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7《港口女郎》:当男人面对“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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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女郎”,原片名是“A Girl in Every Port”,虽然是对于女郎来说,是一种单数的状态,但是当每个港口都有一个女郎,它构成的就是繁多的状态:电影在起先的宣传册上提及的是“十位分属不同港口的女郎”,十个港口的十位女郎,因为电影审查或者其他原因,电影并没有充分展示十位女郎的不同风情;但是成品的电影中,水手斯派克·马登每到一个港口寻找女郎,却也真实反映了这种处处寻花问柳的复数设置:阿姆斯特丹、里约热内卢、圣佩德罗、马赛等港口,马克都试图寻找、接近女郎;和这种寻找的复数状态一样,这些女郎或者已经嫁做人妻,或者已经心有归属,或者卖弄风骚,当马登失望地将手中纸片上的女郎名字和地址一一划去,这种寻找未果的状态也是复数的。

复数的港口,复数的女郎,复数的希望和复数的失望,构成了霍华德·霍克斯镜头下对女性的某种审视,她们都无法成为让马登在长期漂流之后的归宿意义,在这里“女郎”更是另一种流浪状态,她们并不是在等待一种爱情,她们所迎接和离开的只不过是像马登一样的漂泊者,只不过是如马登一样的“经过”,而这种漂泊和经过恰好构成了霍克斯的一种男性叙事,而男性叙事对于“女郎”复数状态的态度只有一种,那就是边缘化。在这里复数的女郎其实构成了男性叙事的三个层面:在最初马登每到一处寻找女郎的过程中,女人只是作为对她长期漂泊的一种安慰,在这个意义上,女人是欲望的投射,尤其是那些在街上、在酒吧里的女人,她们只是男人满足欲望的某种工具呈现,警察的出现而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因为,就是这种工具化的隐喻。当马登终于在马戏团里看到了让他心动的女郎戈黛娃,而且戈登娃还主动接近她,并且提出给马登淋湿的衣服烘干,终于马登感觉到了爱,他甚至规划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放弃出海,积攒钱财,“有了钱就要安顿下来。”

从不同港口无色女人的“寻花问柳”,到赚钱安顿下来的计划,这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蜕变,它就像是霍克斯所阐释的“奥德赛”,爱情和家就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归宿。但是和那些不同港口复数女郎一样,霍克斯并没有让男人在马登的梦想中走向家庭,戈黛娃作为一个女人,其实是游走在不同男人间的“拜金女”,她本来就是另一个水手比尔的相好,她的手上还留着比尔的徽记,而且在比尔面前,她叫苔丝——当戈黛娃又叫苔丝,当她以不同的名字和身份夹在不同男人之间,这也构成了一种复数,马登一心想要赚钱安顿下来,却只不过是戈黛娃的一个计谋,而且正是她的存在,让马登和比尔这两个男人建立的友谊越行越远。女人是“祸水”,女人是障碍,女人甚至是谎言,当霍克斯如此注解“女郎”的时候,这个复数的存在就是一种贬低——甚至是一种偏见。而在“不同港口”的女郎、拜金女的女郎之外,霍克斯还构建了另一种女郎,当马登和比尔进入一间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正在玩帆船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父亲就是一个海员,房间里还有这个父亲的照片,当马登看到照片发出的一句叹息是:“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淹死了。”而当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男孩的母亲,她为了家庭奔波,劳累了一天回家却依然面对没有希望的生活,马登和比尔在离开时偷偷塞给了孩子一点钱,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这个失去男人的家庭。

导演: 霍华德·霍克斯
编剧: 霍华德·霍克斯 / 詹姆斯·凯文·麦吉尼斯
主演: 维克托·麦克拉格伦 / 露易丝·布鲁克斯 / 罗伯特·阿姆斯特朗 / 玛利亚·艾尔巴 / 弗朗西斯·麦克唐纳
类型: 剧情 / 喜剧 / 动作 / 冒险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上映日期: 1928-02-26
片长: 78分钟
又名: 桃花命够

在这个场景中,气氛是悲剧性的,男人出海留下了年幼的孩子和辛劳的妻子,他永远无法回来了,这是一个家庭的悲剧,而这个家庭的悲剧正是男人的悲剧。在这里,这位母亲也是女人,但是她最终面对的是丈夫的死亡和贫穷的生活,男人的缺失是这一切的原因,所以霍克斯的用意很明显,就像马登一样希望安顿下来,即使戈黛娃是一个真正值得他爱的女人,最后组建家庭的结果也许就像这个家庭一样,也就是说,在霍克斯看来,在动荡的岁月里,男女之间建立家庭是悲观的,它可能意味着新悲剧的到来,所以“女郎”在成为妻子之后也并不是美好的生活,由此,和港口女郎、拜金女一起构成了霍克斯叙事中的女人“复数”:她们是不忠的,她们是骗人的,她们无法得到家的温暖,她们永远是一种边缘存在。也正因为女性是边缘性存在,所以霍克斯就是在去除这种边缘中回到男性叙事的中心,而这个中心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谊。

马登在不同港口寻找女人,发现很多女人和比尔有关,这是一个比自己更早下手的男人,他终于遇到了比尔,于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就开始了:他们在酒吧里挥拳决斗,当其他人也一起加入争斗的时候,他们又站在一起对付其他人,甚至还对付警察,而到了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又开始了“内斗”,从酒吧打到街上,从街上打到河里,打得难分难解,而当警察出来干预的时候,他们又一起将他推入和河里。不打不相识,这就是霍克斯极富暴力的男性叙事,而这种暴力又转化为友谊,马登和比尔成为了朋友,甚至要“做一生的朋友”。但是戈黛娃的出现,变成了对他们友谊的巨大考验,马登憧憬着自己的美好生活,他放弃了出海,也慢慢远离了比尔,当比尔发现戈黛娃就是苔丝的时候,他担心的就是好友被骗,所以他劝导马登不要相信女人,甚至他也直接拒绝了戈黛娃的示好,在他看来,和马登的友谊比所谓的爱更重要,而这份友谊在经受了考验之后,终于也让马登感动了,当他最后挥拳听到了比尔说:“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放下拳头的他和比尔坚守着这份比爱情、家庭更为贵重的友谊。

女人是港口上招摇过市的花瓶,女人是骗取钱财的拜金女,女人是丈夫缺失中的悲伤者,在“女人们”这样的命运面前,霍克斯完成的男性叙事就是没有“女人们”的生活,“这部电影讲的其实是一段两个男人之间的情谊故事。核心要义在于他们彼此的惺惺相惜与忠诚不渝…… 两人虽有争执,最终仍重归于好。”霍克斯在接受彼得・博格丹诺维奇的访谈时说,没有复数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生活永远是漂泊的大海,是挥起的拳头,是不变的忠心,是不被分开的友谊。

《港口女郎》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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