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8《马年》:“我们”就是一匹疯狂的马

20260918.png

“Year of The Horse”,的确和中国的“马年”有关,“这是马年,乐队重聚的马年,但不管中国是什么年,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马年……”马年是中国的马年,但也是所有的“马年”——属于马的纪年,属于“疯马乐队”的纪年。对日本文化更有感情的吉姆·贾木许只是在纪录片中提及了中国的马年,但是这匹马不是中国文化中的生肖马,而是尼尔·梅和“疯马乐队”的疯马,而当贾木许记录这支乐队1986年欧洲和北美巡演的盛况,它只是在形式上和1986年中国马年形成了呼应。

“疯马乐队”的名字来源于19世纪印第安苏族的传奇领袖疯马,他是带领部落反抗白人殖民者的英雄人物,乐队以这位英雄的名字传递他们自由、反叛、不受拘束的精神特质,而贾木许以纪录片命名的方式进行呼应,既不用额外解释“疯马乐队”的印第安北京,又给这部纪录片添上了浪漫色彩,让“疯马”的奔放意象变成对狂放不羁摇滚气质的真正契合。尼尔·杨与疯马乐队是摇滚史上合作跨度最长、风格最具标志性的黄金组合之一,自1969年首次合作至今,共同定义了粗粝原始的另类摇滚美学,直接影响了后世“垃圾摇滚”的诞生。当贾木许记录1986年的巡演盛况,回顾乐队的合作历史,穿插之后1980年代的后台影像片段和深度访谈,对于“疯马”的注解,其实还有另一重深意:无论是乐队的历史,还是合作的过程,都构成了一种整体:一支乐队就是一匹疯马,而这种整体性似乎也在消解着贾木许电影中常有的主题:孤独、隔阂、分歧和人与人之间无法对话的危机。

第一个镜头里,起先是空着的那张椅子,然后乐队的曼努埃尔、比利、尼尔·杨等成员都坐在椅子上,他们介绍着自己,从空椅子到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再从每个人都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它所强调的就是异质中的同一,就是凸显一匹疯马的整体观,就像尼尔所说:“我们能做的事就是一起演奏,像一个人一样表达自己。”在他看来,拉尔夫是最安静的那个,但是当自己和他一起演奏的时候,他们之间“会交换一种特殊的能量”;比尔是中心,他演奏出的是宏大的音符,他代表的事一种声音和一种感觉;庞乔代表的是一种纯粹的力量,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来源”……乐队的每个成员各司其职,但是当在舞台上,当开始演奏,“为实现这种声音,我们都需要在场。”在场是音乐的在场,感觉的在场,激情的在场,但更是每个人成为乐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在场,而贾木许在许多电影中表达的“不在场”困境在这部纪录片里变成了对这个问题的完美解答。

导演: 吉姆·贾木许
主演: 尼尔·杨 / Crazy Horse / 吉姆·贾木许
类型: 纪录片 / 音乐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上映日期: 1997-09-04
片长: 106分钟
又名: 尼尔·扬和疯马乐队

在场不仅仅在1986年的巡演中得到了自我演绎的完美表达,而当那些乐队的成员离去,他们更是将在场变成了一种永不逝去的怀念,丹尼·惠顿是乐队的初代吉他手,他组建了“丹尼与回忆”乐队,之后变成了火箭乐队,后来再发展为疯马乐队,可以说丹尼是这个乐队的元老,也是灵魂所在,但是由于吸毒过量,丹尼于1972年去世。但是去世的丹尼在乐队成员的心里,依然还活着,他们回忆他是一个干净的男孩,有着一头金发,喜欢冲浪;同样还有大卫·布里格斯,他于1995年去世,而纪录片中的巡演时他还在,“他教会了我们关于我们自己的定义,他不断给我们带来新东西……”大卫还在镜头里,大卫却已经成为了回忆,当尼尔说他就是乐队永远的“第五人”,无论是记忆还是影像,都让他永远在场,“他是个有野性的人,他太倔强了,他永远不会死……”逝者在回忆中活着,而当贾木许进入镜头,和乐队成员聊天,甚至在他们面前讲述旧约的故事,贾木许也成为了一种在场,“我是导演,也是编剧,剧本可以这么写……”

疯马乐队是一个不可分离的团队,纪录片是贾木许自编自导自演的作品,这些都是一种整体观,整体观都让他们在场,“尼尔和疯马乐队,就像是一个家庭,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超越了音乐本身,它是心灵的全部意义……”不论逝去还是活着,不论分开还是重聚,不论每个人不同的位置和角色,也不论是乐队成员、纪录片导演还是歌迷,都在这样一种整体的组合中,在在场的音乐里,“我们”共同组成了这匹叫做“疯马”的马,疯狂的马,唯一的马,永远的马。

《马年》电影海报

[本文百度已收录 总字数:1769]

随机而读

支持Ctrl+Enter提交
暂无留言,快抢沙发!

分享:

支付宝

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