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2《别喝生水》:一场“戏剧性”实验

这一定是伍迪·艾伦最冷门也最被忽视的电影,不是代表作,很少被提及,甚至没有翻译准确的中文字幕,92分钟的观影完全在一种猜谜式的体验中完成。“被忽视”的电影,但是对于艾伦来说,这却不是一部自我否定的电影,“于是我就写了这个剧本,其实只是一个有点普通的小故事,但很成功。”早在1969年,艾伦写作了这个电影剧本,作为编剧他的名字出现在霍华德·莫里斯导演的同名电影中,当然霍华德并不只是照搬了艾伦的本子,同为编剧的还有R·S·艾伦、哈维·布洛克。艾伦对1969年的这部电影显然并不满意,在接受史提格的采访时就说,“那部电影是彻头彻尾的败笔。”他所说的败笔主要指的是杰基·格里森扮演的沃尔特,“但格黎森在电视剧《蜜月期》中的表演相当出彩。 ”
时隔12年后艾伦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再次导演了这部电影——是以电视电影的方式“重拍”,再次让自己成为了沃尔特的扮演者,“我的确认为我的版本拍得更好,至少达到了我期望的效果。我拍这部电影几乎是零收入的。 ”对1969年的电影和主角不满意,认为自己在这部电视电影中讲述普通小故事“很成功”,艾伦其实在完成一次实验,这个实验就是如何制造别具一格的“戏剧性”:最初创作这个剧本就是为了营造具有冲突的戏剧性效果,“一个牧师被困在匈牙利或是其他铁幕国家的大使馆中出不来,于是我就想如果换作是我的父母去了欧洲然后被困在那里,那一定是场噩梦。”当荷兰德一家在欧洲旅行,沃尔特因为在一个敏感区域拍摄了日落照片,而被东欧铁幕统治下的政府怀疑为“间谍”,于是荷兰德一家逃到了美国大使馆寻求庇护,“噩梦”就这样开始了。
| 导演: 伍迪·艾伦 |
电影一开始以黑白影像呈现了冷战时期的对立,而东欧国家处在铁幕统治之下则是“共产主义狂热”和“极权主义”的注解,但是艾伦显然不是要讲述一个政治故事,他所利用的就是冷战这一背景,当游客变成间谍,这是大背景所产生的戏剧性,东欧的军警要将他抓捕,他带着妻子玛丽和女儿苏珊逃避到了美国大使馆寻求庇护,于是戏剧性就在大使馆里展开了。大使馆如何成为具有戏剧性的空间?大使馆的麦吉大使正好去了美国,为了自己在肯尼迪政府的位置的奔波,所以他把大使馆的工作让儿子阿克塞尔负责,未谙世事的阿克塞尔当然把这里的一切都弄得一团糟。这里就使得大使馆这一特殊空间具有了戏剧性:外面是荷枪实弹的东欧军政人员,他们坚守着不肯撤去,但是又不能闯入其中;荷兰德一家寻求庇护,目的是返回美国回家,但是他们又无法离开大使馆大门一步;大使馆的麦吉不在,阿克塞尔处理事务,这是权力的虚位,阿克塞尔也没有真正处理危机的经验,这是能力的虚位。
当然这只是外部性环境导致的戏剧性,当荷兰德一家在此处寻求庇护,在几乎封闭的空间里就发生了关于生活的种种不适,艾伦扮演的沃尔特显然在电影中依然是C位,他的喋喋不休也没有丝毫改变,和妻子玛丽之间的争吵,和阿克塞尔之间的争论,和女儿苏珊关于未婚夫唐纳德的矛盾,都是戏剧性的体现。除此之外,还有和厨师之间的问题,“不喝生水”就是关于食物引发的矛盾;还有在大使馆里变身为魔术师的神父,扑克、鸽子、牛奶都成为了他的道具,但是业务不熟导致的闹剧也层出不穷,最后主持婚礼竟然让手上的《圣经》着了火。所以艾伦把这个几乎密闭的空间、空间里不同身份的人、不同的人面对具体问题的矛盾,都展现出来,从而构成了戏剧性:中东独裁者带来的12个蒙面的老婆,沃尔特关于宾馆枕头底下的法兰绒,阿克塞尔想要成为的“土豆米开朗基罗”,外面示威造成的混乱,房间里出现的炸弹……艾伦当然还插入了阿克塞尔和苏珊之间的感情发展。
“我怎么能偷窥?以我的眼力,我要做间谍。”“牡蛎是活的。我不吃活的食物。我希望我的食物死了。没有生病,没有受伤。死的。”“你不看报纸吗?这家伙拥有的沙子是所有人中最多的。”喋喋不休的对话,混乱不堪的人物,错误百出的秩序,无休无止的争吵,构成了艾伦所说的戏剧性,沃尔特夫妇三次想要离开而又被迫返回更是试图冲破密闭空间的一次戏剧性努力,而那把枪的走火也是将这种戏剧性变得合理,最后他们化妆成阿拉伯女人才最终离开了大使馆,而飞机最后倒飞的画面为这个故事画上了句号。电影其实没有太多情节,也没有艾伦电影中所表现的存在主题,搞笑是搞笑,混乱也是混乱,实验是实验,无聊也是无聊。

《别喝生水》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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