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石窟：残缺的石刻历史

“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这是晚年居住洛阳18年的白居易对龙门石窟较高的评价，即使在死后，他也不忘对龙门石窟的眷恋，他在东山琵琶峰的墓园白园就与西山石窟遥遥相望，看来，辞去杭州刺史之后，白居易未能抛得龙门去而回归故里，“一半勾留在此窟”啊。

与西山石窟隔着伊水的白园不在此行之内，从龙门大桥至奉先寺大约10分钟的距离，恰逢周末，游人如织，每一个洞窟前都是人满为患，所以在拥挤中，潜溪寺、宾阳洞、万佛洞、莲花洞等等洞窟走马观花入得眼帘，一知半解着这1500多年的历史沧桑。

公元493年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也拉开了营建龙门石窟的序幕。龙门石窟经历东魏、西魏、北齐、北周、隋、唐和北宋等朝，雕凿断断续续达400年之久。据统计，东西两山现存窟龛2345个、佛塔70余座。这些石刻佛像成为中国佛教文化的瑰宝，于我这样不懂佛教的游客来说，很难懂得其中深厚的内涵，当然也很难理解白居易“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的心情。

其实，游览完西山石窟，最震撼的倒是那些被损坏的佛像，龙门石窟自开始营造至今已有千余年的历史，历朝历代均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可以说是损毁严重。除了极少数的佛像具有头像以外，大多数佛像的头部均遭到破坏，没有面目，难以见得其面部神韵。而卢舍那大佛的双臂也被人砸去，难以见其整体造型。

在时间的隧道里，历史总是残缺的，其实，人类的总体记忆也一定是残缺的，最好的史书也不过勾勒了一个勉为其难的框架或轮廓。而这石刻的历史和文化在伊河水的流淌中，已经随着无始无终的时间而流逝，即使和白居易一样留得白园眺望，最后也终归是留下残缺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