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1果然,无问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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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性纳入,是容不得半点抗拒的,所谓工作,所谓作业,就这样以猝然的方式降临,而那个叫施秉的地方,那个和宏大叙事相关的地名,不再是1525公里之外的简单地理坐标,也不是能勾起某种想象的远方之远的存在,它和政治、战略、任务以及要求有关,它就是一个象征符号。

从被命名为“永葆安康”的永康匆匆回来,接到再次出行的任务,几乎只有两天的修整时间,便开启了关于东西协作脱贫攻坚的采访行程。组团而行,五天时间,1525公里的路程,就这样成为转型之后真正的一次出行:早上6点30分是此行的时间起点,家的大门则是空间起点,时空都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见且陌生的那一点:不管是八年来的协作情况,还是那个目的地,一切都像是传说中的存在,它们曾经被一次次地书写,那里的苗绣,那里的电商,那里的香菇,那里的魔芋,都在无数次被引用中成为了经典的例子。但是传说和例子都远离我的生活,它在自己的世界里发生而且持续着,在隔着两个世界的状态中,出行只不过是为了抵达一种传说,而传说本身也是消融着现实,它不起伏,在扁平的轨道上行进着。

于我,并不只是在走近且走进那个传说,而是依然以隔绝的方式看见,透不过的目光会折返而来,最后只是留下一个易于消逝的影子。因为,一切都太遥远了:背上并不沉重的双肩包,不带一本可以阅读的书,坐上G1379从南京南开往昆明南的高铁,以从东而西的方向无限接近施秉,此时距离上一次乘坐高铁已经过去了两年,距离上一次组团出行采访已经过去了七年,距离上一次提笔书写整整十六年——还有什么可以继续保持那种同一状态?还有什么可以激起无限的好奇心?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找到曾经的感觉?其实从十六年前转型开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并非是键盘和鼠标取代了纸和笔,而是在趋向于某种时代鲜明的道路上已经厌烦了宏大叙事,甚至解构了官媒式的自说自话,或者以逃逸的方式构建起一个独自说话的个体空间。

但是,当一切以逆反甚至以宿命的方式回来,物是人非不是遗憾,而是麻木:如何融入?如何抵达?如何书写?彻彻底底的清空?继续装入能激起兴趣的东西?不如“无问西东”,只是东和西两个方向,只是从东到西的一个过程——甚至最终会以完整而直接的方式从西而东返回。只有端点,方向和过程是确定的,也是唯一的,当然更是现实的:东部是19℃的气温,西部是20℃的温度,有些阴冷;东部是入秋之后连绵的细雨,西部是“天无三日晴”的氤氲,有些潮湿;或者东部是G头文字的起点,西部是G头文字的终点,有些机械……仅此而已,串联起的是一天九个小时的漫长路程,是越过浙江、江西、湖南和贵州四省的复兴号,是穿过隧道、村庄、田野和城市的疾驰……漫长而持久,但比最终抵达的静态地名地更为吸引人,因为它在变化,因为它在运动,因为它产生了过程,因为它就是现实本身。

比如,一两个瞌睡而产生的短暂的梦,在奇幻中像是逃逸出身体的某个部分,在睁眼闭眼过程里瞥见了新奇的世界扑面而来;比如,从这一节车厢走到另一节车厢,甚至穿过数个车厢,看起来是无聊的行走,每一节车厢里都容纳着无所事事和等待抵达的人,但是每张面孔仿佛都写着待猜测的鲜活故事;比如站在车厢连接处的透明车门前,在速度的制造中,过眼云烟般体会什么是永远的过去式,什么是无法停留的风景——大约过程就是这样制造了一起起陌生事件,它不定格在某处,不停留在某时,无需打探,也无需命名,一切都是在莫名而混沌的状态中发生,而作为观者以及亲历者,是被这样一种状态带入进去,便成为了无法隔离开来的存在。

高铁抵达,中巴抵达,传说终于在山和水以及城市的陌生状态中显现,但是道路不明,方向不明,人物不明,在匆匆入住的酒店里,东和西也在过程的终结中成为一处扁平的空间,它不容纳心情,不制造故事,不书写感想,在程序和程序之间,在规则和规则之中,在被安排的行程中,真正开始了躲在背后却要说出声的叙事——它其实早已经写在了确定的文本里:因境内有巴施山和秉水,取山水之名而得“施秉”;总面积1543.8平方公里,人口15.6万,居民计有苗、侗、布依、汉等13个民族;处于云贵高原第二梯级向东部丘陵平原第一梯级过度的地带;境内喀斯特地貌种类丰富且颇具代表性,成为世界自然遗产“中国南方喀斯特”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最具宏大叙事的是:2019年4月2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施秉县退出贫困县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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