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2《赤胆屠龙》:英雄在等待中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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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票房失败,霍华德·霍克斯远走欧洲,暂时中断了导演和制片,直到四年之后推出了《赤胆屠龙》,这是霍克斯从埃及转向欧洲再转向美国的一次空间转向,也是从历史题材到西部故事的一次回归,四年的游历,四年的蜕变,当霍克斯在等待中归来,开启的是他的新英雄主义时代,这个新时代不再是打打杀杀的武力和暴力呈现,不再是“女人走开”的纯粹男性叙事,而是赋予了英雄更丰富的内涵和更多的隐喻。

这个隐喻在片名中就得到了体现,“rio bravo”来自西班牙语,在墨西哥人使用的语意中指的是一条作为美国和墨西哥的界河,它叫格兰德河或北布拉沃河,发源语美国科罗拉多州,至墨西哥湾入海,全场3034公里,流域面积57万平方公里。“rio bravo”作为片名,不是对这条河的具体所指,而是作为一种界限的存在,它是一种边境的存在,就像发生故事的德克萨斯州小镇,警察和匪徒出没在这个小镇,杀人和反杀频繁上演,“rio bravo”也就成为了一种秩序在失范和重建中的象征。失范的一个最具象化的标志就是“羽毛女郎”被通缉,和她一起被通缉的是一个男人,而“羽毛女郎”说起男人因为赌博杀了人,四个月前他也被杀死了,但是自己并没有参与,当初警长钱斯也相信这张通缉令,认为她在酒吧里赌博出老千,但是当科罗拉多识破真正出老千的是穿格子衣服的男人,“羽毛女郎”被还以清白,钱斯也相信了她,转而将那张通缉令撕掉了。

这是临近小镇警长颁布的通缉令,当钱斯将它撕掉,还了羽毛女郎清白,这一份信任更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在这个意义上说,小镇上警长的权力显得有点随意,这凸显的正是秩序的不稳定,而钱斯抓捕了犯罪分子乔,将它关在警局简陋的牢里,等待的是六天后联邦法院的执行官带走乔,这一种等待更是在秩序意义上形成了某种空白,联邦执政官代表的也是法律,而且是稳定的法律,但是在乔被关押、他的哥哥内森想要劫狱的关键时刻,六天的等待就是在真正法律的执行未到来之前,必须重建一种临时秩序,而这种临时秩序就成为了重建真正秩序的条件。联邦法院执行官的象征意义就是一种法律,六天等待的空窗期就意味着在小镇上上演善与恶、匪与警的较量,秩序如何重建?法律怎样到来?回到霍克斯的英雄叙事,就需要让处在边缘的他们成为真正的英雄。

导演: 霍华德·霍克斯
编剧: 利·布拉克特 / 朱尔斯·福瑟曼
主演: 约翰·韦恩 / 迪恩·马丁 / 瑞奇·尼尔森 / 安吉·迪金森 / 沃尔特·布伦南
类型: 剧情 / 喜剧 / 爱情 / 西部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 西班牙语
上映日期: 1959-03-18
片长: 141 分钟
又名: 赤胆威龙

约翰·韦恩扮演的是警长钱斯,而这个小镇上的警力严重不足,他手下有一个瘸腿的老警员斯坦菲,他看守乔,几乎不迈出牢房一步;副警长杜德曾经是枪法最好的警员,但是因为被女人伤害,他萎靡不振,每天借酒消愁,甚至成为酒馆里众人嘲笑的对象,一枚硬币不是抛向他,而是抛向痰盂,然后让杜德去捡,这是一种侮辱,而即使杜德自己觉得失去了自尊,但是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酗酒,这带来的身体影响是致命的,他甚至不能用颤抖的手握住枪。后来钱斯的好友惠勒带来一个年轻人,他叫科罗拉多,枪法不错,但是初出茅庐没有什么经验,当科罗拉多表示想跟着钱斯时,钱斯果断拒绝了,经验不足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小镇面对实力强劲的内森,凶多吉少。而实际上钱斯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洒脱,也不酗酒,也不瘸腿,经验也丰富,但是他同样被女人伤害,只是他将这份伤害深埋在心里。所以小镇代表法律和秩序是瘸子、醉鬼和被女人伤害的警长,他们当然要等到六天后执行官的到来,但是在这个秩序渐渐失范的世界里,他们更需要的是重建属于自己的秩序。

这就是霍克斯在归来中表现的电影主题,而英雄主义也是等待中归来的一种精神重建:内森带人进入了小镇,他们威胁要带走乔,夜晚更是实施了买凶杀人的计谋,在钱斯带着还算清醒的杜德找到了杀死惠勒的凶手并将他击毙,但是夜晚响起的“断魂曲”又让杜德心烦意乱,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杜德要放弃这一职业;面对杜德做出离开的决定,经过考验,钱斯让科罗拉多加入,替代了杜德副警长的位置,科罗拉多利用自己的机智成功将钱斯从被困的境地解救出来,虽然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毕竟反应快、枪法好,是警方维持秩序需要的力量;而在科罗拉多加入之后,杜德反而开始清醒了,在“断魂曲”再次被吹响的时候,他终于战胜了自己,将已经倒在杯子里的酒又倒回到了瓶子里,与酗酒的自己对抗终于迈出了关键一步,钱斯也终于答应让他在行动中走“前门”,杜德完成了自我救赎。

科罗拉多的加入,杜德的救赎,这是走向重建的关键转变,而对于钱斯的归来,霍克斯更是通过他和“羽毛女郎”之间的感情升华找到了治愈的办法,羽毛女郎一直没有乘车离开,甚至晚上在酒吧里值守,感动了硬汉钱斯,那一个吻成为了爱的表白。无论是谁,都在等待中找到了自我,都在等待中回归,这就是一种“卷入”,而卷入的最后就是那场在谷仓里发生的枪战,这也是“赤胆屠龙”的中文译名意义所在:内森劫走了杜德,并用杜德作为人质交换乔,在交换人质中,钱斯带领的瘸子斯坦菲、新加入的科罗拉多以及曾经的醉鬼杜德打败了内森,最终完成了秩序的重建。

《赤胆屠龙》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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