严,门外则不那么在意。那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阻隔着健全人和残疾人,阻隔着最大意义的平等,“我感到我抓住了什么东西,也许我夸张了,我就觉得我抓住一个时代的问题,也许还是一个社会的问题。”

一下子把另外的世界推到了我们面前,像那个沉默天使一样,健全人对他们的世界也是陌生的,甚至有着天生的惧怕,怕他们因为身体的缺失而在报复健全人,在毕飞宇的感官世界中,这是一种很小时候对陌生世界的惧怕:“乡村的民间智慧是这样总结残疾人的:瘸狠、瞎坏、哑巴毒。”这份记忆同样保存在我的世界里,所以在《推拿》中,毕飞宇试图打开这两个世界的隔膜,给大家一个“新世界”,而更重要的是还原一种常识,“有时候,还原一种常识比给出一种新世界更有价值、更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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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1999-2005诗选

编号:S29·2110904·0824
作者:玉林师范学院中文系 编
出版:
版本:2005年11月
定价:赠送
页数:139页

1999年至2005年,是漆诗刊走过的最初七年,这七年有着北流诗群对语言的执着和对自由的向往,这七年留下了他们在诗歌道路上对那份淡泊、清苦、孤单的坚持,这去年也有他们对诗歌宗教般的狂热。2005年11月新世纪华文诗歌国际研讨会暨第三届中国现代诗年会在广西玉林召开,而这册集子就是向大会呈现玉林及北流诗群的朝气和创造力,呈现漆沙龙在七年时间里对诗歌真谛的寻找。这册由玉林师范学院中文系编著的诗选含“漆诗选”、“漆反响”、“漆评论”、“漆纪事”等栏目,全方位展示了漆沙龙七年来走过的道路。
沉睡中,被一些缓慢而有力的事物唤醒

文本是一切。面前的两本诗集,是陈前总从广西寄过来的,16开本和32开本,却一样散发着民间的气息,我说的民间仅仅是从图书装帧的规范而言的,“玉林师范学院中文系 编”和“准印证:0007639”的提示一直存在它们的封面上,这是它们区别于其他文本诗歌的一个标记,而这也正是“漆”诗歌沙龙的生存写照:民间性和边缘性。一本是1999-2005漆诗歌七年选,大大的“漆”字将红色的“7”拦腰断裂,突兀,诱惑,以及力量的不断聚集,这是2005年为在广西玉林召开的新世纪华文诗歌国际研讨会暨第三届中国现代诗年会而准备的一本诗歌集子;另一本是漆诗刊第七期,编于2004年1月,巨大的白色“漆”字压在黑色的封面上,很好地用视觉语言阐释了漆诗刊作为“中国诗坛黑皮书”的定位。

漆,7年诗选,漆诗刊第七期,漆和七,我一直不知道这是偶遇的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耳朵里、眼睛里,甚至脑海中,都是这样一个发音简单,却饱含着更多可能的“qi”,燕子在《七》里说:

没有七,我独独不愿说
七。七是欺,七是气
七是乞,七是弃
终于,凄。七,不就是
日子轮回的一个数字而已
它,弱不禁风
紧裹在我的冰霜地域
我以为沉默,它就不会迈出来……

“七”是一个数字,一个轮回,弱不禁风,却不是沉默,在朱山坡的《中途转车》里,有一个诗人阿昌,也有一个“7”:“我中途转车/转车到7路/去友爱路三里八栋326号/看望一个去年在马路上认识的/娼妇”,七是不是一个隐喻,一个从诗歌世界过渡到俗世,甚至是反道德世界的符号?或者他们在诗歌中还原一种生活,自上而下的本真生活,这也许就是“漆”被命名的意义,1999年的5月,在北流陵宁路某酒吧,诗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漆”这个词;而在农历五月初五的“诗人节”,北流圭江的一只游船上,几位诗人一致同意今后以“漆”这一名字开展诗歌活动。在《漆纪事》里记载着“漆”的来源,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具有“开天辟地”意义的命名的事件是不是时候经过了虚构和加工,但是却很直接而简单地走向了诗歌的起点:“在我们的目光中,漆即是诗,我们无法为生活镀金,但可以给生活上漆。”就像陈琦所说“我常被一些缓慢而有力的事物唤醒”,是的,它唤醒了我,他唤醒了我,它们唤醒了我,他们唤醒了我,在陈前总《河流上的事情》刚刚进入内心深处的时候,我再一次遇到了广西的河流,广西的诗歌,广西的诗人,或者,所有关于诗歌“卑微而纯净的生命”,都来自广西东南的那个叫北流的地方,那个叫“漆”的诗歌沙龙。

从最早的子非鱼到后来的陈前总,从《河流上的事情》到《漆诗刊》系列,我终于知道了圭江,知道了鬼门关,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叫北流的县城,在桂东南,靠近广东,而就是这样一个县城,却有着对于诗歌的集体追求,陈前总在《在沉寂中崛起的桂东南诗歌》中说到:“北流市是桂东南的一个县级市,就在这个仅100万人口的小城里,以虫儿、朱山坡、谢夷珊、陈琦、伍仟等为代表的青年诗人组成了民间现代诗歌团体——漆诗歌沙龙,他们开诗会、办刊物、建网站,最终团结了该市一群六十、七十、八十年代出生的青年诗人和诗爱者。”开诗会、办刊物、建网站,诗歌轰轰烈烈,以集体的姿态展现着这个小城的诗歌生活。

漆诗歌沙龙的这些年努力来看,北流市虽然经济发达,但是处在边缘状态直接造成了“漆诗歌”以边缘化的面目出现,陈前总在总结这个诗群的特点时,用了群体性、创新性、时代性和包容性来概括,但似乎还应加上边缘性和民间性,这也是北流诗群以“漆诗歌沙龙”形式呈现的最基本特点。诗人们对于边缘的认识完全来自于北流这一地域的边缘性,比如“我的家在一个桂东南的小城/与粤为邻/地表潮湿 植被茂盛(朱山坡《粤桂边城》”;“我爱我的家乡/我的家乡有一水朝北/在离北京还很远的地方折流南去(朱山坡《生在鬼门关》)”,除了北流的地理环境之外,苏轼、李德裕等人的流放文化的“浸润”也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边缘感,在这些诗人中大都对北流的“鬼门关”有着浓厚的抒情情结,而这个地名更多是一种被现实抛弃和文化流放的写照:“我生在这里/在鬼门关穿来穿去/像在时光隧道中进进出出/因此也似乎忽死忽生 忽梦忽醒(朱山坡《生在鬼门关》)”;“有一年/苏东坡从圭江码头上岸/骑马经过鬼门关/被流放到海南/若干年后/又从海南/骑马经过鬼门关/回到北流/从圭江码头/乘船北上(伍仟《鬼门关》)”;“它们蜷缩在李德裕苏东坡们的诗句里/它们蜷缩在厚厚的《辞海》里(吉小吉《鬼门关》)”。

其实,这些边缘性给诗人们一些不安,一些挥之不去的情结,“就不明不白地爱上了/那个疲惫但不颓废的人。他已懂得/周围的事物。懂得了/事物遥远而难以拥之入怀的未来(陈琦《我已懂得周围的事物》)”对于周围事物,遥远,却难以入怀,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所以,不管是陈琦“谁曾对一粒尘埃微笑”,还是朱山坡“我想和每一个陌生人说话”,琬琦的“失眠是一半/天亮是另一半”,以及方为和陈前总看到“早晨的河面上飘来两只死鸭子”都在以某种边缘情绪表达着对边缘生活的无奈。这种无奈在朱山坡的诗歌中尤其明显,《在哪里找回阿秀》中,朱山坡把“曾是一个妓女”的阿秀写成了我爱上的一个女子,她卑微,不入主流,甚至被唾弃,但是我却“将一生的努力给她幸福”,当她最后离去后,我发出了“我爱广州/我爱广州每一个带贵州口音的女子”的声音,里面有的不是情感的纠结,而实实在在是边缘的无奈和努力。在朱山坡的诗歌中,有很多低层的女子形象,有“我学会了写诗居高临下地做着诗人/九凤在深圳低声下气地端着菜盘”的《打工的九凤》,有“我们依旧相爱 如一条河的两岸”的鲁丽(《我只想给郑州补下场春雨》),有“内心装满冰块的女人”,也有“晚年的李清照”,而在这些女人中,朱山坡用一场冷峻的笔将女性本来具有的底层意义无情地解剖开来,充满着快感,却又无限伤感,他们沉在最低微的事物中,他们倾听最民间的声音,他们也在日常生活的解构中获得“去中心化”的快感。

对于他们来说,中心是一个强势的词,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这些中心曾经给了他们生存的压迫感,但是他们却大胆地进行了解构,不断消解权威,陈琦说,“月是月亮的月”;朱山坡在井冈山上“但我们一路上都在热烈地讨论/早起的两条狗(《再去井冈山的路上》)”;伍仟说,“那里的路边/一定都长满了桃花/而不是梅花(《梅龙镇》)”,而更多的解构体现在对城市的生活的无聊感和冷漠感,对于经典的不屑一顾,在他们心中,大都市上海是一个硬币的游戏:“我终于捡到三元硬币/把自己塞进地铁/瞬间便在人间消失(朱山坡《上海纪行》);而西安是一曲死亡的悲歌:“是的 我宁愿饿死西安/自古就有无数才子的尸骨于此埋葬/死在西安/死在才子们的悲歌里/我不在乎(朱山坡《饿死西安》)”;是一片激情熄灭后的空寂:“贝壳打开了/是白的/白,是空白的白(琬琦《上海的早晨》)”,而在伍仟的《在上海(组诗)》中,这样的解构让人很是痛快:

南京路其实是南京东路
南京路不是南京的路
是上海的路
当然,它更不是南宁火车站
附近的那条
南京路

所以,漆诗歌沙龙的诗人的努力,在于对日常事物的仰视中发掘出边缘世界的真,而对于权威、经典、中心的消解才能建立另一个自己的王国,这样的王国就是诗歌的彼岸,就像伍仟,“想去岭垌村捡一片南宋的瓷片”,曾经的繁华和喧闹,是一个少年的梦想,边缘性造就民间性,除了这些诗人不断创新的民间语文外,还在不断延续着自己的乡村梦想,所以,在他们的诗歌中,对抗现实无奈的另一种办法就是建立自己的规则,建立自己的世界,而乡村的纯美似乎是永远存在的梦,这是陈琦的“石头”:“因为石头只有被搬来搬去/因为石头只有等待/因为石头不能在一场脱皮连骨的爱里/奉献出泪水(陈琦《石头》)”;这是吉小吉的“夕阳”:“我摸摸胸口/我暗地里庆幸/我童年的心跳,还在(吉小吉《郊外》)”;这是伍仟的“糖”:“每个小孩都有糖吃/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每个小孩读有糖吃》)”;当然,这也是方为心中的那只鹰:“鹰从来不说话/从来只是以它的方式/活着。坦荡。光明(方为《鹰从来不说话》)”。就像在陈前总诗歌中不断出现的“进城”一样,在他们的诗歌中,省城、郊外、乡土、故乡,这些词都在传递着一种现实的经验,而这样的经验正是这批诗人具有的民间性,在他们身上的激情和爱恋:

一个地名,其中
一个字,就一个字
就令我,心灵震动、不安
并且,愧疚、无奈
——方为《经过孝感》

在“一条绳子的尽头拴着的是童年”,是故乡,是“不知筹谋 不知道路 不知方向/像纯净到没有一点杂质的爱情(陈琦《做一只白色的蝴蝶》)”,是母亲的影子……所以在漆诗歌沙龙的诗作中,我们看到了那些真正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没有造作,没有形式。其实,解读他们的诗歌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或者说,通过这些有限的诗集来阐释诗作中的边缘性和民间性,其实很可能以偏概全,在《关于漆三角》中说:“……漆没有统一的风格,没有领导,没有口号,不谈主义,每个人都是主角,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与观点。”他们在一个诗歌的王国里,都是自己的王,都有着“卑微而纯净的生命”,都是“幸福像孤独的鱼类”,还是回到那个有关“七”的隐喻,“它,弱不禁风/紧裹在我的冰霜地域/我以为沉默,它就不会迈出来……”其实,这些诗歌从来没有沉默,从来没有弱不禁风,从“冰霜地域”跃出来,照亮了桂东南的那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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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诗刊(第七期)

编号:S29·2110904·0823
作者:漆诗歌沙龙
出版:
版本:2004年1月第一版
定价:赠送
页数:296页


《漆》诗刊于1999年10月创刊,这是广西北流诗歌爱好者的创办的一本诗歌刊物,北流,一个更小的城市,却聚集着无比虔诚的诗人,伍迁在《漆》诗刊创刊号刊首语中说:“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内心呈现的是一棵树——高耸而笔直的漆树。假如诗歌是一棵树,我愿意她是一棵漆树。而这正是我们把诗歌沙龙定名为“漆”的理由。”漆是诗歌的光泽,在诗歌的大森林里渴望茁壮成长。而2004年1月的这本诗集刚好是《漆》诗刊的第七期,黑色的封面上是一个大大的“漆”字,神秘,自由,不羁。“漆”和“七”同音,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我看到了扉页上的那段话:“在我们的目光中,漆即是诗,我们无法为生活镀金,但可以给生活上漆。”这或许是漆诗刊一直秉承的精神吧。


沉睡中,被一些缓慢而有力的事物唤醒

文本是一切。面前的两本诗集,是陈前总从广西寄过来的,16开本和32开本,却一样散发着民间的气息,我说的民间仅仅是从图书装帧的规范而言的,“玉林师范学院中文系 编”和“准印证:0007639”的提示一直存在它们的封面上,这是它们区别于其他文本诗歌的一个标记,而这也正是“漆”诗歌沙龙的生存写照:民间性和边缘性。一本是1999-2005漆诗歌七年选,大大的“漆”字将红色的“7”拦腰断裂,突兀,诱惑,以及力量的不断聚集,这是2005年为在广西玉林召开的新世纪华文诗歌国际研讨会暨第三届中国现代诗年会而准备的一本诗歌集子;另一本是漆诗刊第七期,编于2004年1月,巨大的白色“漆”字压在黑色的封面上,很好地用视觉语言阐释了漆诗刊作为“中国诗坛黑皮书”的定位。

漆,7年诗选,漆诗刊第七期,漆和七,我一直不知道这是偶遇的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耳朵里、眼睛里,甚至脑海中,都是这样一个发音简单,却饱含着更多可能的“qi”,燕子在《七》里说:

没有七,我独独不愿说
七。七是欺,七是气
七是乞,七是弃
终于,凄。七,不就是
日子轮回的一个数字而已
它,弱不禁风
紧裹在我的冰霜地域
我以为沉默,它就不会迈出来……

“七”是一个数字,一个轮回,弱不禁风,却不是沉默,在朱山坡的《中途转车》里,有一个诗人阿昌,也有一个“7”:“我中途转车/转车到7路/去友爱路三里八栋326号/看望一个去年在马路上认识的/娼妇”,七是不是一个隐喻,一个从诗歌世界过渡到俗世,甚至是反道德世界的符号?或者他们在诗歌中还原一种生活,自上而下的本真生活,这也许就是“漆”被命名的意义,1999年的5月,在北流陵宁路某酒吧,诗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漆”这个词;而在农历五月初五的“诗人节”,北流圭江的一只游船上,几位诗人一致同意今后以“漆”这一名字开展诗歌活动。在《漆纪事》里记载着“漆”的来源,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具有“开天辟地”意义的命名的事件是不是时候经过了虚构和加工,但是却很直接而简单地走向了诗歌的起点:“在我们的目光中,漆即是诗,我们无法为生活镀金,但可以给生活上漆。”就像陈琦所说“我常被一些缓慢而有力的事物唤醒”,是的,它唤醒了我,他唤醒了我,它们唤醒了我,他们唤醒了我,在陈前总《河流上的事情》刚刚进入内心深处的时候,我再一次遇到了广西的河流,广西的诗歌,广西的诗人,或者,所有关于诗歌“卑微而纯净的生命”,都来自广西东南的那个叫北流的地方,那个叫“漆”的诗歌沙龙。

从最早的子非鱼到后来的陈前总,从《河流上的事情》到《漆诗刊》系列,我终于知道了圭江,知道了鬼门关,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叫北流的县城,在桂东南,靠近广东,而就是这样一个县城,却有着对于诗歌的集体追求,陈前总在《在沉寂中崛起的桂东南诗歌》中说到:“北流市是桂东南的一个县级市,就在这个仅100万人口的小城里,以虫儿、朱山坡、谢夷珊、陈琦、伍仟等为代表的青年诗人组成了民间现代诗歌团体——漆诗歌沙龙,他们开诗会、办刊物、建网站,最终团结了该市一群六十、七十、八十年代出生的青年诗人和诗爱者。”开诗会、办刊物、建网站,诗歌轰轰烈烈,以集体的姿态展现着这个小城的诗歌生活。

漆诗歌沙龙的这些年努力来看,北流市虽然经济发达,但是处在边缘状态直接造成了“漆诗歌”以边缘化的面目出现,陈前总在总结这个诗群的特点时,用了群体性、创新性、时代性和包容性来概括,但似乎还应加上边缘性和民间性,这也是北流诗群以“漆诗歌沙龙”形式呈现的最基本特点。诗人们对于边缘的认识完全来自于北流这一地域的边缘性,比如“我的家在一个桂东南的小城/与粤为邻/地表潮湿 植被茂盛(朱山坡《粤桂边城》”;“我爱我的家乡/我的家乡有一水朝北/在离北京还很远的地方折流南去(朱山坡《生在鬼门关》)”,除了北流的地理环境之外,苏轼、李德裕等人的流放文化的“浸润”也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边缘感,在这些诗人中大都对北流的“鬼门关”有着浓厚的抒情情结,而这个地名更多是一种被现实抛弃和文化流放的写照:“我生在这里/在鬼门关穿来穿去/像在时光隧道中进进出出/因此也似乎忽死忽生 忽梦忽醒(朱山坡《生在鬼门关》)”;“有一年/苏东坡从圭江码头上岸/骑马经过鬼门关/被流放到海南/若干年后/又从海南/骑马经过鬼门关/回到北流/从圭江码头/乘船北上(伍仟《鬼门关》)”;“它们蜷缩在李德裕苏东坡们的诗句里/它们蜷缩在厚厚的《辞海》里(吉小吉《鬼门关》)”。

其实,这些边缘性给诗人们一些不安,一些挥之不去的情结,“就不明不白地爱上了/那个疲惫但不颓废的人。他已懂得/周围的事物。懂得了/事物遥远而难以拥之入怀的未来(陈琦《我已懂得周围的事物》)”对于周围事物,遥远,却难以入怀,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所以,不管是陈琦“谁曾对一粒尘埃微笑”,还是朱山坡“我想和每一个陌生人说话”,琬琦的“失眠是一半/天亮是另一半”,以及方为和陈前总看到“早晨的河面上飘来两只死鸭子”都在以某种边缘情绪表达着对边缘生活的无奈。这种无奈在朱山坡的诗歌中尤其明显,《在哪里找回阿秀》中,朱山坡把“曾是一个妓女”的阿秀写成了我爱上的一个女子,她卑微,不入主流,甚至被唾弃,但是我却“将一生的努力给她幸福”,当她最后离去后,我发出了“我爱广州/我爱广州每一个带贵州口音的女子”的声音,里面有的不是情感的纠结,而实实在在是边缘的无奈和努力。在朱山坡的诗歌中,有很多低层的女子形象,有“我学会了写诗居高临下地做着诗人/九凤在深圳低声下气地端着菜盘”的《打工的九凤》,有“我们依旧相爱 如一条河的两岸”的鲁丽(《我只想给郑州补下场春雨》),有“内心装满冰块的女人”,也有“晚年的李清照”,而在这些女人中,朱山坡用一场冷峻的笔将女性本来具有的底层意义无情地解剖开来,充满着快感,却又无限伤感,他们沉在最低微的事物中,他们倾听最民间的声音,他们也在日常生活的解构中获得“去中心化”的快感。

对于他们来说,中心是一个强势的词,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这些中心曾经给了他们生存的压迫感,但是他们却大胆地进行了解构,不断消解权威,陈琦说,“月是月亮的月”;朱山坡在井冈山上“但我们一路上都在热烈地讨论/早起的两条狗(《再去井冈山的路上》)”;伍仟说,“那里的路边/一定都长满了桃花/而不是梅花(《梅龙镇》)”,而更多的解构体现在对城市的生活的无聊感和冷漠感,对于经典的不屑一顾,在他们心中,大都市上海是一个硬币的游戏:“我终于捡到三元硬币/把自己塞进地铁/瞬间便在人间消失(朱山坡《上海纪行》);而西安是一曲死亡的悲歌:“是的 我宁愿饿死西安/自古就有无数才子的尸骨于此埋葬/死在西安/死在才子们的悲歌里/我不在乎(朱山坡《饿死西安》)”;是一片激情熄灭后的空寂:“贝壳打开了/是白的/白,是空白的白(琬琦《上海的早晨》)”,而在伍仟的《在上海(组诗)》中,这样的解构让人很是痛快:

南京路其实是南京东路
南京路不是南京的路
是上海的路
当然,它更不是南宁火车站
附近的那条
南京路

所以,漆诗歌沙龙的诗人的努力,在于对日常事物的仰视中发掘出边缘世界的真,而对于权威、经典、中心的消解才能建立另一个自己的王国,这样的王国就是诗歌的彼岸,就像伍仟,“想去岭垌村捡一片南宋的瓷片”,曾经的繁华和喧闹,是一个少年的梦想,边缘性造就民间性,除了这些诗人不断创新的民间语文外,还在不断延续着自己的乡村梦想,所以,在他们的诗歌中,对抗现实无奈的另一种办法就是建立自己的规则,建立自己的世界,而乡村的纯美似乎是永远存在的梦,这是陈琦的“石头”:“因为石头只有被搬来搬去/因为石头只有等待/因为石头不能在一场脱皮连骨的爱里/奉献出泪水(陈琦《石头》)”;这是吉小吉的“夕阳”:“我摸摸胸口/我暗地里庆幸/我童年的心跳,还在(吉小吉《郊外》)”;这是伍仟的“糖”:“每个小孩都有糖吃/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每个小孩读有糖吃》)”;当然,这也是方为心中的那只鹰:“鹰从来不说话/从来只是以它的方式/活着。坦荡。光明(方为《鹰从来不说话》)”。就像在陈前总诗歌中不断出现的“进城”一样,在他们的诗歌中,省城、郊外、乡土、故乡,这些词都在传递着一种现实的经验,而这样的经验正是这批诗人具有的民间性,在他们身上的激情和爱恋:

一个地名,其中
一个字,就一个字
就令我,心灵震动、不安
并且,愧疚、无奈
——方为《经过孝感》

在“一条绳子的尽头拴着的是童年”,是故乡,是“不知筹谋 不知道路 不知方向/像纯净到没有一点杂质的爱情(陈琦《做一只白色的蝴蝶》)”,是母亲的影子……所以在漆诗歌沙龙的诗作中,我们看到了那些真正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没有造作,没有形式。其实,解读他们的诗歌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或者说,通过这些有限的诗集来阐释诗作中的边缘性和民间性,其实很可能以偏概全,在《关于漆三角》中说:“……漆没有统一的风格,没有领导,没有口号,不谈主义,每个人都是主角,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与观点。”他们在一个诗歌的王国里,都是自己的王,都有着“卑微而纯净的生命”,都是“幸福像孤独的鱼类”,还是回到那个有关“七”的隐喻,“它,弱不禁风/紧裹在我的冰霜地域/我以为沉默,它就不会迈出来……”其实,这些诗歌从来没有沉默,从来没有弱不禁风,从“冰霜地域”跃出来,照亮了桂东南的那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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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上的事情

编号:S29·2110904·0822
作者:陈前总
出版:宁夏人民出版社
版本:2011年6月第一版
定价:赠送
页数:184页

“更辽阔的,更浩大的,更深邃的/河流上的事情/往往比河流更辽阔的,更浩大的,更深邃……”这是封面上的一句诗,依然充满着语言的张力,我知道河流里有“梦的甬道”,有“飞翔的舞台”,就像诗歌,让我们如此热爱。《河流上的事情》收入了陈前总发表在《诗刊》《诗选刊》《青年文学》《北京文学》《星星》《诗歌月刊》《广西文学》《红豆》《绿风》《芳草》等全国各级刊物的诗歌作品100余首,同时收入了张清华、杨克、荣光启、潘大林、郁葱、非亚、木知力、吉小吉、五行缺水、青草的味道、谢勇敢等评论家、诗人和网络写手关于陈前总的诗歌的一些文字。潘大林为本书作的序《行走在朝圣路上》中说:“诗人既是诗坛的朝圣者,就会像西藏磕长头的信徒,每一下深而重的顶礼膜拜,都会在灵魂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他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精确地记录下心灵的悸动:或哀或怨,或嗔或喜,或沉思,或迷惘,或感奋,或忧伤。”


《河流上的事情》:卑微却幸福地生活着

我一直不知道,是诗歌让我对广西格外亲切,还是因为广西让我觉得距离诗歌很近,总之,关于陈前总,这两者紧密结合在了一起。八月,在我去南宁的路途中,《河流上的事情》已经寄出了,诗歌以更快的速度抵达了我,漆沙龙、北流,子非鱼,这些词语像旧年的记忆纷纷涌出,让我的广西之行完全从简单旅行变成了寻找诗歌的一次行走。

尤其是关于河流。南宁的邕江,属于珠江流域西江水系,而陈前总生活的北流,自南往北流淌的北流河也是西江支流,蜿蜒,漫长,最终水与水可以流淌在一起,就像诗歌和诗歌,也完全在一样的世界里沉浮。“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是有条河流的,这犹如身上的血脉,连接并支撑着我们所有的记忆和梦想。”陈前总说,而这样一条河流,在南方行走中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记忆和梦想”中,和陈前总一样,我发现活着,“总是要坚守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是的,那条河流穿过时间,穿过记忆,穿过南宁和北流,穿过写作的笔和阅读的手,又汩汩流出了我们坚守的东西,“河流上的事情”就是诗歌的事情,就是那些“更辽阔,更浩大,更深邃”的事情。

一条形而下的鱼,这是我曾经对陈前总诗歌评价的题目,说实话,我很不习惯用陈前总来代替子非鱼,我一直觉得子非鱼是一种诗歌的意象,可以轻易抵达我,轻易抵达曾经的那些诗句,但是当我拿起这本《河流上的事情》,阅读陈前总曾经和现在的诗歌,我才发现,子非鱼成为陈前总,这样的蜕变就是触摸我们心灵最软弱的地方,他一直像那只秋天的蚂蚁一样,“保持着惯有的重量和身姿/爬了二十年还爬,目光坚定”,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发出的疑问:“是谁高大却卑微地生活着/又是谁卑微却幸福地生活着。”(《秋天的蚂蚁》),个体生命的卑微丝毫不能阻挡我们面对诗歌的欣喜。

卑微或许是包括陈前总这个名字在内的现实,这是无比低下接近大地接近尘埃的存在,是“一只花猫懒洋洋地穿过城市午后的阳光”,是“一双筷子静静搁在桌上”,是“梦中和一个人打架”,就像几年前我在《一条形而下的鱼》中对他诗歌的评价一样,他“用片段来诗意地解构。在片段中,我们总是被别人误读,总是在物质中保留一点点被强奸了的意志。生存多么世俗,但诗歌无罪。”而这种卑微感带来的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消失:“最终他们长大了,他们走了/留下一声叹息”(《大地上的婴儿》);“运草车缓缓穿过城市/走得如此慢,以至于人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运草车穿过城市》)。在这些诗歌中,我们读到的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的逝去,缓慢地发生制改变,谁也没有注意,却抽去了我们身体里的那些记忆。

这也是生存的残忍,这也是活着的无奈,在陈前总的诗歌里,我们很容易读到现实中的矛盾和对立,“一脚踩着恐惧/一脚踩着希望”;“用诗歌一行一行地写/用白描一笔一笔地描”(《写写那些屋檐下行走的人吧》),“屋檐下行走的人”,这个意象带着恐惧/希望、诗意/现实的双重矛盾,这些矛盾的背后是生存的边缘化,而在陈前总看来,更多是城乡二元带来的对立,在他的诗歌中,着墨最多的就是这一系列诗歌,有着浓郁的乡野情趣,却也无法摆脱现实生活带来的困境和尴尬,一头是“后滚翻、前滚翻,180度转身、360度转身”的“饥饿的大米”;是高血压的父亲、穿着层层补丁内裤的母亲、坐在高八角树上的外公、苦命的小弟、还没结婚的妹妹和踏雨远去的奶奶组成的“家族志”;是小心翼翼“挑着干粮和诗书/从新丰大村出发”的进城记;是“不轻不重刚好等于一个月工资所换硬币的重量/不贵不贱刚好等于乡下父母半年种下的半担谷”的月饼;是“我们不是什么,真的不算什么/我们是乡下进城的荔枝/我们一日色变二日味变三日全变了”的“乡下的荔枝”……“进城”这个词让人想到迁徙,想到闯入,想到隔阂,而这也成为陈前总心中的伤痛,在他的《后记》中说:“我就是怀着一种略显悲壮但又对前途充满信心的心情第一次来到了县城,来到了一个我未知的世界。”那是对乡野的眷恋,也是对城市的恐惧,是对记忆的呵护,也是对现实的叹息,而在某种意义上,城市是在远离那些河流,远离“记忆和梦想”,那里有“准时在湖滨饭店吃饭,不前也不后/不远也不近”的垃圾派诗人和所谓的先锋诗人;那里有“他离我大约一百米/却好像十万八千米”的抽烟者(《空寂寂的屋顶上一个人在抽烟》);那里也有“总算可以走在她前面”的赴死的悲剧(《两个很恩爱的人》)……无疑,这里的一切都在玷污着河流,“一个白衫少年/目光空而遥远”(《有一年,早晨的河面上飘来两只死鸭子》)。

现实的无奈,城市的侵袭,但是卑微并不一定都是弱小者的无奈逝去,这些也并不是陈前总在“进城”中所感悟的一切悲观,陈前总却在他们身上发现了那些高大的影子,无比幸福,这幸福是田野中的水稻:“她的不羁和高贵,高傲和朴素/让每一个懂得生活的人感动和珍惜”(《田野中,一株水稻》);这幸福是我所认识的次瓦:“有手,有脚,有青春和梦想”;这幸福是一个民工的幸福睡眠:“他用微微的鼾声/轻轻加入这个城市早晨的大合唱”,这幸福也是看到希望:“一个乡下进城的孩子,手执诗书/再次诗声如诵”(《玉林:云天宫》);看到温暖:“乡村的夏夜 奶奶的腿/我咬着月亮的一角甜甜入睡”(《和一只蚊子的对视注定是遗憾的事情》);也看到激情,在山顶和诗人一起“一人一瓶干了”(《幸福像花儿开放》)。总之,这幸福就是陈前总:“我说陈前总,一个孤独的男人/午夜的白光灯下,他开始和幸福/如此接近”。

生活的边缘化,并不能改变他们对待世界的温情和乐观,这或许就是陈前总在河流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诗歌,看到了向前流淌的精神,那些一直坚守的东西,只有心里长存着这些东西,才可以使自己成为王:“我就是我/刚从子宫里奔跑出来的婴儿/我要重新认识父母亲,还有那些感恩的诗行/我要重新打量天空河流,还有那些洁净的事物”(《我是国王,神也是》),

诗人非亚说陈前总似乎是个酒鬼,酒量很大,嗓门也很大,从他的诗歌中能读出那种豪气和霸气,但更多的是对于事物细致地体会,对于细节的把握,“我越来越觉得蹦极和诗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蹦极仿佛是脱离了躯壳的体验,正是他在诗歌中寻找的那份真实,那份“接近躯壳和内心,接近表原和本质”的真实,那份“更辽阔,更浩大,更深邃”的真实。这就是诗人陈前总呈现给我们的信仰:“我看见一盏神灯在远方摇曳/借着这光 我在黑夜里边走边唱/歌唱我的黑色灵魂行走在朝圣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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