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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1-4册)

编号:C28·2150623·1187
作者:金庸 著
出版:花城出版社、广州出版社
版本:2008年03月第3版
定价:86.00元亚马逊54.20元
ISBN:9787806553398
页数:1454页

《笑傲江湖》是金庸的后期作品,其叙事状物,已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所谓文有余思,笔无滞得,信笔所至,皆成妙谛。《笑傲江湖》时所涉及的场景、人物以及各类武林人物交手搏斗的场在不可胜数,但历历写来,景随情转,变化无穷而皆能贴合生活,让你如同身历其境。例如第五回仪琳抱着重伤的令狐冲从群玉院逃出来到荒山里,为令狐冲摘瓜,双为令狐冲讲《百喻经》故事一段,简直如读第一流的回忆童年的散文。到第七回捉萤火虫的一段,更是文如秋水,情如童梦。《笑傲江湖》的中心是武林争霸夺权,为了达到目的,又夺取《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最后两派都政在《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上。
《笑傲江湖》:世上再无此琴箫之音

冲虚道:“权势这一关,古来多少英雄豪杰,却都难以凿开。别说做皇帝了,今日武林中所以风波迭起,纷争不已,还不是为了那‘权势’二字。”
        ——《三十 密议》

五百里山道有人凿开,悬空寺有人建成,这是不是一种对自然造化的人为征服?翠屏山之飞阁耸立峰顶,现于云端,是孤独于高端的俯视;磁窑口双峰夹峙,一水中流,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世上之事,不论多么难办,总是有人要去试上一试。”当有心人以这样一种极端之力实现“壮举”,是不是反而会陷入悬空寺那种孤悬的状态?

对于第一次站在悬空寺上的令狐冲来说,身为衡山派掌门似乎仅仅将此理解为“巧夺天工”的一种实践,但是这四周皆空,云生足底的胜景却也是江湖的一种写照,当初在于松不能生、猿不能攀之处,凭空建寺就是北魏皇帝所为,“无怪乎有这许多人想做皇帝。他只消开一句口,数万兵卒便将阻路的山岭给他凿了开来。”这对于自然的改造当然是一种征服,可是征服之后,不仅仅是自然胜景的取消,而是在人为意义上变成了一种破坏秩序的欲望。旧秩序之破坏,是为了一种新秩序的建立,但是如果新秩序只是呈现为一种悬空状态,其危险性和孤立性也就使得江湖变成一种冒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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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恩仇录(上、下)

编号:C28·2150623·1186
作者:金庸 著
出版:花城出版社、广州出版社
版本:2008年03月第3版
定价:42.00元亚马逊29.40元
ISBN:9787806553299
页数:750页

清乾隆年间,江南武林帮会红花会总舵主于万亭带同四当家文泰来夜闯清廷禁宫。总舵主于万亭见过乾隆后,遭清兵毒手,死前立下遗命,由年轻义子陈家洛接任总舵主之位,并要帮众誓必护卫拥戴这位翩翩风度的世家公子,红花会上下马上准备最隆重的接任大礼。而隐身于陕西扶风延绥镇总兵李可秀家为西宾的武当派名宿陆菲青,随主人新迁浙江水陆提督前往江南的途中,遇上参加仪式,却被朝廷鹰爪困在三道沟客栈的红花会四当家文泰来与其妻骆冰,陆菲青出手相救,将他们荐至西北武林英雄铁胆周仲英处避难。为救文泰来,众英雄堵截镖行车队与为抢回圣物《可兰经》的回族人相遇,陈家洛出手相救,与人称翠羽黄衫的族长之女霍青桐彼此惺惺相惜,并肩作战,几经波折,终于为霍青桐取回圣典《可兰经》。
《书剑恩仇录》: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听得陈家洛道:“哥哥,你到今日还不认我么?”这句话语音柔和,声调恳切,钻入乾隆耳中,却如晴空打了个霹雳,他忽地跳起,颤声道:“你……你……你说甚么?”
       ——《第十一回 高塔入云盟九鼎 快招如电显双鹰》

晴空霹雳,是当今的中国皇帝变成了哥哥,江湖第一反清帮会的首领却成了弟弟,对立的民族仇恨,转而被一种不被公开的兄弟秘密所取代。这种背负着民族情感的对立应该逾越亲情,还是如兄弟一般在亲情血液中结为一体?不仅是矛盾,而且成为了历史进程的一次极大考验,而这种解构并不只是在乾隆和陈家洛之间成为一个难题,更是对所谓的“正史”形成了颠覆式的影响。

“历史学家孟森作过考据,认为乾隆是海宁陈家后人的传说靠不住,香妃为皇太后害死的传说也是假的。”金庸在《后记》中如此写道,在他看来,否定乾隆成为海宁陈家后人是因为“与正史不符”,而且,“对皇室不利的任何传说,决计不会写入‘正史’。”就如乾隆在听到陈家洛叫自己一声哥哥时的反应一样,是不相信,也是排斥和否定的,但是这一种流传在金庸记忆中的传说,却成为这第一部武侠小说中的主线,“历史学家当然不喜欢传说,但写小说的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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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上、下)

编号:C28·2150623·1185
作者:金庸 著
出版:花城出版社、广州出版社
版本:2008年03月第3版
定价:42.00元亚马逊24.80元
ISBN:9787806553381
页数:748页

《侠客行》的真正奇妙之处,在于它没有像一般的武侠小说那样纯粹的为奇而奇,乃至常常荒唐无稽而且漏洞百出,不少作品要靠迷魂药和易容术这两大“法宝”来维持。《侠客行》的故事情节之奇巧,时时处处出人意料,可以说无人不奇,无事不奇,让我们大开眼界,尽得读书奇快;然而,真正读完全书,再回过头来一想,又会为作者的严谨的艺术构想而惊叹。作者在这里并没有神化什么,当然也没有魔化什么,所有的传奇都指向人间的种种表象深处。金庸的创作法则是奇而致真,巧而后深,在新奇怪绝的表象背后,另有一个完整深邃的寓言世界。 书中另收入短篇小说《越女剑》。
《侠客行》: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我是狗杂种,狗杂种便是狗杂种。这名字虽然难听,可是,我的的确确是狗杂种。
        ——《第六回 腿上的伤疤》

一直把故事当成是一个寓言,每年拿到那一份腊八粥,总是会想起金庸的《侠客行》,武林各派盟主会接到侠客岛使者送来的“赏善罚恶令”,邀请他们去侠客岛喝腊八粥,邀请似乎是诚意的,但是三十年来,去往侠客岛的武林中人,却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的隐意是明显的,那就是指向死亡,只有死去的人才无法完成回来的愿望。于是江湖笼罩在一种恐惧之中,没有人会希望这样的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但是当真正上了侠客岛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噩梦,只是因为在侠客岛上可以研习武功,让那些去的人再不想回来。

于是,再也没有回来变成了再也不想回来。一种是被动接受未知的命运,一种是主动选择已知的生活,未知和已知在一个被隔绝的侠客岛上成为两个世界,无论如何,再也没有回来是一种他者想象的世界,是站在侠客岛之外的人对未知的猜想,和江湖的未知一样,似乎谁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命运,而再也不想回来是自我的真实世界,只有身临侠客岛,才会以一种享有的方式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寓言意义很明显,那就是他者的世界无论如何就是一种虚构,它在自我之外,在真实之外,在发生之外,在已知之外,而当虚构发生之后,那些死亡,那些恐惧,那些噩梦变成了无法摆脱的自我暗示。

自我暗示有时就是一种灾祸,它无法接近真实。但是当在拿起腊八粥想起这个寓言的时候,我本身也成了寓言的一部分,因为只是听说,金庸的小说根本没有读过,对于那个所谓的侠客岛只是另一种想象的存在,在远离文本构筑的虚构世界里,不进侠客岛,不仅腊八粥,还有金庸,也都成了想象的一部分。而想象的另一个可怕之处,是要把未知的一切强行拉入到已知的世界里,用已知的方式去解读,到后来,所有的已知也变成了未知,所有的自己也都变成了他者。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当终于开卷,从李白的《侠客行》开始读这一个寓言的时候,这样的虚构,这样的想象,才在文本的世界里寻找它行走的轨道。一首诗其实和一种江湖的故事无关,当传说从一个小叫花儿开始,从一块扔到水沟里的烧饼开始,这是不是另一种虚构?另一个想象?小叫花儿自称叫“狗杂种”,其实是一种真实的命名,它就在这种命名里成为自己,而在自己的世界里,住在山里,和自己的妈妈、小黄狗“阿黄”在一起,几乎就是全部。

但是这种平衡本身就是用来打破的,而在这打破的过程中,小叫花儿的人生经历便被卷入到一个未知世界里。首先是命名的更改,妈妈和小黄狗的无故消失,让他走上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是被动卷入的开始,接着是成为一名无忧无靠的小叫花儿,而当那一个小镇上发生命案之后,他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而自己“狗杂种”的名字也不断被命名。在被扔的烧饼里发现了谢烟客和玄素庄庄主夫妇,以及雪山派所要找寻的“玄铁令”,所以对于小叫花儿的第一次命名和玄铁令有关,摩天崖的谢烟客曾经许下诺言,只要谁能持此令来,就可以让谢烟客做一件事,无论如何艰难凶险,都必须得到满足。所以狗杂种被动地进入到了这个规则里,而只有进入其中,他就再也无法离开,再也无法成为那个一直在自己世界里的狗杂种。

“小叫化儿,你跟我去,有什么事求我,可不与旁人相干。”谢烟客把他叫做小叫儿,虽然不是正式的名字,却也是一次命名,它抹除了狗杂种这个绰号,给了一个求助者的身份定位。而当他不由自主地卷入到江湖恩怨的时候,他又变成了他们中的“石破天”,一模一样的面貌,身上的伤疤是最有力的证据,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左腿和肩上会有别人知道的那六点伤疤,“肩头、腿上都有伤疤,怎么别人知道,我……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我把从前的事都忘了?”正是因为别人强加给他的“自己”,他实际上变成了他者,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人,活在自己身上,除了患了某种疾病之外,还应该有什么样的可能?

于是他变成了石破天,变成了长乐帮的帮主,这是再一次的身份转变,再一次被卷入了更深的恩怨中。在他者的世界里,他成为帮主,他成为“天哥”,他和丁珰拜堂,尽管他极力证明自己不是石破天,“我不是什么帮主,不是丁丁当当的‘天哥’。我是狗杂种,狗杂种便是狗杂种。这名字虽然难听,可是,我的的确确是狗杂种。”但是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得到了帮派的地位,得到了天降的婚姻,对于狗杂种来说,的确是一个虚构的神话。而这似乎还没有终结,在偶遇史婆婆和阿绣之后,他变成了史亿刀和“大粽子”。“大粽子”是史婆婆根据他被绑时的神态进行的命名,也成为阿绣口中的昵称,这是他获得另一个帮主身份和爱情的命名。和狗杂种一样,“大粽子”也并非是一个在江湖上叫得响的名字,于是他又变成了史亿刀,而这个史亿刀就成为史婆婆传给他武功,并成为金乌派第二代大弟子的身份符号,“当下欢欢喜喜堪地向史婆婆跪下,磕了八个头。这八个头磕得咚咚有声,着实不轻。”

卷入,再卷入,命名,再命名,狗杂种成为小叫花儿,成为“大粽子”,成为石破天,成为史亿刀。他其实变成了诸多的他者,一切的命运,一切的遭遇,一切的生活,都因为这些命名而发生了改变,而当他在石庄主夫妇面前变成石中玉的时候,似乎慢慢找到了自我的那条线索。石中玉是石庄主夫妇的第二个儿子,前一个儿子在武林恩怨中死去,他则被送到雪山派学武,不想变成了一个荒唐无耻,穷凶极恶的人,尽管石庄主夫妇极力维护,但是他还是变成了一个武林败类,但是他至少在恍惚中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似乎对于患病身世的一种补充。

回归父母怀抱,这是狗杂种的一种愿望,也是对于自我认识的一种归宿,但是这个自我却也是不真实的,当那个真实的石中玉出现的时候,才让他有了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机会,“妈妈、爹爹、丁丁当当、贝先生,我……我早说你们认错了人,我不是他,他……他才是真的。”而且他也不再是石破天。但是当他被卷入其中的时候,这样自证清白的做法显然已经无法让他返回,贝海石对他说:“不瞒帮主说,你力战司徒帮主,武功之强,众目所睹,大家本已心服,其实即使你武功平平,只要答允为本帮挡灾解难,大家出于私心,也都必拥你为主。”也就是说,当他不是石庄主的儿子石中玉,却还必须是长乐帮的帮主,而这个帮主身份并不是对他的一种臣服,反而是要让他为帮派挡在解难,因为传说中的侠客岛“赏善罚恶令”已经送到了长乐帮。

这是一个武林阴谋,一个名字,一种身份的意义就在于永远进入“他者”的世界,再无脱身的可能。而他却也在这被卷入的过程中有了江湖侠义,于是主动承担了帮派的使命:“贝先生,众位一直待我不错,原本盼我能为长乐帮消此大难,真的石帮主既不肯接,就由我来接吧!”他以长乐帮帮主的身份踏上侠客岛,实际上是用自我关照的方法去破解这个寓言,三十年来没有人再回来,侠客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死,这么多武林高手又如何被集体屠杀?

乘船而行,踏上小岛,喝腊八粥,却原来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武林屠杀这样的死亡事件,正如岛主所说,“我们依着图中所示,在岛上寻找了十八天,终于找到了武功秘诀的所在。原来那是一首古诗的图解,含义极是深奥繁复。我二人大喜之下,便即按图解修习。”所有人被邀请而来,就是为了演习当初偶然发现在岛上的那些诗文、图示的含义。武林各盟派几乎以“乐不思蜀”的方式在这里修习,为的是破解武林秘诀,而当这些人最初以被动的方式卷入进来之后,这里何尝不是变成了“他者”的世界?

而习武本身,也变成了一种虚构,尽管岛主认为,他们死心塌地地留下来,是因为学武的巨大热情,而这种热情让“学武练功远胜于读书做官”,这种价值观看上去是一种超越,但实际上也是一种自我虚构。在侠客岛的24座石室内,均刻有各种对于诗文的注释,大家按照自己的理解解读注释,并研习武功,其中的争论让那些文字具有了歧义性,而这种歧义和诗文本身到底有多少距离,或者和文字所这身的秘诀有多少距离?“学武练功远胜于读书做官”,却依然用读书的方式来学武练功,到后来,这样的方法论又变成了一种对于“他者”的虚构,走火入魔也免不了。

但是对于狗杂种、史亿刀、石破天等被命名的他来说,却在不识字的情况下轻易读懂了这些符号,那最后石室的太玄经没有任何注释,而那些所谓的“蝌蚪文”其实才是最直观的图画,也就是说,它将虚构的文字解构了只剩下和身体、和经络,和穴道,和姿势有关的图示,“这图形中却是自下而上、自右向左的直笔甚多,与书画笔意往往截然相反,拗拙非凡。他可丝毫不以为怪,照样习练。换作一个学写过几十天字的蒙童,便决计不会顺着如此的笔路存想了。”这是“反文本”的文本,秘诀就是自己,不识字却接通图谱,无意中变成了打破“他者”世界的一种努力。

龙岛主说:“到底是什么居心,那就难说得很了。这位武林前辈或许不愿后人得之太易,又或者这些注释是后来另外有人加上去的。这往昔之事,谁也不知道的了。”木岛主说:“或许这位武林前辈不喜读书人,故意布下圈套,好令像石帮主这样不识字的忠厚老实之人得益。”赏善罚恶令是一种虚构,侠客岛是一种虚构,太玄经是一种虚构,和石破天,史亿刀一样,都是虚构之一种,都是“他者”的命名,所以打破虚构,解构他者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真正的自己,所以在被石破天参透图谱没有了秘密之后,侠客岛便开始坍塌,“各室俱已震坍,石壁已毁,便是地震不起,火山不喷,留在此间也无事可为了。”这是对于虚构的再一次解构,而龙岛主、木岛主最后自杀而亡,也是破解“他者”神话的一种努力。

一个寓言,就是这样被书写了,所以李白的“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和秘诀无关,甚至和侠客无关,它只是文本本身,当我们破解他者的迷信返回自身,或许才能发现隐藏在寓言深处的意义。但是当石破天返回之后,他却遇到了“我是谁”这个最难解的哲学命题,我是小叫花儿,我是石破天,我是“天哥”,我是大粽子,我是史亿刀,我是石中玉,最后即使我是“狗杂种”,却原来也是一个虚构。当妈妈和阿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另一个武林秘密被解开,原来乡野的妈妈是武功高强的梅芳姑,而自己的爸爸就是石清,就如阿绣的爷爷白自在所说:“石老弟,你也不用赖了,当然是你跟她生的儿子,否则天下哪有一个女子,会把自己的儿子叫作‘狗杂种’?这位梅姑娘心中好恨你啊。”但是梅芳姑手臂上的记号却清清楚楚,原来她还是处女之身,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是狗杂种曾经生活在一起的妈妈。

“我爹爹是谁?我妈妈是谁?我自己又是谁?”当梅芳姑最后自尽之后,这便成为他最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重新又把他推向了“他者”的世界,不知道谁是父亲,不知道谁是母亲,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以一种呐喊的方式提出了最终极的命题:我为什么是他?我到底是谁?“这许许多多疑问,那就谁也无法回答了。”一个“他者”的悬案,变成了永远活在虚构里的悬案,又以想象的方式回到了“他者”的寓言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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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该干些什么

编号:C28·2150621·1184
作者:阿乙 著
出版:浙江文艺出版社
版本:2012年02月第1版 
定价:23.80元亚马逊4.50元
ISBN:9787533932527
页数:182页

“我今天不是作为上帝来告诉你或者的真相,我只是告诉你,我作为一个身体年轻和心灵衰竭的人,所遭遇的现实。”现实是没有诗意而飞行的天鹅,是寻找食物、躲避寒冷的猪,也是抢夺领地、算计资源、受原始的性欲左右的人,所以十九岁的我,朝肉身刺去的三十七刀也组成了一个有关“意义”的现实。一场被舆论定义为“无由杀人案”的文学演算,其实是一个关于“我”的刻意在场,从作案的筹划、实施,交代到逃亡、被捕、受审,直至最后接受死刑,第一人称完全知道真相,也希望把真相通过虚构的方式还原给现实,但是这样的意义注定是无意义,“我在逃亡时一路留好痕迹,就像猎物在路上不停地遗留带有体味的粪便,让你们来追……但最终,在这场游戏中,我执行得很好,而你们有愧于我。”
《下面,我该干些什么》:我决定跑得粉碎 

我们发明了意义,就像发明内裤一样。而这些意义在我们参透之后,并无意义,就连意义这个词本身也无意义。
        ——《告白》

《下面,我该干些什么》,书名在红色得有些像谋杀后鲜血颜色的封面上,被分列成两行,“下面”的短语后面是逗号,停顿在极短的时间里,不是犹豫,是喘息,之后则必然是一个疑问句:我该干些什么。只是没有问号,没有问号的句子总是指向确定的目标,指向确定的方向,指向确定的结局,而这种确定必定与疑问句的表达形成对比,对比是消解,也是悖论,不是我该干些什么,是我应该干了什么,我应该干了什么,却不知道我该干些什么——意义是无意义,而无意义也是意义。

从悖论开始,意义就是阿乙所命名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喻示的是互动关系中的位置与使命,一个穷凶极恶地追,一个没日没夜地逃。小说的主人公在被无聊完全侵占后,再也找不到自振的方法,因此杀人,试图赢得被追捕所带来的充实。”因为无聊,所以寻找意义,因为无意义,所以游戏,但是这“如何充实”的动机最后以悖论的方式回到文本,是不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圈套?阿乙在里面,我在外面,阿乙写作,我阅读,在这个自然形成的互动关系里,是不是也必然要带有使命?打开一本书是进入游戏,合拢一本书也是进入游戏,前者是书页编织的游戏,后者是翻阅带来的游戏。是的,一本折价之后仅售4.20元的小说,一本我几乎不会去买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它也像一条被发明而且被消费的内裤一样,以明显的逗号和省略的问号对比的方式,赋予我一种意义。我是听到阿乙在里面回想小说的写作历程,有如梦魇,却也有失望,当“恐惧像大风不停地刮进空洞”的时候,阿乙完成了这部小说,他说他应该嚎啕大哭,应该在悲伤中感受死气沉沉,应该像小说中的“我”一样感受到充实,而不管是嚎啕大哭、悲伤,还是充实,对于阿乙来说,都是他的意义,而在旁观的我,如何感受那种悲伤和充实,如何像发明内裤一样发明意义?一个晚上的翻阅,这是被消费的意义,它无法抵达阿乙四年半有些痛苦的写作,或者在里面和外面、写作和阅读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同步,没有共鸣,就像书名里那凸显的逗号和省略的问号一样,用一种人为赋予的意义联结成一个杀人的游戏。

并非是一种不敬,在里面的阿乙似乎也急于逃脱那一个“如何充实”的意义,急于要成为一个旁观者在外面看见“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当无意义变成意义,当意义又被消解为无意义的时候,阿乙就陷在内外夹击的悖论中,他谋杀了一个人,又想进行有限的拯救,他不想看见自己,却又必须看见另一个人,他拼命逃跑,却又束手就擒,他拒绝忏悔,却又指向社会的不公,到最后他把杀人变成了救赎,把游戏变成了启示录,把一个可以埋没在底端的人变成了站在高处的上帝。

戏谑、破坏,这是阿乙写下的那个我对于世界的态度,父亲生病去世,远离见钱眼开的母亲,寄宿在势利的婶子家里,总是遇见与狗为伴的何老头,对于我来说,生活圈里的各色人种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而我只是被夹在里面的一个“局外人”,所以我盗窃婶子的保险柜,我在漆黑的屋子里手淫,我恶作剧那个服装店的女店员,在空虚的生活里,寻找一种意义便成为我当下的目标。其实,寻找意义对于我来说,看起来是一种人生的突围,但却完全是一种畸形的欲望,这种畸形的欲望让我兴奋,让我有存在感,甚至让我有一种活着的仪式感,但是这样的存在是脆弱的,甚至是危险的,而谋杀孔洁是这个畸形欲望的极端计划,但是我对于这个计划的执行,却充满着一种随机性。

我给孔洁发去的短信是:“我实在受不了,真想杀掉我的婶子。”这是对于谋杀欲望的最直接叙述,看起来其谋杀的目标是自己感受到不平和压抑的”城里土著“婶子,这是一种明确的报复,“在爸爸和叔叔还年轻时,成绩更好的爸爸作出让步,为供叔叔读大学,在煤窑里埋下肺癌的根。但是原本只是一名公交售票员的婶子,仅仅因为自己是省城土著,便觉得我们全都是欠她的。”但是在真正付诸行动的时候,我却以随机的方式慈刺出了那一把弹簧刀,“我想只能随便找个人,时间不多了。”对我关心的孔洁成了我刀下冤鬼,在“院落像空坟”的军校家属院房子里,我几乎在没有反抗中杀死了同学孔洁,在她没有了呼吸之后,我甚至还在她身上补上了三十七刀,然后头朝下将她按在洗衣机里。

无辜的孔洁变成随机而被杀的人,当最后在审讯时,当被问及我和孔洁到底有什么仇恨时,我的回答是“没有仇恨”,为什么残忍杀害他?只是因为“不为什么”。这是随机的谋杀,对于我来说,是带来一种游戏的快感,当然也满足了解构的欲望。而在谋杀的随机之外,对于我来说,还有一种逃跑的随机,当我构筑起那个谋杀行为之后,我想象公安局长对于逃犯进行了必要的推论:“而局长必须拿起奥卡姆剃刀,将目标削为两处:一、逃犯在那里有着重要的利益或情感约定:二、逃犯在那里有认识的人。”利益诉求和情感约定,以及那些认识的人,是破案的线索,这是一种必然性,但实际上,我只是在走向一条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逃亡之路,它的魅力就在于“充满无限的可能性”,所以在必然性和偶然性之间,就必然会出现“猫和老鼠”的互动游戏。我在逃亡之路使用了火车、摩托车和轮船等交通工具,经历了警察的追捕,瞎跑到T市向表姐讨口水喝,洗浴中心和小姐的肉体交易,以及用三张钱抓阄决定是继续逃亡、自首还是自杀,似乎都是没有目的,而只有在这样的无目的的逃跑中才能找到充实的感觉,所以逃亡从来不是我的目的,我的意义,当最后在上吊不成而被警察围捕的时候,我愤恨地说:“要跑我早跑了。”

归案只是因为不想再跑了,就像谋杀一样,完全不是为了报复,我只是在这样的随机中找到一种解构的办法,满足“充实”的欲望,而当一切变成一种意义的时候,我又亲手摧毁了意义。而当我被审讯的时候,这种无意义又变成了嘲弄,变成了另一个游戏。“关于我为什么杀人,像困扰法老的谜语,引起人们的兴趣。”律师是他们为我安排的,64岁的市教育学会副会长、省家庭教育研究会研究员用道德的方式让我交代儿童时期的变故,而那个像表姐的女记者向我朗诵了一首悲情的诗歌,“我听到 听到妈妈带血的哭泣。”这是关于道德的救赎,而我似乎并不想就此忏悔,当我被宣告因犯故意杀人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故意伤害罪、犯强奸罪判处死刑的时候,律师希望我提起上诉,理由包括医院开具的诊断书,“上边称我颅脑外伤,伴有阵头痛,有癔症、神经官能症表现”,包括妈妈一被打的代价向孔洁母亲求得原谅,包括改变年龄变成不满十八周岁,包括有逃跑中自首
情节,包括将部分责任分摊至社会,但是这五条突围路线却都被我否定了,我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不想孔洁的母亲原谅,不承认有自首情节,也否定自己年龄作假,而对于自己放弃淘跑的理由,也仅仅是:“因为我感觉他们的追捕不行。”

我背叛了律师,当然也背叛了“合理”的理由,背叛了自我解救的努力,因为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游戏,一个为了充实的游戏,一个随机开展的行动,而目的也只有一个,将一个活生生的自己从现实中抹除,在传统的规则之外,在合理的推断之外,在必然性之外,或者说,我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他者”,站在外面看另一个的演出,看另一个人的游戏,看另一个人的恶作剧。所以这是一种“去自我化”的游戏,杀死随机的孔洁,选择随机的逃跑,以及完全坦白真相,就是让一切变得无意义。而对于自我的逃逸也是我抵达无意义的另一条途径。

我在离火车站很远的机票代售点,用身份证花几百元买折扣火车票,然后将机票塞进排水口;我在蓄须之前花一百元找办证广告办了一张假身份证,我变成了北京人李明。在行动之前,我还剃掉了我的胡子,看起来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也买来了衬衣、西裤、皮鞋和公文包,如此等等,对于我来说,就是要通过这一系列的方法使自己不再是自己,使自己成为另一个人,所以作为一个“他者”,我只有在逃亡途中的通缉布告里、镜子中、被关押时的梦中,以及我写作的小说里,我才以自己的身份出现,我是“逃走时穿人字拖和裤衩”的我,我是“眼神冷漠,无所依附,嘴角下拉,胡子拉碴”的我,我是“我梦见你死的,我也可以梦见你不死”的我,我是“在白纸上写下我的名字,然后以此为中心,添加衣着、居所、学校、街道、熟人、性格、事件、命运,编织出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的我,这是虚构的我,其实也是真实的我,只有在被解构而虚构的地方,我才能以旁观的方式看见另一个自己,一个充实的自己。

但是随机的谋杀,游戏的逃亡,虚构的自我并不总是以游戏的方式远离存在,那个在外面的我其实一直有一种走进去的冲动,即使这个游戏看起来是我占据了上风,甚至赢得了胜利,但是我还是急于给这种无意义赋予一种意义,急于从“局外人”的角色定位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说,我所有无意义的欲望都是为了寻找一种意义,在这样一种自相矛盾甚至悖论的处理中,我的所有谋杀计划都变成了预谋,我的所有游戏都是为了答案,我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赋予意义。

“如果我谋杀的不是这样一个不允许谋杀的人,谋杀又有何意义?”这是谋杀孔洁的意义,必须杀一个人的随机变成了必须杀孔洁的必然,“我选择孔洁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她既轻信别人,又不懂得反抗,最重要的是,她活在你们内心的最高处。我当着你们的面将瓷器一般的她摔碎了,你们便会涌现出空前巨大的同情及仇恨。你们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不是因为她无辜,而是因为她值得杀。而我没有在现场强奸孔洁,也是一种目的论,“为了一种纯粹。”当关在监狱里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关于人生存的宏大意义,这个从父亲病逝而引发社会问题的思考有着太多的沉重感,“人世间所有的事情,行路、劳动、战争、求欢,都是阻挡肉身与时间直接接触的屏障,但在我这里,在这间无所事事即使有点事也会很快办完的狭小牢房里,我总是清晰地看着时间张大手臂走过来。”而当律师希望将个人的罪恶归结为社会时,我以否定和嘲笑的方式保全了自己的游戏态度,但是在最后的时候,我却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对社会现象给予了批判:“我今天不是作为上帝来告诉你活着的真相,我只是告诉你,我作为一个身体年轻而心灵衰竭的人,所遭遇的现实。我早已不相信一切。很早时我就知道天鹅和诗意没有关系,天鹅为什么总是在飞?因为它和猪一样,要躲避寒冷、寻找食物。我们人也一样,我们之所以高级于动物,不是我们不干和它们一样恶心的事情,而是我们有意识。”

律师所说的高考压力,所说的地域歧视,所说的外乡人身份,所说的农业户口待遇,所说的奴隶般的命运,都是一种浅层次的社会问题,而其实,我所说的没有诗意的天鹅,和猪一样的生存,也都是关于人的生存挣扎,律师和我只不过站在社会的不同面,而指向的其实是一个目标,所以我制造这样一个游戏,看起来是无意义,实际上是普遍意义,看起来是解构,实际上是建构:“我依靠这样的互搏游戏,打发走不少时间。有时我想在我们人类背后,在那看不见的另一维度,存在一个久睡的人,他生产我们。我试图用性来否定这种繁殖程序,很快发觉性也是梦出来的,他说要有性,于是人类便有了性。”

而当无意义变成重大意义,当游戏变成启示录,我其实在这一个悖论里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出来是为了想进入,进入却被赶出来,“而我早想终止这场游戏,我感觉法庭上的我己不是我,他只是供大家维护自己谎言的工具而已。”所以在真正的谎言面前,我才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人,或者枪决,或者注射,死刑是在消灭一个人,“他们会找到合适的一条向社会宣布。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一个人仅仅因为无聊想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便杀了另一个人。”而我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个只有四句话的计划,只有“目的:充实;方式:逃亡:手段:杀人:资金:一万”的游戏真正变成了无法逃脱的牢笼,“我想说,在你们的历史上存在过这样一个人。再见。”

另一个人成为自己,自己成为另一个人,这是我的计划,也是阿乙的目的,而一个纯粹的恶棍最终被阿乙抹去名字的时候,他不是虚无,而是变成了所有人,变成无法逃避的主人公,“我既想你们看见作品,又想你们忘记它。”看见作品不是完全的意义,忘记作品也不是无意义,就像念出那个书名一样,“下面”后面的逗号不代表犹豫,“我该干些什么”不必重设一种问号一样,它只在写作的过程里成为阿乙的表达,我站在外面,最后什么也没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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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1-4册)

编号:C28·2150621·1183
作者:金庸 著
出版:花城出版社、广州出版社
版本:2008年03月第3版
定价:86.00元亚马逊63.50元
ISBN:9787806553329
页数:1437页

《神雕侠侣》是关于乱世的爱情。全真教教规森严,天性叛逆的杨过在教中吃尽苦头,终于逃出全真教。被活死人墓中的小龙女收留为徒。师徒二人在墓中一起练武、一起长大,渐生情愫。但师徒通婚违背宋朝礼教,二人爱情不能为世俗所容,其间尝尽聚合离散之苦,杨过更得知了父亲身死的真相,但在国仇家恨的权衡中明白了更多。杨龙二人的感情一再波折,最终分离十六年。二人十六年后重逢,无限欣喜……杨过带着小龙女离开深渊,前往襄阳。杨过以高强武功,于万军之中杀死蒙古皇帝,蒙古大军顿时崩溃,在襄阳就要失守时解了襄阳十六年的围困。经此一役,神雕侠侣天下扬名,杨过却带着小龙女悄然隐退……小龙女白衣胜雪,清丽处几不食人间烟火;杨过独臂行侠,倨傲时浑不畏世俗陈套。品英雄美人,论武功气慨,问情为何物。
《神雕侠侣》: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黄蓉点头道:“这样的少年本原本是十分难得,但他心中有两个死结难解,一是他父亲的死因,一是跟他师父的私情。”
        ——《第二十一回 襄阳鏖兵》

父亲之死,滋生出一种恨,与师父的私情,是一种无法替代的爱,当这一些爱恨情仇变成一个死结,对于杨过来说,却是个体的人性如何寻找到一种解救的办法。但是,黄蓉如此定义杨过,一方面把杨过当成是杨康这个罪人的延伸,寄希望于在改邪归正中完成一种救赎,最后在“十分难得”的基础上像自己的丈夫一样成为一代大侠。而另一方面,则以礼法习俗对他进行约束,在去除与小龙女的私情中也走向爱的光明正途。

死结之存在,是一种偏见,是一种束缚,是对于人性的一种违背,更是对于杨过宿命式人生的一种定义。当初郭靖遇到穆念慈的时候,给杨康的遗腹子取名叫“杨过”,本身就是对于这个生命的一种不公平待遇,杨康的爱慕虚荣,狡黠残忍,以及认贼作父,本身就是他自己的过错,而这个过错以人为的方式刻在杨过的身上,成为他的一种身份标记,使得他几乎终身都背负着“父债子还”的宿命,所以从杨过出身到成长,他其实一直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而旁人对他的定义,几乎抹杀了他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存在意义。

从小失去父亲,母亲年幼离去,这是杨过的人生开始,“杨过遵奉母亲遗命办理,从此流落嘉兴,住在这破窑之中,偷鸡摸狗的混日子。”童年生活对于杨过来说,是凄惨的,是困苦的,到处遭人白眼,受人欺辱,这就是“父过”的一种延续,所以当他遇见肯教他武功的欧阳锋,竟感动地叫他“爸爸”,从小失去父爱,对于杨过来说,“父亲”这个位置是一个空白,正是这种父亲的缺席,他需要一个替代者,“那怪人与他素不相识,居然对他这等好法,眼见他对自己真情流露,心中极是感动。”所以欧阳锋作为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好人”,自然取代了他心中那个父亲的角色。

这是对父爱的渴望,更是对自我的确认,但是欧阳锋之存在,对于杨过来说,只是一种单纯意义上武艺上的“师父”,因为在当时来说,有一身好武功似乎才有某种存在感,因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在华山论剑中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欧阳锋,教给杨过蛤蟆功,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成为“父子”,却都是对自我的另一种茫然,我是谁?这是欧阳锋练武出现幻觉的疑问,而这也是从小失去父母的杨过的最大疑点。也正是沿着这一种疑问之路,杨过走上了那两个死结难解的人生之路。

他被郭靖、黄蓉夫妇收养,并不是从此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从此可以像武家兄弟、郭芙一样练功,黄蓉教他的是《论语》,是《孟子》,这些儒家的文章其实就是道德意义上的学问,它们指向的是如何成为一个对社会又用的人,而郭靖的出发点也一样,当他把他带到全真派,对他说的一句话是:“全真派武功是武学正宗,你好好在重阳宫中用功,修心养性,盼你日后做个正人君子。”全真派是武学正宗,练武的意义是做个正人君子,很明显,和黄蓉期待他接受儒家学说一样,郭靖也认为他就是一个身上存在着“过错”的人,是一个容易走上邪途的人,或者说,他就是杨康的投影,正如丘处机所说:“自来严师出高弟,棒头出孝子。这次对过儿须得严加管教,方不致重蹈他父覆辙。”

这种“教书育人”的成长观带有明显的歧视性,练武学艺也带有功利性,而所有人都成为杨过的救赎者,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杨过需要的是自己解开死结,自己寻找自我,自己定义人生。把欧阳修当成父亲,是对于那个空白父亲的替代,而对小龙女产生爱恋,则是对于缺失母爱的一种弥补。他是在挣脱重阳宫对他身心处罚的过程中而误入古墓的,对于他来说,这一个神秘之所是他人生的一次奇遇,也是他在反抗中回归自我的一种努力。

古墓与世隔绝,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尽管冰冷,尽管神秘,尽管充满了死亡气息,但是当小龙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是一种世俗之外的发现,“这是水晶做的,还是个雪人儿?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道仙女。”而其实在这个古墓里,杨过遇到的小龙女也完全在现实之外,这种现实打开的是一个没有功利的纯净世界,“祖师婆婆传下的遗训,既在这墓中住,就得修心养性,绝了与旁人争竞之念。”修心养性,是基于人性的修炼,和外面世界的歧视性、功利性生活不同,杨过第一次有了被尊重的感觉,里面的老婆婆对他的关爱让他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而小龙女起初的冷漠,到后来也成为杨过最大的感动。

其实,杨过作为一个闯入者,对于小龙女来说,也慢慢打开了她封闭已久的心门,“她此时已年过二十,突遭危难,却有一个少年男子甘心为她而死,自不免激动真情,有如堤防溃决,诸般念头纷至沓来。”当初祖师婆婆立下的遗训,是断绝男女之情,所以从来没有遇到过别人的小龙女在古墓之中也幽闭了自己,“我一生在黑暗中长大,自然不用光亮。”但是当杨过出现,杨过甘愿为她而死,对于一个封闭自己的人来说,也发现了真正的自我。所以小龙女从古墓开始,对于那些断七情、绝六欲的上乘功夫,开始了否定,而否定之后的肯定,则是让她逐渐萌生了少女之心,逐渐感受到了真诚的爱。

这一种过程当然是相互的,杨过是逃避俗世,小龙女是告别封闭,两扇心门被打开,也终于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合一。但是这种合一的感情在他们离开古墓之后,却经受了更大的考验。第一种考验当然是私情意义上的,风流倜傥的杨过也是大受女性欢迎的情种,与陆无双形影不离,与完颜萍耳鬓厮磨,以及与程英、公孙绿萼的相处,似乎都产生了特殊的感情,陆无双的刁钻活泼,郭芙的骄肆自恣,耶律燕的豪爽不羁,完颜萍的楚楚可怜,在杨过身边展示了不同的女性魅力,也考验了杨过对小龙女的真心,而这种考验在绝情谷的遭遇中变成了身心的磨难,“此人遍身为情花所伤,每过一个时辰,疼痛便增一分,三十六日后全身剧痛而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我有秘制妙药可给他医治,一天之后却是神仙难救。”绝情谷公孙谷主的话,其实又回到了在古墓里的状态,用情而夺命,绝情而保命,这就是一种感情的逻辑哲学,而正是这种死生考验,让杨过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要我绝了对姑姑情意,又何必活在世上?还不如让我毒发而死的干净。”

对于杨过来说,第二重考验,则是徒弟对师父的私情,触动的是礼俗这个底线。杨过叫小龙女“姑姑”,这是他最初寻找到的一种母爱式的感情,而他拜小龙女为师,本意也是为了自己自身的武功,但是却在礼法上将两人隔开,无论是“姑姑”,还是师父,他们就进入了道德体系中,在这样的体系里,侄儿当然不能爱姑姑,徒弟也不能和师父成亲。但是无论是叫姑姑,还是拜师,对于小龙女和杨过来说,从来没有考虑过所谓的礼法和道德,所以当他们踏出古墓的时候,就必然为这种忤逆行为作为自己的牺牲。“这法儿倒好。可是师徒不许结为夫妻,却是谁定下的规矩?我偏要她既做我师父,又做我妻子。”这是杨过对黄药师说的话,他蔑视礼法,蔑视道德,他要的只是一种终身相守的感情。当他们经历了许多的分离,杨过才发现自己无法离开小龙女,他可以将一切的名分都抛弃:“甚么师待名分,甚么名节清白,咱们通通当是放屁!通通滚他妈的蛋!死也罢,活也罢,咱俩谁也没命苦,谁也不会孤苦伶仃。从今而后,你不是我师父,不是我姑姑,是我妻子!”

不再是师父,不再是姑姑,而是妻子,即使小龙女的身体被玷污,即使他们被分离而经历了十六年的等待,但是当他们重新走在一起的时候,便是结拜为夫妻的时候,“弟子杨过和龙氏真心相爱,始终不渝,愿生生世世,结为夫妇。”这是对礼法的抗拒,这是对自我的定义,而他们的理想是:“现今咱们什么也不用怕啦。过得几个月,等你身子大好了,咱俩一齐到南方去。听说岭南终年温暖如春,花开不谢,叶绿常春,咱们再也别抡剑使拳啦,种一块田,养些小鸡小鸭,在南方晒一辈子太阳,生一大群儿子,你说好不好呢?”

可以抛弃一切的功名,一切的礼法,这种理想主义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所谓的人性,所以对于杨过来说,真正的救赎者是爱情,是小龙女,是自我。这是杨过解开的第一个死结,师徒的名分变成了爱人的私情,但是对于背负着父亲罪名的杨过来说,他需要解开的是第二个死结,如何从杀父的仇恨中找到另一个自我。当杨过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黄蓉害死的时候,他想到的是单纯意义上的复仇,甚至包括对郭靖的怨恨。这本无可厚非,但是对于杨过来说,当父亲的真面目被逐渐揭开的时候,他所遇到的是私仇和狭义的矛盾,是个人和国家的冲突。

当郭靖和黄蓉成为襄阳的坚守者的时候,他们存在身份是英雄,是侠之大者,“我辈练功学武,所为何事?行侠仗义、济人困厄固然乃是本份,但这只是侠之小者。江湖上所以尊称我一声‘郭大侠’,实因敬我为国为民、奋不顾身的助守襄阳。然我才力有限,不能为民解困,实在愧当‘大侠’两字。你聪明智慧过我十倍,将来成就定然远胜于我,这是不消说的。只盼你心头牢牢记着‘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八个字,日后名扬天下,成为受万民敬仰的真正大侠。”这是郭靖对他的教诲,但是对于杨过来说,这种侠之大者还是模糊的,当初冯默风问他为何不抵御外侮,杨过的回答是:“蒙古军声势如此浩大,以我一人之力,有甚么用?”而且他从自身的出生经历来看,“他自幼流落江湖,深受小官小吏之苦,觉得蒙古人固然残暴,宋朝皇帝也未必就是好人,犯不着为他出力。”在他眼里,不管是蒙古人还是汉人,不管是什么政权,似乎都和个人无关,他所关心的是要找到小龙女,和她在一起不分离,所以在这种私情之下,他甚至和金轮法王结盟,以换取寻找小龙女有用的信息。即使他亲见了蒙古人用枪挑死了可怜的婴儿,而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此刻刺杀郭靖,原是举手之事。但他一死,襄阳难守,这城中成千成万婴儿,岂非尽被蒙古兵卒残杀为乐?我为了报一己之仇,却害了无数百姓姓命,岂非大大不该?”但是最后还是把一切目的回归到自我意义:“罢了,罢了,管他甚么襄阳城的百姓,甚么大宋的江山?我受苦之时,除了姑姑之外,有谁真心怜我?世人从不爱我,我又何必去爱世人?”

所以那时郭靖和黄蓉依然是杀父仇人,所以杨过还是走不出个人的情感羁绊,所以他依然不是侠之大者,但是在寻找小龙女的过程中,特别是在十八年等待中,在见证了郭靖坚守襄阳、抗击蒙古人的斗争中,以及在之后遇到郭襄之后,才对于“大侠”有了自己的认识。奋不顾身、力抗蒙古的郭靖是大英雄,辅佐夫君、智计无双的黄蓉是大英雄,率领丐帮,锄奸杀敌的鲁有脚是大英雄,而郭襄把解困济急,锄强扶弱的神雕大侠杨过也称之为大英雄,虽然只是从郭襄的口中说出,却也是对杨过的全新定义,而杨过也逐渐从为父报仇的恩怨中解脱出来,打开了那个死结。

但是,即使杨过在襄阳有过诛杀奸臣的举动,为郭襄的生日所送的三件礼物都是针对蒙古人,但是在杨过的世界里,他还是要寻找自己,寻找一种人性意义上的自己,他身上的亲情、友谊、正义、仁善、勇于助人都基于一个人的所作所为,甚至一身的武功也深深浸透着个人主义的私性,十七招的“黯然销魂掌”就是在和小龙女绝情谷断肠崖前分手之后苦练所得,而这一派自创的武功取名“黯然销魂掌”,就是得自江淹《别赋》中的第一句“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别而已”对于杨过来说,就是一种相思,是一种伤情,是被礼法破坏而苦觅的真情,是抛弃功名而不舍的坚守。

而当杨过终于在十六年后与小龙女相聚,这一场“神雕侠侣”的故事才在两个死结的解开中变成千古传奇,但是黯然销魂如何去除那心底最醇厚的相思之情,“说着袍袖一拂,携着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当那一场恩怨化解,当那一种感情成为永远,对于那个立在明月和清风之中的郭襄来说,却是另一个死结的开始,“秋风清,秋风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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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夜船

编号:C41·2150621·1182
作者:【日】吉本芭娜娜  著
出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版本:2012年01月第1版  
定价:23.00元亚马逊8.10元
ISBN:9787532756186
页数:199页

三个关于睡眠的故事。《白河夜船》里,“我一直深知一点,这份恋情是用寂寞支撑着的。”两个人静悄悄地待在孤独的黑暗中,无法摆脱已经麻木的心情。《夜和夜的旅人》说:“那时,夜晚也散发着光芒,似乎可以长长久久到永远。”总感觉像是有人恶作剧,目光闪烁的哥哥对面,一片深远的景色。《一种体验》到来的时候,又是清晨,一切归零,如果映出无限的夜景渗透出来的感觉能让人尽享美丽的事物,就算无可奈何的心情只有这种颜色,也不会在意。这是和“夜”有关的三部曲,并非是独守和享受,而是期待从笼罩心灵的阴霾和封闭静止的时间中脱离出来,是一个小小的重生物语。从脱离到重生,吉本芭娜娜认为,人,总是坚强的。沪上知名插画家格子左左亲手包办封面和10幅彩色插图。
《白河夜船》:一次小小的苏醒故事 

“所以,他会感到不安。他要是考虑到你已经属于他了,他的处境就会相当不利了吧?所以,在这个时候,你暂且是一个无,是一个保留物,是一个处于暂停阶段的存在,是一个买了来备用的物品,是人生的附加品。”
——《白河夜船》

梦境的边界是醒来,还是继续睡去?爱情是活在现实里,还是存在于浪漫中?当我委身于睡眠的时候,看起来是停止抵抗,是回归到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是整个地拥抱不曾失去的夜,可是那并不是真正的得到,不仅是让曾经的朝气蓬勃和心神清爽的日子迷失在贪睡的状态中,连爱情也在睡眠的阻隔中成为一种不现实的东西。而且本来在睡着的状态中只有男友的电话能够完全听见,但是在渐渐沉入巨大的黑夜之后,似乎也找不到被叫醒的理由。

睡眠长驱直入,梦境蔓延而吞噬,到底什么时候应该醒来?可是像诗织一样,把睡眠当成是一种工作,是不是可以脱身而出不至于沉湎?陪睡在客人身边,对于诗织来说,其实是拒绝进入一种自我的状态,不发生性关系,陪睡其实只是自醒,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沉沉进入梦乡,而自己在旁边,只能叮咛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睡着。这是现实的工作,也是将自己强行与自睡隔开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这项工作就是她的天职,只有她能胜任这份工作。”可是,那个噩梦还是以侵扰的方式进入了诗织的世界,那里有一条正在下沉的船,有自己丢失而收集起来的硬币,有从窗外弥漫进来的黑暗,以及嗓子被堵住的窒息感。可是即使噩梦,也无法脱离工作而让它占去了自己的身体,这或许是诗织难以摆脱的苦恼,也是自我难以回归的状态。

诗织的醒和我的梦,似乎正在朝着两种极端迈进,作为我最好的朋友甚至住在一起有点类似同性恋的情感,诗织终于还是离开了我这个房间,完全进入到陪睡的工作状态中,但是离开之后回来,有时候却是一种对于既存状态的冲击,诗织死了,是因为无法保存自己的梦境而死?所以在诗织之死的反面,贪睡的我似乎在找回一种只有我自己的梦,可是这个本来就和那个男人有关的睡眠,是应该在诗织的死之后醒来,还是继续保持贪睡的状态?其实,对于我来说,贪睡无非是一种假象,在我的身边似乎也有着一个我不能睡着的人,我需要像诗织那样,“再递给他一杯冰水。有时也会给他送上一杯咖啡。”

他是我的男友岩永,一个有着妻子的男人,一个认识了一年半的男友,我和他,看起来是一段复杂的爱情,却似乎必然会慢慢走近。相互喜欢,或者是唯一的理由,可是这看起来“对两人的诸事皆觉得欢喜”的爱情为什么会让我感到孤寂落寞,为什么始终以贪睡的状态和他以及他的电话保持一段距离?因为他有一个还活着的妻子,一个没有意识昏睡在医院的妻子,死去和活着,有时候并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就像诗织的醒着和睡去。所以在妻子面前,他是一个还没有离开的丈夫,在我面前,他是一个还没有进来的男友,所以在我的世界里,这是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困境,这是一种想醒却又睡去的状态,像是见到了“夜的尽头”,像是和诗织一样,梦见一条正在下沉的船,梦见自己收集起来那些丢失的硬币,梦见黑暗从窗外弥漫进来。

必须醒来吗?死去的诗织仿佛是我看见的另一个梦,她陪睡在别人身边,似乎只能听见别人的喘息声,似乎只能感受别人梦境,似乎永远没有自睡的状态,而于我来说,在这复杂的爱情面前,也是如此,我感觉自己被睡眠缚住了,睡眠侵蚀了人生,到最后沉睡到连他打来电话也听不见的地步,“甚至我每次醒过来都觉得仿佛是死过去后又重新活过来似的。”因为爱着他,拥抱着他,却又想起他在医院的妻子,“也许他觉得在妻子去世之前不与她分手是一种体现自己绅士做派的行为。而且我的事情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而设身处地为那个还没醒来的妻子考虑,她才是一个一直沉睡的人,沉睡在已经过去的时光里,沉睡在“何等深沉的夜色的底端”,而这种沉睡,是如何再也不会醒来了,是永远在自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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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猩猩的政治

编号:B86·2150621·1181
作者:【美】弗朗斯·德瓦尔 著
出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版本:2014年01月第1版 
定价:50.00元亚马逊37.70元
ISBN:9787532764389
页数:269页

副标题:猿类社会中的权力与性,猿类如何组建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权力从何而来,性需求如何得到满足?从阿纳姆的黑猩猩行为举止中,能读出马基雅维利的狡诈权谋,德瓦尔从“猿类社会中的权力与性”中得出耐人寻味的结论是:政治的起源比人类更古老。“如果我们宽泛地将政治界定为获得并维持具有影响力的社会地位的社会操纵的话,那就可以说,政治牵涉到我们中的每一个人。”猿类的权力与性延伸而出的政治,从科学的发现来说,是对动物行为的一种研究突破,而对黑猩猩群体围绕着权力和性行为所展开的竞争和联盟并非是一种动物学的叙述,或者说猿类的这种泛政治化行为不是出于本能,而是智慧的惊人结论,而对于人类社会来说,也通过人类的近亲黑猩猩,洞悉了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和行为。
《黑猩猩的政治》:动物行为学的人类意义 

1985年的一个晚上,“冬厅”变成了一座电影院。随着所有的灯光暗淡下来,电影被投映在了一座淡颜色的墙上。那些黑猩猩寂静无声地观看着,有些黑猩猩的皮毛完全竖立了起来。当出现一只雌黑猩猩被几只青春期雄黑猩猩攻击的镜头时,我们听到了几声愤怒的咆哮声……
        ——《结束语》

1985年的晚上对于弗朗斯·德瓦尔1975-1979年的观察来说,只能是滞后的“结束语”,在经历了对“黑猩猩们的个性”描述、“两次权力更迭”的演变、“不平静的稳定”的观察、“性特权”的叙述,以及“黑猩猩群落的社会机制”的分析之后,1985年像是对于黑猩猩政治的一种时间序列的补充和完善,而这样的补充和完善也打开了黑猩猩政治命运的另一个缺口,甚至成为了一种象征。曾经作为黑猩猩群体冬天生活场地的大厅变成了电影院,曾经真实的黑猩猩都变成了“演员们”,他们的政治生活都被投影到了墙上,而底下的无名的黑猩猩又变成了观众——从被观察者变成观察者,被统治的过程完全变成了一种符号,即使毛发竖立起来,即使有愤怒的咆哮声,也只是作为一种演出事件,而消除了现实的政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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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黑猩猩的政治 弗朗斯·德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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