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4“拜”巴黎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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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关涉语义学的预测早就在多义的文本中展开了,当我脑子里闪现“拜巴黎所赐”的时候,我问小五的是:你觉得我会预测谁会最终站在欧罗巴之巅?小五默然,我似乎开始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完成了这个命题:如果“拜”是双关语之一种,当然,拜仁慕尼黑这支在本赛季欧冠比赛中势如破竹的球队一定会击败巴黎圣日耳曼夺得冠军;但是如果“拜”仅仅是句式的一种,没有更多的所指,那么要在这个夜晚感谢“巴黎”,大巴黎无疑会捧起大耳朵杯——作为第一次闯进欧冠决赛的第41支球队,他们会在这个夜晚创造新的记录。

没有贬义,没有讽刺,没有对于可能出现不好结局隔岸观火式的旁注,“拜……所赐”在两种层面中被解读,而不管是拜仁继续本赛季的辉煌而夺冠还是大巴黎创造历史成为欧罗巴新的王者,似乎这个句型本身就没有了预测的悬念性。是的,当自己都不是那支球队的拥趸,当自己从不倾向于那个俱乐部,欧冠真的是寻找激情的一种存在,而在今年这个受疫情影响的特殊赛季,这种无论谁最终坐拥欧洲之巅的期待,反而变成了一种激活,一种对于空白填补的内心渴望,似乎隔绝了太久,当一种帷幕被拉开,除了欣喜,除了狂欢,除了为此一举的关注,还有什么?

突如其来的疫情似乎将一切都改变了,时隔四年的欧洲杯也最终没有在这个六月上演,虽然欧洲冠军联赛的重启键最终按了下去,但是当重燃战火变成空场,当没有球迷的看台空空如也,一切似乎都在被解构,在缺少了习以为常的秩序中,世界变得陌生世界。而正因为比赛变得稀缺,甚至有时候成了一种冒险,所以对于今年的欧冠似乎投入了更多的关注,那场8:2拜仁屠杀巴萨的比赛,我“在现场”;那场里昂3:1战胜曼城尽显黑马本色的比赛,我也“在现场”——北京时间27时的比赛,仅仅是四分之一决赛,我用“在现场”的方式打破了此前只看欧冠决赛的惯例,或许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可以最大可能激活那种期盼,才能驱散疫情带来的某种阴霾。

足球创造传奇

而在这个夜晚即黎明的等待中,当零点之后,突然在浅梦中醒来,仿佛冥冥之中提前要进入角色,几乎无眠,而当比赛拉开帷幕,冰镇的酒和花生组合,似乎也成为了一种必须的仪式——仪式是为了重建秩序,在和小五的观望组合中,在只保留一米半的距离里,一切的展开都像是在经历一个许久没有触碰的故事,不管它是残缺还是平庸,似乎在仪式意义中,它就是一种精彩。是的,在外界的预测中,曾经7:2横扫上赛季亚军热刺、8:2制造了巴萨惨案的拜仁慕尼黑拿到冠军几乎是囊中探物一般,在缺少了悬念的情况下它只是一场比赛,而在正式开始之后,没有激烈对抗的情况下比赛的确缺少波折,59分钟科曼打入旧主的那粒进球,是全场唯一进球,它更是沿着赛前的预测进入到既定轨道中。

但是,这又如何?一场比赛本就超越了它的单一性,一个黑夜即黎明本就在阐述着它巨大的存在意义:当博阿滕受伤下场,甚至会有那么一点不舍,这个勤勤恳恳的后卫一直是我最喜欢的球员,他甚至就是一种优雅的存在;当格纳布里被替换下场,甚至会有那么一点遗憾,这个在本赛季欧冠联赛中创造了进球记录的他,终没有在决赛中爆发;当姆巴佩、内马尔和迪玛利亚一次次错失机会,会有那么一点忧伤,成立50余年的大巴黎拥有最犀利的进攻组合,却未能创造新的历史……在一米半而进入到现场的感觉里,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坐在空空看台上的观者,仿佛一双眼不能放过所有的细节,只有在场才能进入到现在时,才能在此时此地拥有一种呼吸。

1:0,这是90分钟最终的结果,在几乎没有悬念的情况下定格了这个特殊的欧冠之夜,但这绝不是应该被冠以保守主义的“1:0”,尽管它一直中规中矩,尽管它没有石破天惊:凭借这个进球,拜仁在欧冠联赛中打入了500球,仅次于567球的皇马和517球巴萨;凭借这场胜利,拜仁在时隔六年之后重新捧起了欧冠奖杯;凭借这个夜晚,拜仁以11场比赛全胜的战绩创造了历史,超越13冠的皇马和7冠的AC米兰,在比常规少赛两场的情况下打入43球、仅失8球、6次完成了零封……而在比赛本身之外呢,一个球,是重新建立秩序的一个球,是重新找回快乐足球的一个球,是打开激情世界的一个球,“1:0”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组合起了信念、英雄和传奇的“1”,击败了因疾病而笼罩在其中的“0”——在首场资格赛结束后的第425天,这个赛季欧冠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战,这何尝不是一种奇迹?

425天足够漫长,这种漫长带来的是不安,是恐慌,但是最后依然是光明——葡萄牙里斯本光明球场,有人落泪,有人狂奔,有人倒在地上叹息,有人高举奖杯呐喊,在空场的夜晚,一样有着胜利者的欢笑,一样有着失败者的遗憾,而这种回归的感觉正是足球带来的,也唯有足球,才能在胜败之间一次次创造奇迹。东方既白,但愿这是一个走向新征程的开始——还有半个月,新赛季的德甲联赛就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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