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7【丙午九章】废园

叙事
马年第一天依然冷寂着,虽然没有下雨,但太阳也没能冲破云层露一下脸。而在着冷寂的第一天,突然以“非正式”的方式闯入了那片已经废弃的家园。
大约有几年没有光顾了,道路依然通畅,废墟依然倾圮,大学的二期工程依然没有开工建设,但是有一个大的变化是挖掘机已经进场,而四周被铁丝网围了起来,据说前段时间考古人员在这里挖沟考古,一个存在只有短短百年的小村,怎么可能有所谓的文物?大约所谓的“考古”也只是圈地之前的例行行为。在铁丝网一处,找到了不知被谁撕开的一个口子,然后踅着身子就钻了进去,以前出村的那条水泥路还在,沿着它进村,以前的几处破屋也不存在了,只有堆积在那里的砖块、泥石和被岁月洗白的破物件,依稀可辨曾经的样子。还好,村口的那株大垂柳还挺立着,水杉上的鸟巢也在,它们依然是一种标志的存在,似乎还在以不变的姿势迎接着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却都已成为褪去了记忆的自然之物。而再沿着宽敞却无车辆的大路向上行走,经过舅舅家已经变成另一个学校的校园,再从一条小路拐进去,这里就是通往“西弯”和“石钵弯”的进口。当一进入,就有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这里的茶山还在,这里的竹林还在,曾经的地貌基本上没有改变,而且里面的荒地被重新开垦出来了,据说很多邻居在这里种上了不同的蔬菜,还有一家在山边围起来养鸡养鸭,他们从外面运来了“中国邮政”的集装箱,在这里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返璞归真?这里曾经是无人居住的荒山野岭,现在又被“开发”成菜园和养殖场,而且随着开发户越来越多,耕种的热情越来越高,种植园的面积在不断拓展和延伸,以前完全荒芜的地方都变成了新领地。这是不是新的家园?在村子未被征地之前,所有人都期盼着搬迁,以此告别面朝黄土的农人生活,而当村子真的被拆迁,他们又不舍得真正离开,返回、开垦、种植、扩面,似乎都以逆反的形式完成身份的另一种定义,失地之后是重新占地,废园之后是重新建园,这一部关于土地的叙事诗在重复中书写着,但他们不再是农民,这里也永远不再是家乡和家园。
图说

读诗
那匹马说:“我是唯一的。
我甩掉了骑在我身上的空虚。
这是我的棚。我慢慢生长
我吞吃着这里的荒寂。”
——特朗斯特罗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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