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8《业余小偷》:作为乌龙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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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艾伦的确是“业余”的:他曾经入过狱,不像;他是一个洗碗工,也不像;他竟然要实施抢银行的计划,更不像……艾伦的业余并不是在现实生活中他不可能做这些事,而是在电影表演的层面,他也无法以预设的方式完成有犯罪前科的洗碗工变成银行抢劫的小偷的人物塑造,艾伦在自己的电影中出演了众多的角色,但他的风格基本上的单一的,甚至是不变的,而此次扮演一个小偷,对于艾伦来说也绝不是表演意义上的挑战,他只需要演戏固定的风格即可。而在故事里,“业余”这也许也是艾伦的一种设计:瑞向妻子法兰琪要6000美元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和丹尼·、汤米联合起来挖地道抢银行,如此冒险的行动竟然只是一次日常聊天;第一天挖地道,竟然凿通了下水道以致水漫金山;装有矿灯的安全帽反带、地图那倒、线路出错,最后竟然挖到了服装店……之所以是“业余”,不在于不追求表演的专业化和犯罪的专业化,它指向的是一种状态,一种态度,甚至是他电影中一直以来的关键词:梦想。

一切都是业余行为,那么瑞抢劫银行这个行动,他称之为证明自己是天才的一个梦想,也就具有了更多的讽刺意味,梦想如此不切实际,梦想如此错误百出,这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乌龙”?几个合作伙伴是业余的,路线图是业余的,电钻使用是业余的,抢劫银行最后肯定会以失败而告终。但是正是因为一切都是业余,朝着梦想前进在破绽百出中阴差阳错,最后竟然出现了“奇迹般”的结果:法兰琪本来在上面开了买饼干的小店,是为了掩盖下面的行动,不想下面错误百出的业余行动,上面却是专业化的成功,前来购买饼干的顾客络绎不绝,甚至排起了几公里的长队——一年后,抢劫银行以失败告终,饼干店却摇身一变成为了“落日农业公司”。

导演: 伍迪·艾伦
编剧: 伍迪·艾伦
主演: 伍迪·艾伦 / 崔茜·尤玛 / 休·格兰特 / 乔恩·拉威茨 / 伊莲·梅
类型: 喜剧 / 犯罪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上映日期: 2000-05-19
片长: 94 分钟
又名: 贫贱夫妻百事吉

乌龙的梦想导致了截然不同的结果,当“业余”被专业击败,它带来的是另一个奇迹,落日农业集团成为连同行都羡慕的连锁企业,瑞的困顿生活完全不见了,他变成了富翁,连同丹尼、汤米和梅都担任了公司高管,甚至曾经注意他们的警察肯也加入了他们。“一年后”就是从梦想到奇迹的转变,它所解构的是本来就是“乌龙”的梦想。但是当生活优渥之后,法兰琪却产生了新的梦想,她不想生活中只有钱,而是要跻身名流,要变得高雅,这就是有钱人的“名流梦”,而这个梦想一样是一场乌龙:法兰琪邀请艺术界人士来家聚会,但是她和瑞根本不懂艺术,背后是艺术人士对他们的讽刺;法兰琪认识了绘画商人大卫,希望和他学习相关的知识,听歌剧、品红酒、欣赏音乐,甚至通过背词典上的高雅词汇改变满口俚语的庸俗形象;而大卫也只是打着艺术的旗号,想骗取这个富婆的钱财……

这是一个“名流梦”,和瑞抢劫银行的发财梦一样,都是乌龙的梦想,在乌龙的梦想中,瑞是业余小偷,法兰琪则是业余名流,终于在和大卫旅行回来之后,得到的晴天霹雳是:公司的钱财都被会计贪污转移了,公司负债累累,只能申请破产。也就是说,法兰琪建立在财富至上的梦想瞬间崩塌,而失去了基础,大卫也露出了真面目,法兰琪从破碎的梦想中重回到现实。而另一方面,瑞还是在做着他的财富梦,在他还未得知企业破产的情况下,这个财富梦依然还是他未能实现的小偷梦:他和梅去了富婆琪琪的派对,然后潜入了琪琪房间,打开了里面的保险箱,想拿走里面价值连城的项链——用假项链掉包的方式完成此次偷盗。这一次从作案手段来看还算专业,通过听诊器顺利打开了保险箱,但是整个过程并不顺利,在被一次次干扰下,瑞忙中出错竟然搞混了真项链和假项链,而且拿走的正是自己买来的廉价项链。

小偷梦第二次破碎,从瑞抢劫银行到法兰琪成为名流,再到瑞重蹈旧辙,三个梦都变成了乌龙,就像千方百计偷盗来的项链,只不过是玻璃,梦想就像是珍贵的项链,而现实生活却最后变成了乌龙的玻璃。“乌龙”制造了梦想和现实之间的矛盾,让电影变成了一个笑话,艾伦通过“业余小偷”所经历的喜剧故事,对脱离现实的生活进行了戏谑,对所谓知识分子进行了讽刺,但也只是让人笑笑而已,深度不够,机敏不够,叙事不够,看起来也像是一部“业余”的讽刺小品。

《业余小偷》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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