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8《大盗吉普赛》:我们天生就是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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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塞·乔凡尼能把保罗·默里斯扮演的钻石大盗扬的相关戏份删除,只留下阿兰·德龙扮演的齐达内一条叙述线索,电影会更紧凑,情节会更有铺展空间,对于“大盗吉普赛”的阐释也会更有社会批判力量。所以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用双线结构讲述一个与秩序为敌的吉普赛大盗的故事?

原因可能是字幕的翻译,不是机翻,却在错乱的人名中梳理不出扬的那条线索,大致是关于“偶然性”的故事:作为钻石大盗,扬的犯罪行为被警察盯上,而警察又将他和齐达内的犯罪相联系,以为是同一个团伙,当警方追捕齐达内的时候,扬出现在现场,在追捕扬的时候,齐达内就住在对面,他们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直到最后两人相遇,却也是第一次见面,于是齐达内就说到了“偶然”。为什么要强调偶然?这也许是对警方部署的一种讽刺,所谓发现线索,所谓顺藤摸瓜,无疑就是建立联系,无疑就是编织网络,却原来只是毫无关系的偶然。但是这种对偶然的讥讽却又透露出必然,扬在和妻子争吵时,妻子退到阳台,威胁他将要跳楼,不想失足坠亡,这就是偶然引起的死亡,但是在警方调查中,就成为了对必然的推断,尤其是扬的妻子当时正和情人打电话,而情人迪迦就是一名负责扬和齐达内案件的警察,所以这个偶然引起的死亡案件就这样沿着必然的线索往前推进。

扬或者只是对“大盗吉普赛”犯罪故事的一个引子,一方面是齐达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到了扬,扬招待他,帮助他,惺惺相惜的他没有出卖齐达内,还给了离开的齐达内一把枪,正是这把枪让齐达内在楼梯上劫持了探长保罗,从而获得了出逃的机会。另一方面就是表现犯罪的偶然性,扬的妻子坠楼是偶然,齐达内和杨的认识是偶然,在河边遇到钓鱼的孩子也是偶然,犯罪由诸多偶然组成,但是偶然背后必有一种必然,扬的妻子坠楼不正是背叛带来的必然死亡?无论如何,这条线索都太过牵强,而在齐达内的故事里,乔凡尼的用意是明显的,那就是以“吉普赛人”作为一种象征,它的边缘化生存、流浪生活注定成为秩序之外的存在,所以齐达内成为罪犯不是吉普赛人天生的狂野,而是对秩序本身的对抗。

导演: 何塞·乔凡尼
编剧: 何塞·乔凡尼
主演: 阿兰·德龙
类型: 剧情 / 犯罪
制片国家/地区: 法国 / 意大利
语言: 法语
上映日期: 1975-12-05
片长: 102 分钟
又名: 茨冈人

在警长对越狱案件的分析中,三个罪犯的头像被投放在大屏幕上,保罗引用他们当初在法庭上审判时说的话:“我们天生就是被告,我们要向罗马,这个只能活在阴影中的社会复仇与挑战。”这就是他们的犯罪宣言,因为社会制造了阴影,因为社会带来了不公,他们天生就站在被告席上,所以他们只有通过复仇来讨回属于自己的公平正义,这就是以暴制暴的犯罪。所以犯罪这一社会问题和整个国家制度、社会规范有关,犯罪也就不再只是抢劫,而是成为对抗的有力武器,甚至这就是齐达内口中的革命。看看那些吉普赛人,他们没有固定的家,他们四处流浪,政府也总是以各种名义将他们驱逐,而电影最后就是再次流浪的开始,吉普赛人对这个社会的评价是:“全社会都希望我们死掉,我们连狗都不如。”

这就是犯罪的必然,齐达内和同伙在抢劫银行的同时,拿起了手中的枪,他们射杀了追击他们的骑警,他们射杀了出卖他们的马鲁内鲁迪兄弟,他们射杀了在法庭上起诉他们并污蔑他们是“罗马混蛋”“臭虫”的检察官,这些人在齐达内看来必杀,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不公平社会的帮凶,甚至是他们导致了社会正义缺失的合理性。但是当齐达内在追击中负伤,他来到了兽医怀斯那里,在根本无法去医院救治的情况下,齐达内在“兽医”那里或者也感受到了自己像一条狗的吉普赛人困境,但是怀斯为自己救治他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向警察保安,救治就是完全对于生命的尊重。在怀斯的救治下,齐达内康复,当他离开时,把抢来的钱给了怀斯,怀斯拒绝了,齐达内告诉他的是:“我只抢国家的钱。”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为自己的犯罪事实正名,怀斯拒绝了钱,伸出手对他说的是:“我们只要握手就好了。”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就这样以握手的礼节完成了告别,这是互相的尊重,这是彼此的信任。

天生是被告,所以把政府当成了原告,在犯罪意义上,作为报复就是把政府当成了被告,而这也是深植于吉普赛人内心的一条规则,也是在这个意义上,乔凡尼留给了齐达内一条“生路”,他逃离了警察的追捕,躲在列车车厢里,望着被驱逐的吉普赛人车队,目光中有无奈,有犯罪时充满的“仇恨”,但是更多的是看着吉普赛孩子背影时的那种希望,也许有一天他会重新被缉拿归案、重新坐在被告席上,甚至被处以极刑,但是未来还在,革命还在,对抗还在。

《大盗吉普赛》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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