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入学

9月1日，这个节点走得越来越近，在经历连续一个月的学前班和半个月的暑假生活之后，小五将正式迎来他成为小学生的一天。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小五跟着小袋鼠一起去新学校，学校就在单位附近，我在讨论正浓的会议期间，私自开溜，用仅有的20分钟时间，一起去送小五报到。

学校里贴出了分班情况，小五在一（5）班，班里一共50名同学，又是和“五”有缘。找到了班级，认识了班主任，小五似乎很拘谨，一贯的样子，不知道这样面对陌生是不是会让他更加不自在。班主任是个女老师，笑容满面，和小五的对话，在小五低声呢喃中开始和结束。这个见面仪式看起来友善，小五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同班还有一些曾经幼儿园的小朋友，然后就是报到，交钱，然后就是小五从大门寻找到教室的演习，然后就是熟悉教室和厕所，然后就是很有仪式感的合影，似乎从今往后，小五的生活将和这里的一切发生关系。老师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上学要准备的一些物品，包括书包、铅笔、橡皮、文具袋，如此等等，装备一新，便是小学生活的物质开始。

未来的路是未知的，从这里出发，小五会经历很多很多，这是一条起跑线，赢或者输，都将纳入成人的社会体系，不可阻挡的前进，小五会不适应的，小五会遇到挫折的，小五也会有收获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扇大门开始，便这样跨进去了。而我们习惯站在身后，或者默默关心，或者指手画脚，背后的背后却空无一物，而他的前面，是一条路的不同岔口，再无别人，只有他自己的抉择。

校门之外，是街道，是人流，是另一个世界，小五会往返在学校和街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长大，慢慢离开。明朗的阳光下，远处，有几个人在屋顶盖油毡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很突兀，杂夹着危险，小五也看见了，那么一点点好奇，他不懂他们在干吗，为什么爬得那么高，其实我也不懂。

明天开始了，一切都在裂变般走向另一个方向，小五答应自己睡一个房间，答应上课认真听讲，答应回家按时作业，看起来和我们那个时代的循规遵章一样无二，教育似乎从来就是这样，以后也永远是这样。一个时代和另一个时代的区别，只是年龄的区别，只是物质的区别，只是老五和小五的区别。应该和小五说些什么，他在别处，甚至昨天也没有回家，在我面前的小五，总是和我有这样的距离，让我感到一点陌生。

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小五结束报到回家，我折回会议室继续讨论正浓的会议，一切的仪式都像从没有发生过。看起来天气晴朗，我看见那影子投射下来，像一个符号，覆盖在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