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6《咖啡与香烟Ⅱ》：让不合理变得合理
6分钟的短片《咖啡与香烟Ⅰ》中，吉姆·贾木许实验了一个“互换”的游戏，位置互换可以化解尴尬，但是当看牙医都可以被替换，它以荒谬的方式让尴尬重新变成人际关系的一种常态，那么“咖啡与香烟”的并置和互换真的是一种不可能？第二部短片时长8分钟，贾木许直接以“双胞胎”的片名显示了一种对等式的互换可能，它变成了对第一步那个实验问题的一种回答。
依然是桌子上的咖啡杯和烟灰缸，在俯视的镜头下两者的并置充满了影像的诗意，它就是对合理性叙事的一种证明，而且坐在那里的就是一对双胞胎，两个人都是从外地来到猫王的故乡孟菲斯，都对猫王的传奇故事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而侍者来给他们续杯的时候，当然也乐意介绍猫王的故事。但是贾木许并没有让“双胞胎”以无阻碍的方式呈现合理性的互换：他们是双胞胎，但是一个是男的一个则是女人；当侍者问他们是兄妹时，他们否认，当问是不是双胞胎时，尴尬的一幕发生了，男人回答说“是”，而女人则回答说“不是”，在对同一个问题同时作出回答，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这是另一个尴尬。在这两种尴尬种，“双胞胎”已经越出了完全同一性的预设，那么他们被互换的合理性又在哪里？
| 导演: 吉姆·贾木许 |
侍者对他们讲起猫王的故事，就是从“双胞胎”开始的，他说猫王其实也是双胞胎，他的兄弟叫杰西·盖伦，有人说他一出生就死了，但是情况并非如此，猫王成名之后他的很多演唱会其实不是自己演唱的，而是盖伦在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只不过后来盖伦越来越胖了，而且他开始吃药，就不再成为猫王的替身。猫王的这个故事从侍者丹尼的口中说出，带着很多传说的色彩，它到底是真还是假？而在这里尴尬的事情再次发生，双胞胎其实并不关系猫王的这个秘密，甚至还对猫王的一些行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们说猫王曾经用10美元买来了别人创作的歌曲，还把它当成自己的原创；说猫王看不起黑人，他曾说过：“黑人只可能为我刷鞋……”面对这样的指责，丹尼在老板叫唤他的时候，为猫王正名：“这些坏事都是猫王的双胞胎兄弟干的。”
猫王在丹尼看来，还是那么创造了传奇的猫王，还是那个让无数歌迷崇拜的猫王，还是孟菲斯这个城市的象征，所以他既说出了猫王的秘密，让眼前的双胞胎对猫王故事保持足够的关注，又要为猫王维护名誉。但是猫王有一个双胞胎兄弟的传闻，已经变成了一种尴尬，甚至是不合理的传说，但是当回到这一对双胞胎的时候，这种不合理又变成了合理：看起来他们也是不合理的存在，男的和女人完全是异性，如何实现替换？女人说男的传了自己的衣服，从味道就可以识别出来，而男的说自己有自己的风格，这衣服就是自己的，说着就把自己的鞋搁到了桌子上，“这是我的鞋……”性别是截然不同的，回答是完全相反的，穿衣的风格是迥异的，甚至在丹尼那里也在怀疑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也许真的就是双胞胎，也许在相异的性别和风格中有着更多的相似性——当他们一起把鞋搁在桌子上，这便是“双胞胎”最具象化的呈现，外在表现上他们如此不同，在风格特点上又如此相似，没有隔阂，没有尴尬，在丹尼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毫不怀疑的双胞胎。
猫王有一个双胞胎真的只是传说？双胞胎化身为猫王真的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也许并不重要，对于孟菲斯、对于猫王来说，互换是可行的，也是合理的，因为传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符号体系，“猫王”是创造辉煌的符号，是有着种族偏见的符号，也是被人们不断书写的符号。
《咖啡与香烟Ⅱ》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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