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10《佩姬苏要出嫁》:但你不能结两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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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0年代回到1960年代会发生什么?一个43岁的已婚女人回到25年前的高中时代,又意味着什么?1986年,关于穿越的电影并不少见,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用这个并不具有创新性的故事仅仅是为了在穿越中打开平行世界?仅仅满足于用电影制造怀旧梦的浪漫情怀?他也许试图回答的就是会发生什么以及意味着什么这两个问题,而从“Peggy Sue Got Married”的完成时变成“要出嫁”的将来时,在时态的错开和新造中抵达的或许是一个虚无的梦。

在25周年的高中同学会上,被选为“皇后”的佩姬突然昏倒,当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而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高中生——从25年后穿越回25年前,时间的刻度在佩姬身上几乎没有发生变化,这也许是科波拉犯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错误很小,因为他就是对演员凯瑟琳·特纳进行化妆之后让她从43岁变成了18岁,但是不管如何,特纳都无法变成18岁的少女,因为那时的特纳已经30多岁,而同样是相隔25年,尼古拉斯·凯奇扮演的查理却没有年龄的违和感,比特纳小10岁的凯奇更容易在外形上塑造成一个高中生;而大的问题是,当佩姬只是在形式意义上穿越,她并非真的成为了18岁的高中生而忘记了“未来”,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年龄、外形,还是所经历的事都带上了时代的烙印,那么这样的穿越是不是解构了穿越的合理性,变成了科波拉人为意义上的设定?

这的确是科波拉在整部电影叙事中存在的问题,当佩姬回到高中时代,她面对“过去”即“当下”的尴尬处境,和她发生故事的除了未来成为她丈夫的查理之外,还和两个男人密切相关,一个是数学和物理天才的理查德,另一个是有着诗人理想的迈克尔,而这两个男同学构成了关于穿越叙事的两种面向。理查德对物理学研究感兴趣,佩姬和他的故事就是围绕着穿越在物理学层面的疑问而展开,“时光旅行可能吗?”佩姬问理查德,理查德从牛顿的传统物理学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两个维度进行了解释,在他看来时间旅行是可能的,这是理论上的可能性阐释;而当佩姬明确告诉他自己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理查德认为她疯了,理论可能一下子变成了现实,这当然无法接受;但是佩姬告诉他在未来发生的事,比如阿姆斯特朗在月球登陆,比如未来会在“高科技”上大有用武之地,比如未来会出现便携式收录机,甚至还会有“连体袜”。从理论的阐释,到现实的应用,佩姬希望理查德能够从中发现商机拿到“第一桶金”,如此种种,都是在回答穿越在物理层面的可能性和现实性问题。

导演: 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
编剧: Jerry Leichtling / Arlene Sarner
主演: 凯瑟琳·特纳 / 尼古拉斯·凯奇 / 贝瑞·米勒 / 凯瑟琳·海克丝 / 琼·艾伦
类型: 剧情 / 喜剧 / 爱情 / 奇幻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上映日期: 1986-10-10
片长: 103 分钟
又名: 时光倒流未嫁时 / 帕姬·苏结婚了 / 佩吉·休出嫁 / 佩姬·苏要出嫁

这个问题的确是科波拉在过去和未来建立某种奇妙联系而带来的体验,电影的主题当然不是穿越的可能性,第二个和佩姬有关的人物是迈克尔,迈克尔在课堂上质疑老师对海明威及其《老人与海》的评价,在他看来海明威是一个被高估的作家,迈克尔之所以这样说,就在于他有着成为更伟大诗人的雄心,当佩姬和他相遇、被他感动,甚至在树林中度过了激情的一页,完全不是和理查德一样在穿越的可能性问题上进行探讨,而是回到了电影主题。从1980年代回到1960年代,不仅仅是从当下回到过去,更意味着相隔25年的两个时代的碰撞,这种碰撞为观念的更新提供了可能,而实际上科波拉设计了这样的故事框架,完全可以在时代的对话中对当下进行批评甚至批判,但是科波拉显然没有深入这一领域,迈克尔的诗人理想当然是一种反叛,他质疑海明威的伟大,他否认《老人与海》中的精神意义,而他想成为诗人不仅仅是在写作意义上的,更是表达了一个年轻人的理想、信念:他在佩姬面前抽烟,也给佩姬大麻,他和佩姬举杯“敬自由”,他畅想未来的生活在到犹他州的乡野写诗,然后让佩姬和丽塔养鸡,过着诗意的田园生活。如此种种,代表的就是1960年代的年轻人对自由的向往,而这种向往本身就是对保守主义、禁欲主义的批判。

但也仅此而已,科波拉没有将对时代的批判更有机地融入到这个穿越故事中,而是从小我的角度解决在佩姬身上出现的情感问题。佩姬参加25周年同学会的时候,就在女儿面前抱怨家庭矛盾,而到了同学会她直接告诉同学自己和查理正在办离婚。她不满意自己的婚姻生活,因为,“结婚太早了,我错过了很多东西。”因为很多应该做的事没有在过去完成,所以对过去的决定后悔了,而对过去后悔的最好办法是重新回到过去,弥补那些遗憾,完成自己的目标,这也成为了穿越发生的原因。而佩姬回到自己的高中时代,面对已经想好了“三年计划”的查理,面对“你是我的完美女孩”的查理,面对“拥有你才能快乐”的查理,她就能学着避开查理,然后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为理查德提供未来样板时可以更早介入充满刺激的生活,和迈克尔在一起可以享受自由和浪漫,而面对查理的穷追猛打,她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所以科波拉对于这次穿越,只以情感的躲避发现可能性为线索,无疑窄化了时间旅行的意义,虽然在其中佩姬也对父母之间的关系、同学之间的情谊以及和外公外婆面对死亡的态度,都试图拓展穿越这一主题,但很多时候也只是蜻蜓点水,而在和查理的感情处理上,科波拉最后还是变得虎头蛇尾,她和迈克尔在追求自由中获得了更多的激情,她在理查德面前体会到了不合时宜的超脱感,但是她都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查理的那份深情还是感动了她,尤其是当查理拿出那串项链,里面珍藏着两张照片,在1980年代的时候是她和查理的两个孩子,但是在1960年代还没结婚的时候,查理告诉她:“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未来的孩子变成了现在的“我们”,婚姻的性质变了,爱情似乎也在这种穿越的奇迹中发生了,佩姬被感动了,查理才是自己的真爱,她拥抱了他,而当她从过去回到现实,爱情的裂痕也被弥补了,在查理“我不能没有你”的表白中,爱情依然,爱情不变,爱情经受住了考验。

在过去,佩姬和查理真实地走到了一起,在穿越回去之后,佩姬思考爱情中存在的问题并希望找到答案,“我不能结两次婚”就是对盲目结婚的一种清醒认识,当在穿越中感动、在回归中和好,这就像是她再一次结婚,但是“再一次”演绎着的依然是第一次,只不过是修补,是反思,是对话,在对过去进行修补,对过去进行反思,和过去进行对话,未来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好,在这个意义上,没有对不同时代的批判性思考,没有用怀旧构建对现实的重建,科波拉的穿越只不过是陷入困境的佩姬完成的一个梦,浪漫而虚无。

《佩姬苏要出嫁》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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