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6穿过村庄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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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天气晴好,打开酒店房间通向走廊的门,可以遥望西南面的神仙居,奇峰怪石默不作声,依然耸立在那里。游览之后是远观,远观之后则是安静地安放在了身后。而从酒店出来,穿过那条经常有工地施工卡车经过的道路,北面就是东潘村。

入住当晚,就步行走在村道上,道路两旁的民房很多没有亮灯,显得非常沉寂,只有河堰下的水在哗哗地流动,有几人还在那里洗衣,在文化礼堂附近有人围坐在那里议论着什么。后来白天再次穿过那条路沿着村道行走,看到了挂着的“叔正故居”牌子,但是并未看到有历史韵味的故居,倒是再向里面走,是一处有些年头的古宅,这是新楼下民居,门口写着“第三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登录点”的字样,只是里面再没有居住,很多物品散乱地堆放着,也许是成为“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登录点”之后,主人已经搬走了,只有院子里那只遇见陌生人吠叫的狗还守护着这里,而距离门口不远处晾晒着的被单也证明着一些生活的气息。

东潘村的宣传栏里写着“叔正故里 如意东潘”,“叔正”指的是明代政治人物潘叔正,他于永乐癸未年中举,曾任济宁同知,而他最大的贡献则是提出运河疏浚的建议,当时的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潘叔正与宋礼共同负责此项工程,他采纳了老人白英的计划,通过筑坝、修闸等方式成功将汶水引入南旺湖,再分为两路流向临清和徐沛。这一举措使得运河南北漕运变得通畅,朝廷也因此废除了海运。当时的永乐皇帝赐予潘叔正御制诗以示嘉奖。在宣传栏中有对潘叔正疏浚运河的详细介绍,还有永乐帝论功行赏的御制诗:“潘卿去浚河,功多怨亦多。百年千载后,功在怨消磨。”但奇怪的是,其他的文字都被标注为黑色,唯独这首诗没有上色,为什么表彰其功绩的御制诗去除了颜色?难道疏浚运河真的有着不可告人的“民怨”?

“功多怨亦多”,本身就有着可能性的历史解读,在未着色的文字里,在未发现的故居中,甚至在没人居住的“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登陆点”里,一切都变成了未知的空白。当穿过村庄,也将那些轶事都安放在了身后,而穿过南北向的道路,面前便是开阔的一片农田,村民们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着,抽穗的大麦长势良好,春天的风让麦子摇曳起伏,也吹来了泥土的味道——似乎很久没有看见过田里长着的大麦,也很久没有闻到特有的泥土味,站立在那里,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恍然之感。这里和酒店只隔了一条道路,但似乎也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映照,一边住着的是游客,一边住着的是村民,一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一边却是生于斯长于斯,一边是被服务的生活,一边则是劳动的生存。

今天没有必达的出行安排,公盂村落适合的是驴行,皤滩古镇‌又在封闭升级中,于是出了酒店,绕着度假区里面的如意湖走了一圈,边走边看,边看边坐,最后还沿着小溪上溯到了花期已过的花海处,然后从小道回到了酒店。之后离开酒店,坐上高铁,G7420便在途经横店和浦阳之后到达终点,这也意味着一天半的仙居之行画上句号。从此处到达彼处,是旅行的开始,从彼处回到此处,是游走的结束,但是所谓旅行并非是一条简单的线段,神仙居也好,高迁古村也罢,以及不经意穿过的东潘村村居和田野、如意湖和小溪,它们都在某个周末构成了穿行的不同节点,一半是对这个“沾点仙气”之地的感性认识,一半是放松自我的随性行走,一半是“天姥山”到底在何处的知识寻求,一半则是不求终极答案的自由行动,世界本来是被隔开的,但是在穿行中它们又被有限连接起来,也许穿行的另一个意义就是连接:用已知的城市连接未知的村落和一片唤起记忆的田野,用不变的工作日连接充满变化可能的周末时光。

酒店夜景

镂空入景成“仙”

大麦

东潘村


如意湖,远处的神仙居

紫蝴蝶


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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