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5春·晓出净慈寺

尽管大门左侧的进口赫然挂着“今日免费”的牌子,尽管雄伟的大雄宝殿还在修缮之中,尽管没能听见“西湖十景”的“南屏晚钟”响起,净慈寺却没有被喧闹打破,它是“梵音弘彻”的韵,是“净智清凉”的谧,是“百福庄严”的肃,是“圆融和乐”的悦,似乎也在阐述着清明节令“气清景明、万物皆显”的状态。
三洲感应、演法堂、释迦殿……从最低处拾级,所有的目光都变成了一种仰视,而仰视是为了在视野的拓展中看见:大雄宝殿弘一法师手书的“具平等相”弥漫于袅袅烟气之中;春光从大樟树层叠的密叶中透过,化为强劲有力的两束;屋檐下方是造型生动的龙形雕饰,上方却倏忽飞过一只鸟,上下之呼应,龙如水中之游鱼,鸟如空中之游鱼;梅花已落,桃花也谢,梵音依旧袅袅,春花依旧横斜……即使未见康熙皇帝御制重修净慈寺碑文的“御碑亭”,未见南宋时石田法熏禅师以禅杖叩地开凿的“双井”,未见永明延寿大师舍利的“永明塔院”,即使游览不为“信仰着陆”的缘起,亦不为寻春品禅,只是行走而已,得一刻的的清净,拥一时的静谧。
却在寻迹着那一份民间的传说:那个书载“狂而疏,介而洁,著语不加刊削,要未尽合准绳,往往超诣,在晋宋名缁逸韵”的“济癫”在何处?那个“饮酒食肉,与市井浮沉。喜打筋斗,不著裤,形媟露,人讪笑之,自视夷然”的痴狂和尚在何处?灵隐寺出家,净慈寺修行,最后圆寂于此的济公其实更多活在民间的信仰里,而这一民间信仰是不是也符合净慈寺曹洞宗之禅法?也是略过了济公运木的“运木古井”,也是未进供奉他的“济公殿”,却在苏东坡饮茶的亭子旁,看见被枫树掩映的济公石雕,那神情,那形象,并不是“信脚半天下,落魄四十年”的疯癫,倒有几分意料之外的清秀。
轻轻地进入,然后慢慢地退出,转身之间又回到了喧闹的人流:一路之隔的雷峰塔人来人往,再往前的苏堤早已人满为患,连花港观鱼也是游人如织。春日晴好,风清景明,当然是出游的大好时节,但此处与彼处形成的鲜明对照,也是人闲与人闹的两种境界。疑惑于为何今天赴一场春日游湖?没有答案,但这未知之中却也让自己体验到了一种怀旧:现在的杨公堤不正是30多年前和同学夜行的西山路,经过盖叫天墓时丢失地图而被推入陌生之境的惊恐还在;20年前带着小五完成杭州“三塔”游览计划,在雷峰塔的电梯运行中感慨过“论雷峰塔的再倒掉”;而净慈寺呢?果然不是第一次进,大学时不就是骑着破旧自行车穿过苏堤沿南山路,在“夜气滃南屏,轻风薄如纸;钟声出上方,夜渡空江水”中感受那份悠远?
时光也更为悠远了,那时的人,那时的景,那时的心,都已在别处,怀旧之旅只不过是轻轻拂去了岁月的微尘,在仰望而看见、寻找而看见、喧闹而看见中重拾起一种记忆,有限地擦拭,终于在一两处光中明亮起来。

民国印象

花港倒影

山湖相映

地宫遗迹


俯瞰西湖










净慈梵音



法相华章

清秀济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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