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7《初春》:苦难必须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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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尼亚1975年上映,长春电影制片厂1976年完成译制,从引入到译制,体现了“四海之内有知己,天涯海角若比邻”的中阿友谊,而实际上从这部电影的叙事来看,创作观和创作方法上的一致也体现了“铁哥们”的兄弟情谊:如果把意大利法西斯换成日本侵略者,把意大利军事基地换成日军基地,把阿尔巴尼亚共产党领导下的反法西斯者换成抗日军民,故事也就变成了标准意义上的中国抗战剧。

这种相似性其实也是并无二致的社会主义文艺创作观的具体体现,比如一切都要听党指挥,电影中反复出现的最高指示就是:“对党要忠诚”“任何一件事情我们都不能瞒着党”,“领袖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当革命者的行动并没有及时向党组织汇报,他们就被批评冒险行事。在这个党领导的反法西斯和独立战争中,《初春》的象征意义也是明显的,那就是通过艰苦卓绝的战斗,迎来“初春”的希望,当电影最后意大利法西斯的军事基地毁于一旦,所有生活在这篇土地上的人露出了笑容,而那些花朵也渐次开放,之后是风吹麦浪,从百花盛开的初春到麦子丰收的初夏,这片土地终将成为人民的土地,终将结成收获的果子。

当然,故事主要还是体现从冬天走向初春的战斗过程,导演Qerim Mata的革命叙事建立在多个层次上,一是革命者,他们在组织的严密部署和统一指挥下,采取了一次次破坏行动,把码头运有200吨水泥的船只弄沉只是一个前奏,此次行动的最大目标就是意大利军队的基地,革命者化身为苦力混入基地,得到了基地的火力图,然后在大批军人撤出之后事实爆炸行动,在炸药被发现米斯达被捕之后,他们又积极研制了新的爆炸装置,即通过火绒设置时间引爆军火,在干掉了卫兵和排长之后,行动最终完成,随着一声爆炸,革命行动取得了胜利,从而实现了当初的目标,为“初春”的到来创造了条件。在这个层次上,组织者马里不畏艰险、米斯达在严刑拷打中面不改色,都体现了革命者的战斗精神,当然影片着力塑造的是什勒蒂姆,他通过党组织的自由刊物学习,变身搬运工积极投身战斗,最后爆炸行动他是主力,当一切布置完成,敌人发现排长和卫兵被害,为了保护群众的生命,他最终挺身而出,“我们不能忍受屈辱”,这就是他面对敌人说出战斗的目的,而这也成为了革命的宣言,最后在爆炸中和敌人同归于尽,为阿尔巴尼亚的解放事业奉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导演: Qerim Mata
编剧: Gjergj Zheji
主演: Minella Borova / Liliana Kondakçi / Nikolin Xhoja
类型: 喜剧 / 爱情 / 歌舞 / 战争
制片国家/地区: 阿尔巴尼亚
语言: 阿尔巴尼亚语
上映日期: 1975-12-30
片长: 100 分钟
又名: A Journey Into Spring

除了革命者的成长和战斗,电影还塑造了不同阶层阿尔巴尼亚人的觉醒,什勒蒂姆和未婚妻薇拉情深意笃,当什勒蒂姆参加了革命,薇拉也想成为同志们的一员,但是遭到了他的父母以及哥哥的反对,薇拉的父亲虽然也对意大利法西斯充满了仇恨,但是小农意识又让他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所以他不仅不让儿子被法西斯招募为工人,而且也阻止薇拉和什勒蒂姆的接触,在他看来,薇拉出门就是败坏风俗,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需要革命,他认为,成为搬用工就是为意大利人干活,这是作为一个阿尔巴尼亚人所不齿的,连同他们化妆成搬运工进行革命活动,也根本无法理解。当然,薇拉的父母作为传统家庭的个体代表,并没有真正觉醒的叙事,直到最后爆炸声传来,家里的人通过窗户向外张望,体现了一种广泛意义上的觉醒。在下层阿尔巴尼亚人中,老头哈亚侯是觉醒的代表,他本来去意大利基地干活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活下去,但是在见识了法西斯的残酷之后,在和革命者接触中,他融入了他们,火绒引爆炸弹就是他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当最后基地爆炸什勒蒂姆牺牲,他说的一句话是:“他永远活着,他是党的好儿子。”

电影另一个觉醒者比较特殊,阿莱多上尉是一名军人,身为阿尔巴尼亚人却为意大利法西斯做事,所以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异乡人,而且在对法西斯的认识上也存在误区,认为这一切都是墨索尼里导致的,法西斯的指挥中心在意大利,所以当马里找到他希望他一起加入革命者的队伍,阿莱多说自己不会去杀军人,对此马里告诉他:“军服是干什么的?你以为它们是温文尔雅为你们开舞会的?它们征用你们屠杀人民。”穿着法西斯的军服就是和阿尔巴尼亚人民为敌,敌我的对立通过这一番话体现出来,“苦难必须连根拔起,否则我们就无法生存下去。”阿莱多由此被唤醒,在“帝国小军官”对他监视时,他终于夺过了他的枪将他反击在地,也由此加入到了革命者的行列,完成了自身从意大利军人到阿尔巴尼亚人民的蜕变。

无论是革命者,还是小农意识的普通农民,无论是底层的劳动者,还是阿尔巴尼亚军人,在被唤醒的意义上都构成了影片中“人民”,在精神和力量的对比中,在统治和独立的对抗中,在殖民和解放的斗争中,人民被命名,人民在行动,“这就是人民,我们的根子,而敌人却孤立无援。”


《初春》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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