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陶里亚蒂同志同我們的分歧

编号:Z15·2130316·0964
作者:红旗杂志编辑部
出版:人民出版社
版本:1963年3月第1版
定价:原0.35元 3.33元
书号:3001·716
页数:156页

副标题:“关于列宁主义在当代的若干重大问题”,根据红旗杂志社1963年第三、四期合刊上的文章排印,由陈伯达主持起草的《再论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将矛头指向修正主义、机会主义者,引言中说:“陶里亚蒂同志在意共第十次代表大会上对中国共产党进行了公开的攻击,挑起了公开的争论。多年以来,陶里亚蒂同志和其他某些意共同志在关系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一系列重大原则问题上,发表了许多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根本原理的错误言论。对这些错误言论,我们一直是有不同意见的。”这篇文章包括八个部分:一、引言;二、这一次各国共产党人争论的性质是什么;三、当代世界的矛盾;四、战争与和平;五、国家与革命;六、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七、两条战线上的斗争;八、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全篇洋洋十万余言。文章主要以陶里亚蒂的一系列观点作为论文的由头和批判的对象,是对中苏两党关于意识形态问题分歧和争论的一个初步的总结。

苏联共產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关于苏联共產黨中央委員会总結报告的決議·苏联共產党中央委員会向党的第二十次

编号:Z15·2130316·0963
作者:【苏】赫鲁晓夫
出版:人民出版社
版本:1956年3月第一版
定价:原0.36元 3.33元
书号:上海出版营业许可证出〇〇一号
页数:134页

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于1956年召开,是苏联历史乃至国际共产主义历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会上主要批判了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指出斯大林主义的错误,重申了苏联共产党对不同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国家之间和平共处政策的支持,否定了列宁关于只要帝国主义存在,战争就不可避免的理论,并且认为,在一些国家通过议会的道路可以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 报告还提出“和平共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的“三和”的新理论,对世界形势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在苏共二十大的总结报告上,赫鲁晓夫针对当时的国际形势,指出,十月革命的方式在当时是唯一的出路,然而现在的国际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因此“向社会主义过渡的道路将越来越多样化”。受到苏共二十大的影响,1956年当年就发生了波兹南事件和匈牙利事件,死伤上千人。 

苏联共产党第二十一次代表大会主要文件

编号:Z15·2130316·0962
作者:
出版:人民出版社
版本:1959年2月第1版
定价:原0.56元 3.33元
书号:3001·617
页数:295页

1959年1月27日到2月5日,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苏联共产党第二十一次代表大会在莫斯科举行,这次大会标志着苏形社会主义建设的彻底胜利,标志着苏联已进入全面展开共产主义社会建设的时期。大会听取了苏共中央等一书记赫鲁晓夫作的“关于1959-1965年苏联发展国民经济的控制数字”的报告,并对这一报告进行了决议。代表们一致赞同七年苏联发展国民经济的控制数字,并表示要满怀信心地为实现这一重大规划而斗争。 赫鲁晓夫的报告,总结了苏联社会主义建投的丰富经验,提出了全面展开共产主义建设的共为目标,表现了苏联共产党和苏联人民勇往直前地要把共产主义变成现实的决心和信心。同时也对目前国际形势作了分析。

文學發展過程

编号:H27·2130316·0961
作者:【苏】季摩菲耶夫 著
出版:平明出版社
版本:1954年2月初版
定价:原5300元 3.33元
书号:上海出版营业许可证出〇三三号
页数:184页

这是季摩菲耶夫所著的“文学原理”第三部分,是苏联大学的文学理论教科书,本书的主旨是“建立分析文学发展过程所应依归的原则和方法。作者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文学经验为出发点,指出文学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所体现的一系列具体的、概括的形式”。译者为查良铮,即诗人、翻译家穆旦。他在《译者的话》里说:“它的企图,是以马、恩、列、斯的经典著作为基础,一方面结合了世界上伟大文艺作家和文艺作品,一方面着重地从世界最早的一部唯物主义文学批评的经典——亚里斯多德的《诗学》——摄取了精华,建立了文学的理论。”本书为平明出版社一九五四年二月出版。

红岩

编号:C28·2130316·0960
作者:罗广斌、杨益言 著
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
版本:1963年7月第2版
定价:原1.20元 3.33元
书号:10009·483
页数:614页

扉页上印着“一九七七年·北京”的字样,这是中国青年出版社1963年7月的第2版。“抗战胜利纪功碑,隐没在灰蒙蒙的雾海里,长江、嘉陵江汇合处的山城,被浓云迷雾笼罩着。这个阴沉沉的早晨,把人们带进了动荡年代里的又一个年头。”这是一部以共产党人为争取中国人民解放而进行的壮烈斗争为题材的长篇小说。作者罗广斌、杨益言曾被共同关押在“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的集中营里,亲身经历过敌人的种种野蛮暴行和共产党人不屈不挠的斗争生活。作为幸存者和最直接的见证人,这两位作者在写作了革命回忆录《在烈火中永生》的基础上,进一步搜集整理先烈们的斗争事迹,加以集中、提炼、进行艺术再创造。历时十年之久,完成了这部作品。这是一部神品的小说,许云峰、江姐、甫志高这些人物耳熟能详,而临危不惧、视死如归、英勇斗敌、舍己为人、坚贞不屈也成为“红岩精神”之一种。

西廂記與白蛇傳

编号:H12·2130316·0959
作者:黄裳 著
出版:平明出版社
版本:1953年7月一版
定价:原9000元 3.33元
书号:上海出版营业许可证出〇三三号
页数:266页

上世纪五十年代,黄裳出版过多种古典文学的论著和古籍点校本,1953年7月平明出版社的《西厢记与白蛇传》为其中一种,竖排,32开,266页,初版时印刷数为16500册,这是初版本,再版时附录一种抽去。此亦“版本学”中一小掌故也,平明出版社颇用心印书,此册印制亦甚精雅可观,附录中的《跋祁彪佳<曲品>残稿》,后因已经着手重刊祁氏书,遂于再版时抽去此文。毛边本,但表面却看不出来,是法文书的平装版式。黄裳在《后记》中说:“收集在这本集子里的,是我从一九五一——一九五二这两年中间陆续写下来的有关戏曲杂文的一部分。没有发表过的只有有限的一两篇,其余大都在上海、北京的报刊上刊载过。其中‘公案杂剧谈’的一篇附录是从六年前的旧作《旧戏新谈》里取来的。”

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綱領草案

编号:Z15·2130316·0958
作者:
出版:世界知识出版社
版本:1958年4月第1版
定价:原1.20元 3.33元
书号:3003·365
页数:508页

《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纲领》是1958年4月在南共联盟第七次代表大会上通过。出版者说明中认为,这“一个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的纲领”。纲领的主要内容是:资本主义制度和社会主义制度之间的矛盾仍然是现代国际生活中决定性矛盾之一。但社会经济制度的不同不应该成为产生集团机构的必然性;对不发达国家的国际援助只有不附带任何军事和政治条件,并以国家间民主关系为基础,才有助于社会历史前进;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应反对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在不平等原则基础上的统一,而应在相互平等的基础上为建立社会主义国家的团结而奋斗;社会主义的目标是共同的,但道路可以不同;社会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运动相互关系的基本原则应是内部发展自由、互不干涉内部事务、完全平等地交流经验;无产阶级专政形式和内容依各个国家情形的不同而不同;以及社会主义各种关系逐步发展的过程就是国家逐渐消亡的过程等。

卓婭和舒拉的故事

编号:C38·2130316·0957
作者:【苏】留·柯斯莫捷棉斯卡亚 著
出版:青年出版社
版本:1952年1月初版
定价:原6800元 3.33元
书号:
页数:295页

1952年1月面世的中译本距离1950年苏联出版此书仅有2年的时间,但是受到当时中国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各阶层读者的热烈欢迎,10个月之后就印刷到了第六版,仅这本第六版的普及本当时的印刷数就达到了18万,加上平装本的35万,的确创造了一个奇迹。这是奇迹的时代,这也是英雄的年代,书中的主人公卓娅和舒拉就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苏联卫国战争中涌现出来的这一代优秀青年的代表,就是千千万万反法西斯青年英雄的代表。而这本书就是卓娅和舒拉的母亲留·柯斯莫捷棉斯卡亚编撰的一部纪传体小说:突如其来的炮火打乱了卓娅和舒拉一家宁静的生活,姐弟俩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书写了一份最动人的生命答卷,他们接受了正规的学校教育,三年卫国战争中姐弟俩双双入伍,最后在这场艰苦卓绝的祖国保卫战中献出了生命……青春、生命、阳光、笑脸在战火纷飞中消逝,留下的是两个小英雄英勇无畏的浩然正气,是两个孩子对祖国、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他们母亲最深沉的爱。

李白与杜甫

编号:Z16·2130316·0956
作者:郭沫若 著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版本:1971年11月第1版
定价:原:0.56元 5.00元
书号:10019·1866
页数:279页

上篇讲李白,下篇讲杜甫,一代“诗仙”、“诗圣”到底有着怎样的生活:李白究竟是哪里人?为什么李白能一生游山玩水却不为生计愁?为什么李白会成为道士?为什么说杜甫是禅宗的信徒?为什么说杜甫嗜酒不亚于李白?而在生活之外,当然是李杜二人的从政历程,而最后的“李白杜甫年表”则呈现了一代天朝从盛世荣光到凋零衰败的万千气象。1971年出版的《李白与杜甫》,是郭沫若晚年的最后一部学术著作,由于特殊的政治环境,这本书一直被认为是“是一部奇书,是一部据说留下把柄的书,一部令人不耻的书,一部普遍认为郭沫若一生中最失败的书”。人们所以不齿,就是因为书中有太过直接的“巴结”情结。因为毛泽东说过喜欢三李不喜欢杜甫,于是,郭沫若这样的聪明人立马写了《李白与杜甫》,并在书中果真高扬了李白而贬斥了杜甫,在《李白与杜甫》中,郭沫若立场分明,采取了“一边倒”的态度,极大歌颂着李白,极端贬斥着杜甫。

和谐与自由的保证

编号:B78·2130316·0955
作者:【德】威廉·魏特林 著
出版:商务印书馆
版本:1960年04月初版
定价:原:1.60元 5.00元
书号:3017·40
页数:352页

“现在这样吧,读者,如果你在这本书里找到了真理,你就立即行动起来,传播这些真理;因为时间不容虚度。”这是威廉·魏特林在序言中的话,真理论里隐含着他的乌托邦主义的成分,作为十九世纪德国无产阶级早期的思想家之一,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指出:魏特林的共产主义思想“还是颇为粗糙的,尚欠修琢的,纯粹出于本能的一种共产主义”。而在这本1842年出版的书里,魏特林从《社会病态的产生》和《一个社会改革的理想》两部分阐述了他的真理,对于一个憎恶资本主义制度的无产阶级思想家,威廉·魏特林主张进行彻底的社会革命,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此书有很高的评价。本书是根据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科学院出版的德文版翻译的,卷首有编者贝恩哈德·考夫霍尔德的导言,对原著作了详细的评价。

論普希金的“奧尼金”

编号:H27·2130309·0954
作者:【苏】柏林斯基 著 孫楚良 譯
出版:泥土社
版本:1953年05月初版
定价:原:6700元 10.00元
书号:登字0054749
页数:168页

全名:《论普希金的“欧根·奥尼金”》,《欧根·奥尼金》,后译作《叶甫盖尼·奥涅金》,是俄国著名诗人普希金的长篇诗体小说,这个故事曾经感动过许许多多的中国读者,而一九五三年五月初版的《论普希金的“欧根·奥尼金”》,是别林斯基对普希金的这部作品进行评述,附P·保里诺夫创作的木刻《柏林斯基像》和斯托克夫斯卡娅绘制的油画《奥涅庚和泰基雅娜》。而这本译作的最大“亮点”是出版社泥土社的有关往事。1950年春夏之交,许史华、尹庚、应悱村、张禹、胡今虚等人在上海开办了一家小小的私营出版社——— 泥土社。泥土社的标志出自章西厓之手,一株幼苗,根须深扎在泥土中,两片小叶破土而出,土里嵌“泥土社”三字,是鲁迅先生的手迹。作为一家私营出版社,在共和国初期出版了很多的作品,但是当1955年胡风被打成“反革命”后,泥土社被视为胡风集团的“黑据点”,自然,泥土社出版的书即成了禁书。

古今小说(上、下)

编号:C24·2130309·0953
作者:[明]冯梦龙 编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版本:1958年04月第一版
定价:原:2.10元 15.00元
书号:10019·743
页数:642页

该书本为冯梦龙为自己编撰的几个通俗小说选集所拟定的一个总名,故初版题为《古今小说一刻》,后增补再版,改书名为《喻世明言》。内容多宋元旧作,也有明人拟作。题材来自现实生活或据历史故事和前人小说改编而成,大多经过编辑者不同程度的加工、整理。描写爱情、婚姻主题的作品占突出地位,有的直接反映当时社会现实生活,暴露社会黑暗,有的反映城市中下层人民的生活,歌颂朋友间忠诚的友情,另一些作品反映了明代商业社会发达情况及中小商人的精神面貌,亦有不少作品存有封建说教和因果报应的消极思想。是明代“话本”和“拟话本”的重要选集之一,亦是后人研究"话本"小说的重要参考资料。原书为明天许斋刻本,藏日本内阁文库。1947年商务印书馆据拍摄照片排印。1955年文学古籍刊行社重印。1985年人民文学出版社以《古今小说》名排印今人许政扬校注本。

泰山压顶不弯腰

编号:H77·2130309·0952
作者:
出版:浙江人民出版社
版本:1969年11月第一版
定价:原:0.05元 3.00元
书号:3103·435
页数:44页

1969年7月起,桐庐县南堡大队的社员群众,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方针,短短10个月时间,便战胜了罕见的特大洪水,夺取了抗灾斗争和生产双胜利。不久,全省掀起了“远学大寨,近学南堡”的群众运动。1970年6月3日,新华社发表《泰山压顶不弯腰》的长篇通讯,报道桐庐县南堡大队战胜特大洪灾的事迹。本书即对“浙江省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先进单位桐庐县南堡大队革命领导小组带领群众战天斗地的英雄事迹”进行汇编,除事迹介绍外,还有杭州日报的社论《赞南堡精神 学南堡精神》、南堡大队贫下中农豪言壮语《泰山压顶不弯腰 双手开创新南堡》和发生在南堡的故事《风景这边独好》。

人民日报红旗解放军报社论选

编号:H77·2130309·0951
作者:
出版:
版本:
定价:35.00元
书号:
页数:1268页

红宝书典范,“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林彪“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的题词,以及《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1268页图书从1966年5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知》开始,黑体:“撤销原来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组”及其办事机构,重新设立文化革命小组,隶属于政治局常委之下。”《通知》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前言,宣布撤销《二月提纲》和“文化革命五人小组”及其办事机构,提出重新设立“文化革命小组”,隶属于政治局党委会。这是为了开展“文化大革命”采取的组织措施;二是列举《二月提纲》的10条罪状,逐条批判,提出一套“左”的理论、路线、方针、政策;三是结语,要求各级党委立即停止执行《二月提纲》,夺取文化领域中的领导权,号召向党、政、军、文各界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猛烈开火。结束于一九七〇年八月一日的《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社论:《提高警惕 保卫祖国——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诞生四十三周年》。

俠隱記

编号:C37·2130309·0950
作者:【法】大仲马原著 伍光建 译注
出版:岳麓书社
版本:1982年09月第一版
定价:原:1.25元 5.00元
书号:10285·21
页数:497页

1626年至1628年间的法国,当时英国国王为查理一世,而法国国王为路易十三。1627年英法两国间爆发了战争,围攻拉罗舍尔和次年白金汉公爵遭刺杀都是历史事实。虽然法国王后和英国的巴京汉公爵一心要阻止战争,维护和平,但却落入阴险的黎塞留设下的陷阱里。然而,在富有正义感的达尔大尼央和三个火枪手的积极努力下,两国的和平终于得以实现。这是法国作家大仲马的作品,一般翻译为《三个火枪手》,由伍光建先生翻译的版本叫做《侠隐记》。矛盾在校注中说:“伍光建是根据英译本转译的,而且不是全译,有删节,可是他的译本有特点:第一,他的删节很有分寸,务求不损伤原书的精采,因此,书中的达特安和三个火枪手的不同个性在译本中非常鲜明,甚至四人说话的腔调也有个性;第二,伍光建的白话文,既不同于中国旧小说(远之则如“三言”、“二拍”,近之则如《官场现形记》等)的文字,也不同于“五四”时期新文学的白话文,它别创一格,朴素而又风趣。由于这些原因,我选它作为我所标点加注的第二种外国名著译本。”

頓巴斯

编号:C38·2130309·0949
作者:【苏】戈爾巴朵夫 著 碩之 譯
出版:上海文艺联合出版社
版本:1954年06月第一版
定价:原:22800元 15.00元
书号:027
页数:580页

顿巴斯是“顿涅茨煤田”的简称,是当时苏联最大的重工业中心之一,是煤和铁的产地。小说《顿巴斯》,从文本上看,是在描述煤矿工人中的英雄人物事迹。这本小说是按照苏联法定的文学创作原则即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写的,也就是说,它是根据苏共党校教科书《党的建设》书里对工人阶级的理论叙述而描写人物的。小说《顿巴斯》看起来是在对理想中的工人阶级进行赞扬歌颂,实质上,是在对工人阶级的最高代表斯大林进行歌功颂德美化神化。小说的代序写道:“斯大林给安德烈展示了顿巴斯的远景。安德烈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斯大林的亲切谈话。”这本小说歌颂了斯达汉诺夫、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和斯达汉诺夫运动。

论戏剧情节

编号:X31·2130309·0948
作者:【德】古斯塔夫·弗莱塔克 著
出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版本:1981年10月
定价:原:0.26元 4.00元
书号:10188·229
页数:84页

1863年,德国剧作家、小说家古斯塔夫·弗莱塔克的《论戏剧技巧》初版,他在书中总结了剧作家如何获得最后的获得成功的经验,全书共分六章,而《论戏剧情节》则是译者张玉书根据莱比锡圣·希尔彻出版社1905年《论戏剧技巧》第十版本,选译了第一章“戏剧情节”的有关内容,包括《主题思想》、《什么是戏剧性?》、《情节的一致》、《情节的的真实性》、《情节的重要性和宏伟性》、《情节的运动和高涨》、《什么是悲剧?》等七节内容。对于戏剧性,古斯塔夫·弗莱塔克在书中说:“所谓戏剧性,就是那些强烈的、凝结成意志和行动的内心活动,那些由一种行动所激起的内心活;也就是一个人从萌生一种感觉到发生激烈的欲望和行动所经历的内心过程,以及由于自己的或别人的行动在心灵中所引起的影响,也就是说,意志力从心灵深处向外涌出和决定性的影响从外界向心灵内部涌入;也就是一个行为的形成及其对心灵的后果。”

楊家府演義

编号:C24·2130309·0947
作者:[明]无名氏 著
出版:上海古籍出版社
版本:1980年09月
定价:原:0.94元 5.00元
书号:10186·203
页数:303页

明代长篇历史小说。全名《杨家府世代忠勇通俗演义》,凡8卷,58则故事。序文后题"秦淮墨客校阅",但究竟作者属谁,现已很难确定。内容与《杨家将》大致相同。小说从宋将杨业与辽作战,身陷重围,碰碑殉节写起,以十二寡妇征西,凯旋后归太行山结束,中间穿插杨继业,杨延昭,杨宗保,杨文广,杨怀玉,五代将领的征战业绩。其中对杨门女将的描写尤为生动,塑造了以穆桂英为代表的众多的巾帼英雄形象。作品语言通俗朴素、生动活泼,风格粗犷豪放。但其情节的安排尚欠妥帖,形象的塑造也显粗糙。现存明三十四年(1606)刊本,清嘉庆十四年(1809)书业堂重印本。1980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杨家府演义》即据以上诸本刊印。

搜神记

编号:C96·2130221·0946
作者:[东晋]干宝 著
出版:中华书局
版本:2012年01月
定价:30.00元亚马逊20.50元
ISBN:9787101083125
页数:449页

“及其著述, 亦足以发明神道之不诬也”,《搜神记》,当然是为鬼神故事寻找合理的解释和文本的记录,有鬼有神,自然是不骗人的,那么何以证明这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呢?“群言百家,不可胜览;耳目所受,不可胜载。亦粗取足以演八略之旨,成其微说而已。”这微说是不是也是古代社交网络的雏形?和现在的微信、微博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并非是合乎规矩的小说,只是记载而已,而这搜集而来的四百多篇神异故事,开创了古代神话小说的先河。“神道之不诬”其实是作者干宝的一种人生观,干宝年少时即博览群书,尤其对阴阳术数、易卜占筮等典籍感兴趣。《晋书·干宝传》说他有感于生死之事,“遂撰集古今神祇灵异人物变化,名为《搜神记》。”此为本书的由来,但其实除了干宝的著述之外,很多篇章并非是干宝的原文了,添加和删减之后的这二十卷,也已经不是那个“不诬”的世界了。


《搜神记》:无有定体的鬼神“微说”

“群言百家,不可胜览;耳目所受,不可胜载。亦粗取足以演八略之旨,成其微说而已。”二十卷,四百六十余则故事,对于干宝来说,这些数字组成的“微说”便是一个大突破,所谓“考先志于载籍,收遗逸于当时”,干宝将《汉书·艺文志》的观念抛在脑后,将各种关于神仙鬼怪故事的“微说”,作为“七略”之外的第八略。这种突破似乎是急切的,也是亲历的证明,因为在干宝看来,世界不仅有鬼神,还可以在鬼神中发现征象和规律,“更好地指导社会实践”。

《晋书·干宝传》说他有感于生死之事,“遂撰集古今神祇灵异人物变化,名为《搜神记》。”有感于生死之事,像是一种真实的注解,对于干宝“三观”的形成似乎是不可置换的,也就是说,干宝的辑录最终目的是要证明鬼神是存在的,也就是说,神道并不是骗人的游戏,它在现实生活中,在生死之事里。《晋书》卷八十二《干宝传》有两个故事,就足以证明对于干宝的影响。一是干宝的父亲生前宠幸的婢女,因为母亲的妒忌而成为死去父亲的殉葬品,但是十余年后,再次打开墓穴,发现那个婢女容颜未改,栩栩如生,待回家后竟然又活了过来,还述说着在墓穴里的人生故事,和世间并无差别,而且父亲还为她取来饮食,恩宠如昔。另一个故事是关于干宝哥哥的,因病没了气息,但是体温如常数日不僵,甚至几天之后又活了过来,像是一场梦,还声称看到了天地间的各种鬼神。身旁的故事足以有感染力,也让干宝深信不疑,所以他要在那些过往的传说中,从自己的耳闻目睹中发现存在着的那些鬼神。

“亦足以明神道之不诬也”,看起来也是一个伪命题,因为自始至终所有的记述都是通过言说的方式出现的,干宝对于神怪的传说一方面是“承于前载者”,另一方面是“采访近世之事”,但是很明显,“承于前载者”占了大多数,从上古神话开始,干宝就极力收集这些传说,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西汉传下来的历史神话传说和魏晋时期的民间故事和神话,如卷十四的“盘瓠神话”,是关于古时蛮族始祖起源的猜测;“蚕马神话”是有关蚕丝生产的神话;卷十一“干将莫邪”讲述复仇的历史传说;卷十六紫玉传说,讲吴王小女的生死爱情;卷十一“东海孝妇”,讲孝妇周青蒙冤的故事;韩凭夫妇的传说则歌颂了忠贞不渝的爱情;卷一仙女下嫁董永的故事也是如此。这些故事当然是文本间的转述,如书中著录的汉代故事中,有文献可查的不少于几十则。如《董永》引自刘向的《孝子传》,《东海孝妇》引自刘向的《说苑·贵德》,又如《阴子方》、《张助》、《张汉直》《到伯夷》等等,卿裤见东汉应确的《代俗通义》……虽然《搜神记》在对前代神怪传说的转录保存之外,还进行了更广泛的开拓,而在“承于前载者”之外,“采访近世之事”却并不多见,实际上亲眼所见的故事更是零星了,所以故事的言说和记述的本质没有变,而这些传说的文本,也消解了干宝所谓的亲身经历,因为也是记载,也是传说,在文本中听闻和转述,那个婢女,那个哥哥,复活的传奇仍然无法证明“神道之不诬”的命题,所以相信鬼神的出发点也可以看成是另一种“搜神记”。

这是从文本材料的来源上看,《搜神记》,顾名思义便是关于神的记载,这神大约是干宝有着寄托的那种,所以相信是真实存在的,从神农、赤松子、宁封子到彭祖、师门、葛由,这些得道的神仙组成的序列,不仅能呼风唤雨,还能骑龙驾虎,亦能长生不老,而这些的功能对于现世的生活秩序来说,当然是可以寄托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干宝所要证明的也是这样的“神道”,这种探赜索隐、穷神知化的写作,实际上在干宝看来,却并不是为了证明其存在,而是为了凸显神道的不易,这种不易最直接的证明就是站在神对立面的那些鬼怪的破坏。“寿光侯劾鬼”的故事里,寿光侯的本领就是“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以致东汉章帝“以相试耳”,竟也找到了乐趣,而“管辂论怪”中说,“夫神明之正,非妖能害也。万物之变,非道所止也。”也就是说妖和神之间一直存在着非此即彼的紧张关系,只有神明正了,才不至于被妖所害,当然,那个东海人黄公就是因为自己“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神明和鬼怪之间的争斗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所以“淳于智杀鼠”、“淳璞撒豆成兵”都是对于妖道鬼怪的剿灭。

而下一个命题则是,在神明之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鬼怪,那些鬼怪到底是从何而来?“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气乱于中,物变于外。”在这论妖怪的叙述中,干宝认为就是因为人的精气发生了改变,正常的秩序发生了变化,从而有了妖,有了怪,有了精灵古怪之淫祀,有了妖怪变现之奇异,以及善恶因果之报应。正是这些鬼怪,使这个世间呈现很多诡异和恐怖之事,“臧仲英遇怪”里,女孙年三四岁就死了,却不知道死在哪里,“两三日,乃于圊中粪下啼。”“华佗治疮”里“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出。”不仅是人世的各种灾祸和怪异,其实更多体现在国家兴衰和王朝的覆灭中,“舜得玉历”中,“舜知天命在己,体道不倦。”也就是说,在天道的预言中,孜孜不倦地躬行正道就是最大的贡献。“汤祷桑林”故事里,“汤乃以身祷于桑林,剪其爪、发,自以为牺牲,祈福于上帝”。亦是成仁成道的故事,而更多的征象则是怪异之下的符命谶纬之事,“孔子夜梦”里,那只麒麟说:“周亡,赤气起,火耀兴,玄丘制命,帝卯金。”而在世间各种怪异之事,总能找到最后的注解。“地暴长”,京房《易妖》曰:“地四时暴长,占:春、夏多吉,秋、冬多凶。”如果是“蛇斗”,京房《易传》曰:“立嗣子疑,厥妖蛇居国门斗。”“龙斗”则是:“众心不安,厥妖龙斗其邑中也。”第六卷各种奇异现象,如雨肉、三足乌、人生两头、三足驹、僵树自立、儿啼腹中,都对应着那些道德和秩序之变,古志有曰:“赤厄三七。”三七者,经二百一十载,当有外戚之篡,丹日之妖。”赤厄三七所对应的“王莽之乱”正说明了鬼怪横行的缘由,而这,也正形成了“因果报应”的循环世间。“阴子方祀灶”里,因为“性至孝,积恩好施,喜祀灶”,所以有了好报:“自是已后,暴至巨富,田七百余顷,舆马仆隶,比于邦君。”而在“丁姑祠”里,老人的善举和两个奸淫之人都得到了的善与恶的回报。包括那些东西之怪,也有报恩和报复之别,那只蚁王对救了他的人说:“仆是蚁中之王。不慎惧江,惭君济活。若有急难,当见告语。”而在”猿母哀子“里,小猴子被人截杀,“其母便搏颊向人,若乞哀状,直是口不能言耳。”而那人竟毫无恻隐之心,“竟击杀之”。最后的结果便是猿母悲欢而死,而那个人也是“疫死,灭门”

神和怪之斗,那么怪和人也必将是水火不容。在“阮瞻见鬼客”里,阮瞻一直是无神论者,也就是从来不相信有鬼神存在,而鬼客就对他说“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得独言无?即仆便是鬼。”而且现场表演,“于是变为异形,须臾消灭。”而这一幕也让阮瞻从无神论变为鬼神见证者,这似乎有干宝的影子,但是不管是“阮瞻见鬼客”,还是“黑衣白袷鬼”,都是因鬼而起的故事,这种以鬼现身与人辩论的方式,虽然表明了“有鬼”的立场,但是也必须面临这些鬼怪的最终去向问题,人既生而有死,死而成鬼,生死两途的阴阳界限就不能完全隔断人与鬼之间复杂的关系,而在现世,在活着的当下,人对于鬼怪的态度则有些残忍了。在第十八卷中,那些饭舌怪、细腰、树怪、青牛、老鼠、母猪、雄鸡、蝎子以及众多的狐狸,它们最终或被烧死,或被杀掉,或主动远离人类。在“谢非除庙妖”里,因为“此庙中无神”,所以龟鼍之辈都不应该被供奉,最后的结果是诸人“并会伐掘,皆杀之”。为什么这些鬼怪必须要被杀死呢,在“孔子论五酉”里,孔子说:“夫六畜之物,及龟、蛇、鱼、鳖、草、木之属,久者神皆凭依,能为妖怪,故谓之五酉。”而对待这些老家伙的办法便是将他们消灭掉:“酉者,老也,物老则为怪,杀之则已,夫何患焉?”

这是不是意味着每个人都有除之而后快的“驱怪”心理,而那些有道者,其实心里充满着对于鬼怪的鄙视,充满着对于自我的偏执和自负,在“张华擒狐魅”中,张华遇见的那个鬼怪“比复商略三史,探赜百家,谈老、庄之奥区,披《风》、《雅》之绝旨,包十圣,贯三才,箴八儒,摘五礼,华无不应声屈滞。”也就是说以张华为代表的人类已经抗不了鬼怪的学识了,“论及文章,辨校声实,华未尝闻。”而处于弱势的张华最后的判断是:“天下岂有此年少!若非鬼魅则是狐狸。”人类达不到这样的高度,那只能是狐狸鬼魅了,对人类自负的讽刺达到如此程度,实在精彩!

“夫万物之化,无有常形;人之变异,无有定体。或大为小,或小为大,固无优劣。万物之化,一例之道也。”其实不管是神明,还是鬼怪,或者是人类自己,都归结为一种”宇宙观“,那就是变异的产物,或为神,或为鬼,都是万物之化而已,所以你信不信那个神道的故事,言说的,还是亲见的,到最后也都是生死之事,有无之事。

电影或想象的人

编号:Y29·2130220·0945
作者:【法】埃德加·莫兰 著
出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版本:2012年04月
定价:36.00元亚马逊25.90元
ISBN:9787549506910
页数:251页

“只有电影艺术出现后,想象过程才得以原原本本和完全彻底地显露出来。我们终于能用形象表现我们的梦幻了,因为这些梦幻已附着在实际的材料之上。这种梦幻还会反过来塑造我们清醒状态的生活,它们教我们如何生活或如何拒绝生活。”将想象当做是现实生活的反面,在埃德加·莫兰看来,电影艺术展现了我们心里“既显著又晦涩的潜在部分”,而这个潜在部分是全部人类性的一部分,所以本书的副标题即为:社会人类学评论。从人类学的视角来研究电影,或者说,通过电影研究来探索人类的精神和社会,埃德加·莫兰在《电影或想象的人》里试图将电影学研究推向一个更广阔的领域,即人类的精神和外部客观现实的问题,从而使本书的价值并不局限于电影领域,为人类学的研究开拓了全新的方向。


《电影或想象的人》:每次表演都是我的再生

观众们,如果你们曾经相信我是真人,如果你们曾认为我和你们一样拥有肉体、灵魂和心脏,我也会像你们一样死去,那你们和我又有哪些不同呢?你们是血肉之躯还是草木之躯?

彼得鲁什卡是木偶还是拥有灵魂的躯体?它或者他,生活的“另一个王国”里有没有不朽的神明?以及“宗教信仰的源泉”?只是幕布拉开的时候,有着细线,有着小提琴声,有着动作笨拙、不善言辞、但感情纯朴,招人喜爱的那个形象,在集市上它跳舞,表演,以及最后的痛苦、哭泣和期望,但是那些形象和运动,最终却指向一个被杀死的命运,是人的计谋,还是魔术师的名令?只是当幕布再次关闭,死亡变成了可以继续开启的芭蕾舞,继续跳舞,继续表演,继续痛苦、哭泣和期望,以及继续死亡。

只是它说:“每次表演都是我的再生”的时候,一共是有三个木偶的,都是草木之躯,但都是有关爱和恨的灵魂。可爱而有些粗鲁的彼得鲁什卡爱上的是女演员,也是木偶。女演员却爱上了凶狠而外表漂亮的摩尔人,也是没偶,而彼得鲁什卡因为嫉妒得不能忍受,设法破坏了他们的爱情,那个市集的晚上,彼得鲁什卡逃跑,气得发疯的摩尔人追上,一刀就杀死彼得鲁什卡。当舞台变成一个祭台,爱和恨那里有血迹和哭泣,草木之躯背后就是一根细线,就是一个魔术师的表情,所有可以取代的就剩下刺耳的音响、粗砺的线条外加荒诞不经的剧情。可是当幕布变成了一个时代的背景,芭蕾舞的的舞台也绝非是一个祭台,那个成为木偶的芭蕾舞演员却没有一根细线,却没有肚子里的稻草,他最后的墓前,呆坐着彼得鲁什卡,却已经成为一尊铜像。

这是舞蹈家瓦斯拉夫·尼金斯基的角色,也是他常常用以自喻的形象。但是当木偶的躯体死去——杀死或者被魔术师控制,那么那另一个王国里一定住着一个灵魂,住着一个理性存在物,一个宗教信仰的源泉。而在埃德加·莫兰看来,这只是参与生命和灵魂有关的雕像、傀儡、木偶和印刷符号,而这些不同的符号最终成为传奇英雄一样,是真实的一种再现。血肉之躯还是草木之躯的电影学意义,其实便是他在《电影或相像的人》里那个化身和变形,一个潜伏着的自我,和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生命。

生命在一个王国,和在另一个王国一样,都是符号意义下的再生,是灵魂创造的不朽之躯,木偶或者铜像,魔术师或者芭蕾舞演员,让幻觉的化身成为绝对的客体,“木偶彼得鲁什卡的故事是所有真正虚构的想象人物的故事。”那个王国是瓦斯拉夫·尼金斯基的王国,是埃德加·莫兰的王国,是卢米埃尔的绝对现实主义王国,也是梅里爱的绝对非现实主义的王国,他们表演,他们再生,他们用技术的符号编织艺术的梦想,他们用真实的现实创造艺术的世界。

埃德加·莫兰说,早在《人类与死亡》中就指出,“人类对再生的普遍信仰只有两个源泉:一是相信化身,即在映象、阴影和梦幻中出现的另一个自我,他们甚至对此早有感受;二是笃信变形,即生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化身是草木之躯背后的血肉之躯,是铜像背后的墓地里的那个灵魂,自我就在电影的镜头里,这是柏拉图洞穴假说中的影子王国,这是“人类自从举头望天起便产生的疯狂梦想”的另一架飞机,“电影把化身和幽灵的古老世界神奇地再现于银幕。”而这些化身就像木偶在舞台上的所有话语符号传递的那样,“化身和幽灵使我们痴迷陶醉,难以自拔”。在我们并不知晓的身体里,“提供了未曾经历的生活,并以梦想、欲望、向往和规范滋养着我们的生活。”从卢米埃尔的机器时代开始,这种化身的魅力便从我们的未知世界逐渐走向了已知世界,莫兰将其称作是“神灵旅居之地”,而这个在德吕克看来是“人与物的最高诗意形态”,在穆西纳克看来是“人和物的诗意性质”,便是先锋派时期路易·德吕克提出的“上镜头性”。photogenie,这是照相与精神的合一,这是“通过电影放映机显现出来”的魅力,是电影在客观反映现实的时候,“偶然”产生了一种艺术感染力。

埃德加·莫兰将其看做是对电影本质的反思,是电影对于照相技术的一次真正超越,那些“镶在镜框中,贴在相册上,夹在钱包里,被人们端详、爱戴和亲吻”的照片只是“具有从保存道德到施展魔法和再现亡灵等各种功能”,但是更多只是私人占有的“固恋”,甚至它所定格的瞬间也只是完成了技术上对客观现实的真实性阐述。而电影的意义是在寻找梦幻的化身,寻找另一个王国里不断重生的可能。这是自身的暗示,这是自我的矛盾,而这样的化身使世界重新焕发出“固有的魔法性:这是个永垂不朽的世界,即亡灵的世界。”在莫兰看来,化身是人类在自我意识之前的基本影像,“它体现在映象或暗影中,投射在梦想、幻觉、迷信、宗教和表象上。”而这只不过为电影提供了揭示自我世界的那种深刻矛盾性,“既像是外在的,又像是同一的:这既是我,又不是我”的“自我替代”现象,在电影的投射中成为另一个符号,而这种“生物或非生物”的化身或者就如木偶彼得鲁什卡对人类的疑问一样,到底是草木之躯还是血肉之躯。

自我替代的矛盾对于莫兰来说,或许是深刻体会的,这个曾经着迷研究的却是共产主义问题,而从共产主义问题转身面对电影的“社会人类学”研究时,一定会有一种木偶般的疑问,那些有关的肉体、灵魂和心脏是不是仅仅是客体世界的一部分,就像幕布、细线和稻草一样,所以莫兰的“自我替代”是一种革命,不仅是从共产主义问题走向电影的“社会人类学”,而且是对笛卡儿时代开始的那种“分离/压缩/简化”的思维方式的质疑,在他看来,笛卡尔时代的思维范式“破坏和损毁了现象的复杂性”,而我们所缺少的是这样一种范式:“它使我们既能看到事物的异质性和对立性,也能看到其复杂的统一性和互补性。”

化身和变形无疑是莫兰在社会人类学意义上的重新建构,甚至在这本为1957年出版的《明星》而产生的“副产品”里,要拆除电影文化作为一种大众文化的生存悖论:“工业化、资本主义或国家化的电影生产既要排斥创造,又要将创造纳入其中,在创造与生产的博弈中,所有因素都会在人力、偶然、统计、文化等方面发挥作用。”而这种对悖论的拆除意义也便是一种在“另一个王国”里看到的自己的化身,灵魂的化身,意义的化身,自我的化身。而这种化身正像一个男孩儿对马克斯·雅各布所说的:“人们用死人来演电影。他们找来一些死人,让他们活动起来,这就是电影。”

自我意识的觉醒而开始的化身,在梦想、欲望、向往和规范中滋养着我们的生活,那么小男孩的问题就直接指向电影的灵魂问题,类似德帕维尔的疑问是:“在这些惊人的写实场面中,他们到底是观众还是演员。”死人活动起来演电影,是一种形态的转变,而客体和主体之间仍然有着一种天然的鸿沟,那便是观众还是演员的问题,化身的目标到底指向哪里?在电影对客体世界的投射-认同中,其实所建立的灵魂世界是一个拟人类和拟宇宙的一个王国,这种“倾向于把主观性结构赋予客观影像”的电影现象的最终目的或许在寻找“梦幻与现实的复合体”,兼纳清醒和梦幻的混合状态将电影带向一个新的世界,那里有着影片具有的客观性物质,是客观性、实体性和合理性的结合,是清醒的技术世界,而那些音响和音乐、虚构的故事,以及情感的参与又让现实看起来充满了虚幻的色彩,那些建筑物会骤然消失或沉入地下,特写镜头中的庞大昆虫让人看不出是舌蝇,在近景镜头中,刚果铁匠打造的刀具远大于实物……是的,当潜伏的梦幻世界会突然淹没客观世界的时候,电影只是对幼稚的观众营造了一个封闭自我的世界,这种侵害也正是一种矛盾:发现自我是为了逃避自我。

所以,莫兰的真正意图是在发问:那个自我的客观世界到底在哪里?那种“非凡的真实性”是不是电影真正追求的?这或许是另一个主题的阐述要点:变形。从一种形态变为另一种形态,在电影意义上,则是从电影术变为电影艺术,也就是从电影放映机到电影艺术的转变,这是空间的变形,而在这种变形中物体也有灵魂,也在面孔的景观中发现“神奇的视觉”,发现影像背后的想象物,在梦幻、音乐、虚幻、魔力、主观性中获得艺术的魅力。当然,梅丽爱在莫兰看来,就是一个从卢米埃尔现实主义而来的革命者,他的“绝对的非现实主义”将卢米埃尔的电影术融入了梦境,1896年广场拍摄的一分钟便是一种“奇妙变换”,是电影魔术时代的开始,他的场面调度使影片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戏剧性表演的道路”。所以,在电影的艺术化道路上,“梅里爱像魔术师一样,使电影术摇身一变就成了电影。”就像那个拉着线创造了三个木偶形象的魔术师,他才是真正的符号,真正的灵魂,真正的信仰源泉,而1896-1897年,滑稽、爱情、袭击、演义等内容纷纷进入影片,电影成了虚构的同义词,而同时,电影中的东西、物品、实物具有了新的性质,成为“主观存在”的一部分,那么只有在这样的变形中,在当电影真正成为艺术的时候,草木之躯才能变成血肉之躯,才能使每次表演都成为一次重生。

其实,这并不是莫兰的终极目标,用社会人类学来构建一个电影王国,才是他的任务,所以在声音、色彩和维度对于电影客观存在的影响中,在梦幻、特技、艺术对于电影灵魂世界的挖掘中,莫兰更希望拥有一种更理性的电影王国,这便是电影语言的意义,而这种电影语言其实并不是对话不是台词,也不是那根细线那块幕布,而是“电影艺术自身产生了一种抽象、推论和概念系统”,一种逻辑、范畴或理性,也就是那个走向最终归宿的logos,这是电影艺术走向象征的本质,在叠化、化入化出和叠印等手法之外,这样的象征便是意义上的符号,包括凋谢的花束、一页页飞逝日历、快速转动的表针、堆满烟蒂的烟缸……“这些压缩时间的表象先成为一种象征,后又成为时间流逝的符号。”莫兰的出发点就是让电影不仅从技术中走出来,还要从那个魔法的晦涩渊源中摆脱出来,“并提升到话语的理性层面”,在莫兰看来,这便是真正的人类存在方式,是在想象的投射-认同中,在“人类半想象的现实”中发现自我的真正意义,发现普世的价值:“我们应当对梦幻提出询问,即把想象重新纳入人类的现实。”

作为完全从人文视角来观察电影的著作,莫兰当然是要在电影的”社会人类学“里建设一个新的王国,建立“人与物的最高诗意形态”的”上镜头性“的电影世界,但是那种理性世界是需要解构想象,还是将想象纳入现实的理性中?莫兰也说过,自我的替代是一个“这既是我,又不是我”的深刻矛盾,而在电影世界里,“发现自我的需求表现为力图强化自我,把千百个想象中的非凡人物当作自己的化身。”这即是说,发现自我是为了逃避自我,所以即使那个草木之躯的木偶能在符号的意义上构建一个灵魂世界,但是它的血肉之躯也只是一根细线下的产物,背后仍然是一个魔术师,“幻觉的化身甚至是绝对的客体”,那么,好了,永垂不朽的灵魂就一定是一次自我之外的虚构,只有虚构不灭,生死不灭,那个王国里就一定会有不断的再生,不断的有幕布拉开,不断的有小提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