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30【“百人千影”笔记】科恩兄弟:在“老无所依”中抛出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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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性,才是这世间一切的正道。
      ——《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台词

科恩兄弟,是导演栏里不可分的“Coen brothers”,是奥斯卡颁奖礼上的“我们”,是电影评论者口中的“他们”,从1984年第一部剧情长片《血迷宫》开始,“科恩兄弟”已经经过了37年的风雨历程,在电影创作中,他们一起策划、一起编剧、一起导演,电影之外的现实里,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席活动,还共同抚养了一个收养的孩子,“共同”而成为“共同体”是一种不分你我的复数存在,这对影史上经典兄弟组合在高度融合中赋予了“科恩兄弟”一种超越个体的独特意义。但是“乔尔·科恩/伊桑·科恩”这个共同体却在那一道斜杠的“分隔号”中被区分为我和你:2021年上映的《麦克白的悲剧》,导演的署名是乔尔·科恩,2024年上映的《出走俏娇娃》和《亲爱的,别!》,导演的署名则是伊桑·科恩——2018年的《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成为目前为止最后一部由“科恩兄弟”导演的电影,当“科恩兄弟”已经一分为二,“科恩兄弟”是否真会分道扬镳?

三年时间,曾经以为牢固的“共同体”选择各自“单飞”,从《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的合体到《麦克白的悲剧》和《出走俏娇娃》和《亲爱的,别!》的分化,两人各自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赛道,不是关系破裂,不是因矛盾拆散,不再捆绑式合作标志着“科恩兄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一切都像是在静悄悄地发生,斜杠式的“裂变”真相或者永远在时间内部演变,这就是一个对于“When”的疑问:这三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何时会重新合作?是合二为一的“科恩兄弟”更能体现非典型好莱坞风格,还是一分为二的他们各自能够寻求自己的突破?“When”的问题也出现在乔尔·科恩独立之后的第一部电影《麦克白的悲剧》中,黑屏中打出的问题是:“我们三个何时才能相逢?电闪、雷鸣?还是雨纷纷?”回答是:“当烽火熄灭时,当战斗决出胜负后……”“When”的何时之后是何地的问题:“在何处相见?”回答是:“在荒野上见麦克白。”在问和答的黑屏之后,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层,以及白色世界飞翔的黑鹰。

黑与白的影像转换,是不是也是“一分为二”的隐喻?关于何时何地的问答,是不是对于命运的预言?而乔尔·科恩在自己独立的首部电影中是不是也在传递着一种“不确定”的哲学:组合的拆解就是为命运做出不同的选择,各自单飞就是在尝试新的可能性。“When”的发问从合体到拆分,其实也是一个从个体到组合的过程:他们不是双胞胎,他们是年龄相差三岁的兄弟;乔尔在纽约大学期间攻读的是电影专业,伊桑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的是哲学专业;乔尔看上有点憔悴和略显“惊悚”,伊桑有着红色的胡须和类似螺旋桨弹簧的特性;一个的性格是胆汁质,一个则是粘液质,在电影创作的具体分工中,乔尔更侧重于导演,伊桑则是制片……这是你和我在年轻、外形、性格和所学专业上的不同,但是在电影的接触和创作中,两个人不断找到共同点,那道斜杠的“分隔号”慢慢被消除:父母的开放式教育让他们从小就对犯罪和侦探题材产生浓厚兴趣,迪恩·琼斯制作的迪士尼冒险电影,杰瑞·刘易斯的所有烂片,多丽丝·黛、托尼·柯蒂斯、鲍勃·霍普的电影都成为了他们的“电视点心”;少年时期他们用给人修剪草坪得来的前购买了一部超8毫米摄影机,开始为一起玩耍的小朋友拍摄从电视里看来的故事;大学毕业之后乔恩接受了一份处理低成本恐怖片的剪辑助理工作,伊桑在哥哥的影响下为独立制作人写剧本;终于在1984年,他们花了80万美元用两个月时间完成了《血迷宫》的拍摄,这是他们执导的首部电影——“When”终于以确定的方式让“科恩兄弟”这一共同体最终诞生。

但是,确定性的到来,对于科恩兄弟来说,却是不确定叙事的开始,在首部电影中那句台词就成为了他们关于不确定性的哲学宣言:“万事没有绝对,不管是英雄、总统,还是风云人物,都会碰到麻烦事,关键是要有人帮你。”在这个从偷情开始,到最后完成致命一击的故事里,有着“万事没有绝对”的种种遭遇,无论是马蒂受伤的食指,还是维斯遗忘的打火机,无论是雷踢中而走火的枪,还是在夜晚不断放弃又不断实践的杀人办法,都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发生,就像死去的维斯后面水管上的滴水,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滴落,会不会落在那张死去而扭曲的脸上,阿比射出的三颗子弹,穿过了种种可能、种种偶然,最后也没有抵达“有人帮你”的命运之中。为什么科恩兄弟要讲述一个“万事没有绝对”的故事?为什么这个不确定性的叙事会成为科恩兄弟电影的“正道”?科恩兄弟的御用摄影师及好友巴里·索南菲尔德讲述了一个发生在科恩兄弟身上的真实故事:科恩家有一只老迈的宠物狗,它已经基本不能动了,科恩兄弟在无奈和不舍之下做出一个决定,把老狗送到兽医那里帮它“解脱”,但是就在乔尔发动汽车准备出发,伊桑蹲下想要最后抱起时,老狗竟然奇迹般跳了起来,甚至逃命似的冲向了马路,不幸的是,此时刚好有一辆汽车疾驰而来,老狗就这样被撞死了。

一只老狗已经衰老,它的最终结果就是死去,但是科恩兄弟为它做出了选择,这是提前对它进行命运的宣判,而预感到了这一切的老狗用逃亡的方式反抗着命运,最后它鬼使神差地被汽车撞死,从自然死亡到人为决定,再到自我反抗,再到意外发生,“万事没有绝对”在这条老狗的命运中书写了不确定性这一沉重命题,而从死到生再到死,不确定性却又走向了必死的确定性之中,不确定性改写了确定性,确定性又颠覆了不确定性,这就是偶然的必然和必然的偶然,科恩兄弟的这个真实经历鲜活而直观地阐述了一种“正道”,当科恩兄弟将现实故事变为电影,这种正道就是关于命运的真理:命运是不确定的,命运充满了偶然,命运的选择是一个伪命题,命运就是一种无常的宿命。

这种不确定、偶然、无常,就叫“意外”,《冰血暴》从最初仅仅是一起绑架勒索案,到最后不可掌控的杀人案,它演绎的就是漏洞百出的绑架计划带来的意外,而即使怀孕的女警以“不疾不徐却一针见血”的破案风格最后抓住了凶手,也是在随机和巧合中实现,如果不是巧合,这个案件可能还要花费更大的经历,连环杀人案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死者;《谋杀绿脚趾》中那个嗜酒如命的“督爷”,只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富翁重名,意外卷入了一场绑架和诈骗阴谋中;《缺席的人》中的艾德只是一名普通的理发师,却因为一次敲诈计划而引发了一连串意外,最终导致他卷入了更荒谬的杀人案件中……科恩兄弟并不是为“意外”而制造意外的噱头,当意外变成一种荒诞的叙事,变成暗黑的幽默,变成夸张的遭遇,变成暴力,变成疯狂,变成离奇,影像背后呈现的是科恩兄弟对于命运理解的哲学面向。

在2001年的《缺席的人》中,当朵丽丝在艾德面前疑惑于自己在故事之外却成为最大嫌疑人,科恩兄弟运用了一个量子理论的“测不准原理”:在微观世界中,当我们为了获得数据,就要和被观察对象发生能量上的交换,从而不可避免地概念了被观察对象的能量状态,“你观察得越多,真相就越远。”测不准理论,就是在远离真相中造就了另一个现场,来来往往的人构成了一个在场的空间,那里有他们行走的规则,有他们停留的原因,有他们离开的理由,而艾德走在街上,抽着烟,他却成为离真相最近的一个人:“人们来来往往,好像只有我知道天大的秘密,比老戴夫的事还重要的真相。”他被排除在外却认为自己最了解世界的真相,测不准原理就成为了一种现实,它不具有选择的必然性,它在交往中发生着交换,它让每一个人成为“缺席的人”。而在电影《严肃的男人》中科恩兄弟引入的是量子理论中“薛定谔的猫”,猫的命运在实验中取决于量子学里的衰变,放射性的镭出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上,猫就处在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中——不是单一的死亡,也不是单一的活着,不是单一的确定,也不是单一的不确定。对于丹尼这个“严肃的男人”来说,生活似乎是确定的,“严肃的男人”是确定的,随身听套子里的20元钱是确定的,让《F部队》信号清晰的电视天线方向是确定的,和邻居柏兰特的草坪分界线是确定的,打在克莱夫成绩单上的“C-”也是确定的,甚至关于牙齿背后的七个希伯来字母也是确定的,但是当那一只寓言的猫闯进了现实,命运就是“一团糟,真他妈的一团糟”。

在科恩兄弟的电影中,2007年上映的《老无所依》也许是最冷酷、最纯粹的黑色电影,也是对于不确定的“正道”阐述得最惊艳的一部电影。电影改编自戈马克·麦卡锡的同名小说,被誉为“西部的莎士比亚”的麦卡锡所擅长的就是在小说中勾勒人物命运的无奈转变,之所以它呈现为一种宿命感,就在于道德、正义、公正被仇恨、暴力所取代,而科恩兄弟在电影中将“老无所依”演绎为一种“去动机化”的虚无主义暴力哲学。仇恨和暴力总是有它产生的原因,这就是动机,而在这一动机之下又会产生出和利益相关的复仇,但是当暴力不再有动机,当仇恨不再是复仇, 命运就像冷面杀手希提尔所说:“当一枚硬币决定生死,你还会相信命运的公正吗?” “老无所依”的片名源自英国诗人济慈诗作《驶向拜占庭》开篇第一句,这是一个“老人无国度”的堕落世界,老兵被卷入黑帮斗争,警长在犯罪面前束手无策,“老无所依”就是一个“安定与法治已成过往”的社会。这种堕落本身是有原因的,犯罪也有其动机,但是在杀手希提尔那里这一切都被彻底解构了,他杀人从来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力、地位,他是一个为了杀人而杀人的人,他手持高压空气枪冷酷无情,他杀死了把自己铐着的副警长,杀死了在路边的汽车司机,杀死了饭店的前台工作人员,杀死了被雇来追杀他的威尔斯,甚至杀死了卡拉·珍,在他身上没有善恶,没有背景,也没有情绪,“你们就当没有看见我。”这一句话让故事也没有“结局”:它取消了现场,没有抓捕,没有枪击,更没有死亡。

只有“老无所依”本身呈现暴力、恐怖和虚无,但是种种的意外、种种的无常、种种的“去动机化”,在命运变成了宿命的时候,它是不是反而指向了一种确定性:无常的确定性?“当你试图拿回失去的东西时,也许你会失去更多。”就像测不准原理所说“你观察得越多,真相就越远”,这里的一个内在逻辑就是:之所以会成为缺席的人、严肃的男人,之所以老无所依,之所以测不准、不死不活的猫,偶然中也必然有“拿回失去的东西”的必然动机,不确定中有“观察得越多”的必然选择,无动机中有“就当没有看见我”的必然借口,科恩兄弟的不确定性只是一种关于命运“现象界”的正道,而深入命运的每一个切口,都能发现本质界的确定性“真理”:它是命运如何会如此的原因,它是命运这样发生的态度,它是命运何处去的出路,即使悲观,即使荒诞,即使疯狂,“万事没有绝对”的背后是“关键有人帮你”的可能,是“你只能靠自己”的选择。

2008年上映的《阅后即焚》,就是在或然的另一面中发现命运必然的原因,那就是无处不在的背叛,跟踪、偷窃、盗取、敲诈,种种伎俩背后都是一种背叛,对家庭的背叛,对规则的背叛,对秩序的背叛,背叛成为社会丑恶的必然一面,但是这个丑恶一面最后又让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这又成为了一种必然,而科恩兄弟编织这个黑色幽默的故事,最终指向的是对小人物背后必然运转的那台机器,在高层的冷战中,小人物只能作为最后的牺牲品,他们为了钱,为了欲望的满足,用尽了手段,但最后在运转的机器面前被轻易抹除了——电影开始是从星云深入地球、城市和日常生活,而最后电影又从日常生活、城市和地球,退回到星云,一进一退的过程形成的前后呼应,不正是在表达一个隐喻:在宇宙的运行之中,一切的巧合、一切的或然,一切的生,一切的死,都只是芸芸众生的生活,都只是瞬息即逝的微尘。

发现命运背后的原因,就是一种动机论,而当命运以无常的方式展现出来,《严肃的男人》选择的是坦然接受命运,这是一种必然的态度,《大地惊雷》体现的是恶人受到惩罚的必然,“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有代价的,除了上帝的恩泽,还有什么是免费的?”《谋杀绿脚趾》是维护个人规则的必然,让保龄球永远不在地毯上滚动,而在《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中,“反套路”的方式演绎的是西部世界的无常和虚无:斯克鲁格斯如果不遭遇那个吹口琴的黑衣人,是不是还会拿着吉他骑着丹继续扮演死亡神手?抢劫犯如果不遇上真正的盗牛贼,是不是可以不接受绞刑?泰丽雅老板如果不遇到那只能计算的母鸡,“哈里森教授”是不是就不会沉入冰冷的水中?黑衣牛仔第一枪如果射中的是老头的要害部位,是不是死的就不是自己?“美国边疆的轶事”充满了偶然性,充满了不可知论,但是必然永远存在,那就是没有“永生之门”的死亡,最后所有人都会走向自己必死的牌局,这是唯一的公平,因为弹着竖琴,唱着民谣的斯克鲁格斯早就说过:“我会放下枪,玩公平的牌,我在那里等你们……”死亡变成不可逃避的命运,死亡也是最公平的游戏。

偶然的背后是必然,无常的背后是宿命,永生之门的背后是死亡,但是科恩兄弟对于命运的演绎中,有两部经典电影指向了人类精神性的必然归宿,一部是2000年上映的《逃狱三王》,三名囚犯越狱成功,他们寻找宝藏,这就是现代版的《奥德赛》,而那个荷马化身的盲人告诉他们:“你们将要走一段漫长而艰辛的路,最后终会得到回报、得到救赎。”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告密的表哥沃什、出卖了自己灵魂的黑人乐手汤米、以“天生罪犯”自诩的乔治、诱惑的女巫、“卖上帝真言”的大丹……他们的故事背后体现了不同的恶,但是科恩兄弟串联起这些恶的同时,把现代奥德赛之旅更是表现为如何救赎的问题,当警察代表的法律、神秘组织代表的宗教、竞选者代表的政治,三种拥有赦免权力的组织都没有赦免他们,甚至成为了罪的施加者,奥德赛之旅就变成了自我救赎的道路,最后大洪水中棺材式的“诺亚方舟”成为了救赎的隐喻,在没有神迹的时代,“理性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关于命运的奥德赛之旅也变成了对于自由的向往,对于理性的呼唤,对于自我的认识

另一部电影则是2013年的《醉乡民谣》,“如果一首歌从来不是新歌,也从来不会变老,那它就是民谣。”民谣歌手勒维恩来说,他的命运就是歌中所唱,“我将与世长辞,绞死我吧,我已历尽人世沧桑……”从流浪者到强盗到罪犯,最后接受被绞死的命运,历尽人世悲欢恰好是对人生变数的注解,一种是历经沧桑的人生,一种是从不会变老的音乐,在变与不变之中,它们组合成了勒维恩对于生活的解读,而这也是科恩兄弟在这怀旧情绪里要讲述的故事:变之不变,不变之变。勒维恩有所求而无所求,这“无所求”就是音乐,他无所归而有所归,“有所归”也是音乐,就像他对民谣的定义,它不会永远是新的,也不会变老,它就是它原来的样子,也是它永远的状态,什么都发生了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在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人生里,勒维恩进入的恰恰是听从内心的“醉乡”——“Inside Liewyn Davis”,一种在离开和归来之间构筑的心灵归宿,它是内心的故乡,它是音乐的领地,不是新的也不会变老的民谣,从离乡到归乡又重回醉乡的奥德赛之旅——那只和勒维恩一样历经沧桑的猫就叫“尤利西斯”。

既生又死的“薛定谔的猫”变成了走向醉乡的“尤利西斯”,科恩兄弟也完成了无常宿命到必然归宿的叙事转变,但是当“科恩兄弟”终于在斜杠“分隔号”中走向了新的可能,可能的正道里是不是也有必然?乔尔选择莎士比亚的经典戏剧作为自己单飞之后的第一部电影,“黑白分明”成为一种具有丰富意蕴的标识:黑屏的问题到白屏的回答、黑白简约风格的影像构图、麦克白和麦克德芙妻子与孩子都化身为黑人形象……黑白的影像体现着悲剧的庄重、肃穆,黑人角色的设定打破了莎士比亚原著的白人意味,乔尔当然想从经典名著的文本中寻找一种突破,但是从构图到环境再到人物,技术主义让这一切变成了空洞的象征符号,“世界充满了喧哗与骚动,但是没有一点意义。”而伊桑推出了《出走俏娇娃》《亲爱的,别!》两部剧情片,这两部电影是“女同”B级片三部曲系列的前两部,伊桑“独立”之后的电影除了自己做导演之外,编剧则是与妻子特里西娅・库克合作,夫妻编剧取代兄弟编剧,这一转变也隐含着性别意义上的转向,但是《出走俏娇娃》把女性主义的母题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影像游戏,电影中的男性没有战斗力,没有判断力,甚至没有起码的智力,这是对男性的矮化和丑化,这种矮化和丑化无疑就是把男性工具化,而且是无用的工具;《亲爱的,别!》有意拓宽了“女同”这一题材的边界,他不再以简单的二元对立为叙事的结构,而是设置了多条线索,但是“我只喜欢女孩”的设定,又将女性性取向单一化,在断裂的情节中,在不严密的逻辑中,在无力重返“科恩兄弟”的叙事中,电影变成了伊桑一个自娱自乐的游戏。

“科恩兄弟”绝不仅仅是乔尔·科恩和伊桑·科恩的简单组合,也不只是荒诞扭曲、暗黑幽默的固定标签,但是当共同体被分隔号分开,当“悲剧”和“女同”成为各自选择的不同路径,他们也许也走进了“老无所依”的国度,“当一枚硬币决定生死,你还会相信命运的公正吗?”一枚硬币是不同的两面,却也是作为整体的一枚,它被抛起,它在翻转,它将落下,它充满了无限可能性,但是它最后会落地——以必然、不可更改以及最公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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