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8《旧爱新欢》:爱情是场轮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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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英文片名“One from the Heart”,还是中文翻译成“旧爱新欢”“心上人”“梦中情人”,都呈现了一种静态化的状态,没有爱情之产生、婚姻之矛盾、分手之痛苦、情感之破裂、复合之惊喜的动态化过程,这也就注定了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在整部电影中以固化的状态完成故事的构建,当形式大于内容、舞台大于叙事,电影也变成了一种光影技法的实验。

“爱情就是相互欺骗并相互利用”,这是一行脚印中打出的字幕,这句话言说着爱情的悲观本质;“别再爱情中浪费金钱”,当夜晚的霓虹灯闪烁着演职人员的名单,这一行字母注解了现实对爱情的解构;而当背景音乐里响起浪漫的爵士乐,之后又变成轮盘游戏中小球掉落的声音,预示着随机性的故事向着必然性的结局迈进……不管是字幕,还是声音,不管是画面,还是光影,科波拉已经设定了故事叙事的框架:这是相互欺骗的感情,这是被现实击败的爱情,但是当弗兰妮和汉克的故事缓缓拉开序幕,却完全不是对这个既定框架的演绎。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仅仅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连小事本身都模糊不清:在他们结婚5周年即将到来的日子,汉克为弗兰妮准备了波拉波拉的旅行票,弗兰妮则送给汉克一本构建新巢的房契,一份是浪漫的,一份是务实的,两者的结合应该是对五周年婚姻的完美献礼,但是他们却由此走向了矛盾:刚刚还在相吻,却发生了争吵,弗兰妮抱怨汉克不再像“他”——那个五年前爱着自己的汉克,而汉克则说她不刮腿毛了;弗兰妮又说他不像以前体贴了,汉克则认为她越发无聊了……

你一句我一句,充满了抱怨也充满了揶揄,本来结婚已经五年,彼此都会有小毛病,而且不体贴、无聊、不再浪漫甚至不刮腿毛,都是生活中最小最小的事,却成为了导火索,甚至弗兰妮一句“再见”直接宣布两人分手,这更让人匪夷所思——为这点小事吵架甚至分手,那么五年来他们是不是把分手都挂在了嘴边?那么既然如此,是不是这次分手也只是例行的吵架?也许科波拉就是沿着这样的感情逻辑,让他们快捷而莫名地走到了婚姻的边缘,也为他们快捷而莫名复合创造了条件。即使不是因为小事而分手,而是因为“旧爱”被新欢所取代:弗兰妮在旅行社工作,那天她在橱窗里布置时,一个男人从橱窗前经过,他停下来然后告诉弗兰妮自己在对面的酒吧工作,是一名钢琴师,邂逅变成了情感的催化剂,弗兰妮在再次偶遇雷就是在那家餐饮店里,但雷只不过是一个服务生,不过雷还是为弗兰妮演奏了一曲,两人翩翩起舞,感情迅速升温,最后则是约会、激吻、上床,以及为追求浪漫而开始了波拉波拉旅行;另一面的汉克,某一天被马戏团女郎莱拉所吸引,他们也开始了约会,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莱拉在钢丝上行走,畅想着另一种浪漫。

导演: 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
编剧: 阿尔米安·伯恩斯坦 / 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 / 卢安娜·安德斯
主演: 弗雷德里克·福瑞斯特 / 特瑞·加尔 / 劳尔·胡里亚 / 娜塔莎·金斯基 / 莱妮·卡赞
类型: 剧情 / 爱情 / 音乐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上映日期: 1981-08-17
片长: 107分钟
又名: 心上人 / 梦中情人

旧爱都从自己身边离开,新欢都在邂逅中表达情感,但那也不是导致两人真正分手的原因,那只不过是一次情感的新体验,汉克终于发现还是弗兰妮在自己心目中地位更重,他再次寻找弗兰妮,甚至发现了弗兰妮和雷在床上,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他赶到机场希望弗兰妮放弃波拉波拉的旅行回到自己身边,但是弗兰妮在犹豫之后还是走进了即将起飞的飞机。汉克失望地离开了机场,那架航班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当他从雨中回家,当他意味婚姻在无法挽留,准备烧毁弗兰妮留下的衣服,划亮火柴之后他又熄灭了,而外面传来了狗叫声和汽车停下的声音,弗兰妮站在了门口,“我犯了一个错误”,她对着汉克深情地说,汉克拥抱了回家的弗兰妮,离开了新欢,回归了旧爱,这一个爱情故事在帷幕徐徐落下中走向了圆满的终点。

感情出现裂痕毫无来由,爱情走向分手小题大做,新欢代替旧爱随随便便,旧爱回归家庭简简单单——这就是科波拉电影中的爱情叙事,它就像作为背景音效不断出现的轮盘游戏,小球掉落预示着感情的转折,但那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弗兰妮和汉克“五年之痒”的游戏,更是科波拉实现舞台影视化效果的尝试,就像最后落下的帷幕一样,科波拉用极富舞台感的元素表明:这就是一个舞台剧,这就是一个轮盘游戏。整个爱情故事就是置身于巨大场景的表演,弗兰妮和雷在一起的时候,是正在远航的海轮,背景就是广阔的大海,海鸟的鸣叫、波浪掀起的涛声、丛林动物的声音,创造了奇妙的舞台感受;而汉克和莱拉在一起的时候,是莱拉所说的“泰姬陵”,钢丝、动物雕像、烟花,这一切则组成了户外马戏团的景观,汉克还用汽车的;喇叭制造音效——舞台布景带来的是浪漫气氛的营造,它构成了一种对现实超越的梦境,而这梦境在电影中就是镜头光影的技术性展示。

技术取代了叙事,就是科波拉进行的尝试,当然这种尝试也可以看做是叙事,尤其是场景并置中的叠化调度,是电影最大的亮点,它将两个人的情感波澜从外在表现转为内在流露:汉克在好友莫伊那里说起弗兰妮的离开,而他们的背后则是弗兰妮在好友麦琪那里的场景,一个在对莫伊诉说,一个则在对麦琪倾诉,不同的空间并置在同一场景中,也完成了同时性叙事;弗兰妮试图给汉克打电话,她拿起电话对方没有接起,而当汉克走过来接起电话,弗兰妮却又放下了电话,同样是叠化的场景,拿起和放下构成了一种同时中的错失遗憾;在街上弗兰妮想要去雷那里,而在运镜的空间转换中,汉克在距离她不远的街角,他们相距很近,却始终没有发现对方,这不是叠化,而是在几乎同一时空的存在中,通过调度让他们擦肩而过……你在别处,我的心却挂念着你,我寻找你,你在近旁,我们却擦肩而过,叠化和调度制造的错失感无疑制造了缠绵、伤感的氛围,但在叙事太过弱化的情况下,科波拉的种种努力所达到的也只是一种舞台效果。

没有真正的裂痕,没有本质的伤害,也没有对背叛的拷问,对忘情的批判,更没有在“旧爱新欢”中触及所谓的社会性议题,分开聚合都像是一场轮盘游戏,而当最后小球落袋,错失的时空又回到单一的语境中,两个人发现彼此才是自己的“心上人”,也无非是对于大团圆结局的一次煽情式的满足。

《旧爱新欢》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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