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6《傻瓜入狱记》:我犯罪,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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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入狱,又一次成为囚犯,这一次维吉尔被判处800年,比生命漫长几十倍的狱中生活将是他人生的最后归宿,而面对如何度过狱中生活的采访,维吉尔摆弄着手中的肥皂模型,“我的手很巧,没有它们不知道会怎样?”话语中透出的不是无奈,不是颓唐,不是绝望,而是自信,而最后一句话更是他“热爱”犯罪的展现:“我想,犯罪是很明确的付出,那是伟大的工作,时间过得很快,你自己作为老板,可以经常旅游遇见很多有趣的人,总的来说是一份很好的工作。”

最后一幕是维吉尔被定格的形象,就像生命最后将定格为800年的刑期一样,而这也正是对于这项“工作”恒久性的表达。把犯罪看成是一份很好切伟大的工作,而且把自己作为老板,这的确是维吉尔作为“傻瓜”荒诞的注解,甚至他那时已经成为公众心目中的“英雄人物”,获得了“年度最佳劫匪奖”,这是愚蠢的极致?还是在戏谑中对社会对犯罪定义的解构?作为伍迪·艾伦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处女座,他自导自演了“傻瓜”,把人物设定在社会的边缘性存在,这就是在最底层挣扎的“傻瓜”,片名“Take the Money and Run”以极简的方式勾勒了一个傻瓜犯罪的过程:拿到钱,然后逃跑,所以在这里如何拿到钱就成为了生活的必答题,而这就是属于底层人、边缘人的生存状态,但是这个拿钱而且逃跑的状态充满了风险,入狱就是最常见的惩戒方式。没有钱,只能偷盗,只能抢劫,最后沦为囚犯,失去生活的一切自由,在长达800年的刑期内度过一生,这显然是一个悲剧性的故事,但是艾伦却以喜剧的方式演绎了小人物的人生,当悲剧变成喜剧,当犯罪成为生活,艾伦不仅以反常的方式聚焦一个小人物,而且在戏谑中嘲讽着这个用监狱作为惩戒的社会。

最重要的是,艾伦运用了“伪纪录片”的风格,它是一种对真实的记录:1935年12月1日,维吉尔出生,他的父母凯勒一家新泽西杂货店,作为贫民区的孩子,他长期遭受欺负,上了学校之后又不断扰乱秩序,袭击他人、持枪抢劫、非法拥有等罪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的必然产物。艾伦通过旁白和黑白照片介绍维吉尔的出生、童年生活,并以纪录片方式采访相关人士,这其中有他的学校老师、大提琴老师、警察,还有父母,当父亲说他是“堕落”的孩子,一个不信主的无神论者,当母亲希望他成为自己而无力改变的时候,“纪录片”的风格指向的真实其实就是一种对社会的隐性批评,而且面对摄影机,父母均以“假面”的方式出现——父亲有大胡子不足为奇,母亲也“长出”了大胡子,在他们面具生活中,艾伦的堕落就变成了一个家庭之爱缺失的样本。同样,艾伦认识了洗衣女工路易斯,电影同样对路易斯的成长做了介绍:她的养父诗歌严酷的军人,母亲则是一个狂热主义者,她从小生活在孤独之中,成为洗衣工是生活所迫,但是她渴望成为一个画家。

导演: 伍迪·艾伦
编剧: 米基·罗斯 / 伍迪·艾伦
主演: 伍迪·艾伦 / 珍妮特·玛戈林 / 马塞尔·希莱尔
类型: 喜剧 / 犯罪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上映日期: 1969-08-18
片长: 85 分钟
又名: 傻瓜抢银行 / 鬼马大盗 / 傻瓜抢银行

他们在抢劫过程中认识,维吉尔和路易斯却在相遇之后萌生了爱意,在某种程度上这种爱就成为了对抗家庭冷漠的有力武器,或者说爱成为了一种拯救,按照被采访的犯罪精神病专家爱泼斯坦的说法,“他对路易斯的爱是生命中最健康的事。”爱成为唯一健康的事,也是他们生命中最鲜艳的色彩,它和抢劫本身成为了艾伦对抗社会法则的一条途径,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抢劫成为一项伟大的工作,800年的刑期成为生命中耀眼的一幕。这便是这个故事最荒诞的部分,它揭示的就是“监狱”作为一种社会性存在的惩戒机制,导向的是对人生存的异化。维吉尔从小染上了偷盗的习惯,是因为他想要生活必需的钱,而“金钱”不仅是他最基本的生存资本,也是他本想要更好人生的欲望展现:他在学校里偷笔,是对于知识的渴望;他摸了女孩子,是对于生理性欲望的满足;他也偷了大提琴,希望成为乐队成员,这是他通往艺术之路的渴求;甚至他还希望自己参加海军,在战场上实现人生价值。

但是他没有成功,因为他没有更多的钱,他就像缺失父母的爱一样缺失钱,所以如何拿钱如何逃跑就成为了他的生活常态,而他拿钱之后虽然想要逃跑,但最终总是入狱,监狱就成为了他无法逃离的囚笼,这个监狱并不是只是实体性的监狱,还体现了整个社会作为监狱存在的异化本质。维吉尔想要宠物店偷东西,被“熊”追赶;偷了一只包,打开的却是一串铁链;最搞笑的当然是去银行抢劫,排队的他甚至将抢劫的要求写在纸条上,不想没有受过教育的他把枪“gun”写成了“gub”,银行工作人员不解其意,于是维吉尔和他们解释,解释又无法确切表达抢劫的意愿,于是众多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这句话是不是有拼写错误和语法错误,抢劫现场变成了教育现场,最后维吉尔锒铛入狱。而在一次准备越狱的过程中,当组织者预感不妙取消了计划,维吉尔竟然没有被告知,他独自一人实施了犯罪,在越狱这一群体性行动中,他甚至也变成被孤立的人,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剧?

犯罪而入狱,入狱而越狱,越狱之后再犯罪、再入狱,维吉尔就在这样重复中陷入了命运的循环,而在伪纪录片的叙事中,维吉尔变成了一个被社会研究的客体,而对他发表意见的是老师,是警察,是狱警,是父母,还有囚犯精神病专家,他们构成了俯视小人物的“上位者”,他们代表的正是这个社会的规训和惩戒体制,“大提琴是生殖器的象征,弓是击打的变形,两者体现着矛盾……”爱泼斯坦如此分析维吉尔的犯罪心理,大提琴和弓之间的矛盾也是维吉尔作为个体和整个社会的矛盾,所以在这个欲望无法满足却被无数次击打的世界中,抢劫成为了维吉尔的习惯,犯罪成为了维吉尔的生活,入狱成为了维吉尔的人生,他在这个被套牢的世界中没有出口也不想寻找出口,而当他一次次入狱,获得了“年度劫匪奖”,这个奖项的命名更体现着社会惩戒的一种示众意义,而维吉尔在最后入狱之后,坦言曾经的合作者都成为了同性恋、政客和运动员,“他们”已经融入和社会,“他们”在规训和惩戒中成为了社会一员,而不同于他们的自己,在这个属于余生的监狱里享受着“工作”的快乐,他没有地方去这就是他的家,他没有得到钱这里有他的工作,他也不用逃跑因为逃跑的终点就是入狱。

《傻瓜入狱记》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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